現在補考的學科是高級財務會計。
白述正在考場上奮筆疾書,直到考試的鈴聲響起,他才放下筆,長舒一口氣。
他百無聊賴地坐在位置上等老師過來收卷子。
但在此時,他的位置後方傳來了一個紙條。
白述瞟了一眼,紙條是他所在班級的班長傳來的,那個班長還一直給他眼神暗示,示意他快看紙條。
白述沒理,就這麼晾著,直到考試完全結束。
收完卷後,白述背著包、哼著歌,走在校園的林蔭小道上,他現在心情很好,考完一門解放一門。
他腦海里還在想著今天中午和哥哥一起吃什麼。
要吃西餐好呢,還是吃中餐好呢?
吃麵好呢,還是吃飯好呢?
吃牛排好呢,還是吃漢堡好呢?
思緒不斷在腦海里閃過,他一蹦一跳,悠哉悠哉的。
此時,前面的岔路口突然來了兩個人,是他們班的班長和團支書。
白述站定,看著他們,問:「怎麼了,有什麼事情嗎?」
那個班長冷哼一聲,走上前來,盯著白述:「剛剛考試的時候,你沒看到嗎?」
白述莫名其妙:「不好意思,考試作弊的事情我不干。」
那個班長一臉不爽地看著白述,沒接話,轉眼就是一拳打在白述肚子上。
「你不干,你不干是吧。」
他邊說邊揮著一拳又一拳:「我讓你不干。」
他打了好幾拳,似乎打累了,扭頭給站在後面的團支書一個眼神的示意。
白述抱著頭,蹲在地上。
那個班長退下去,團支書走了上來,接著一腳又一腳踹在白述身上。
過了幾分鐘,團支書似乎也打累了。
他們兩人就這樣站在白述面前,白述此時正躺在地上,未發一言。
那個班長揉了揉拳頭,警告:「白述,下午還有兩門考試,我還是坐在你後面,你最好放、聰、明、點。」
接著他又說:「我勸你也不要想著跟輔導員講,或者報警什麼的。不然……」
他俯身蹲到白述面前,低聲說:「不然,你只會比現在更慘。」
白述全程除了剛開始的兩句話,後面未說一言,他就這麼惡狠狠地盯著那兩個人。
敵眾我寡,不爭一時之氣。——隱忍復仇·白述
那個班長一看白述的表情還不服,抬手準備給白述一個大逼兜時,後面的小路傳來了嬉嬉鬧鬧的動靜,聽起來像是有人來了。
團支書拉了拉班長的袖子,搖了搖頭,遞了一個眼神。
班長狠狠地颳了白述一眼,放了句狠話:「你給我記住了。」,隨後兩人轉身離開。
白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臉色冰冷,像只要擇主而噬的狼。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體上的灰,壓下喉嚨里湧上的血意。
他拿出手機,打出去一個電話:「喂,查一下XX大學XXXX專業XXXX班級的xxx和xxx這兩人什麼背景。」
隨後,他看到靳沉舟發來的消息,他已經到校門口了。
白述整理了一下著裝,臉上重新露出微笑,一蹦一跳地向外面走去。
……
中午吃飯時,靳沉舟看到了白述手腕上的紅痕。
他焦急地問白述是怎麼了,但白述卻閉口不談這個問題。
隨後,吃飯途中,趁著白述去上廁所,靳沉舟也撥打出去一個電話:「查一下……」
就這樣,兩人吃完一個稍微有點奇怪的午飯。
下午, 考試。
正如早上那個班長所說的一樣,他這兩場考試都正好坐在白述的後面。
白述裝作沒看見,坦然地在座位上坐下。
那個班長一看白述沒理他,瞬間急了,坐不住了。
他張口想說些什麼,但考試的鈴聲已經響起,前面監考的老師已經在發試卷了,他只能暗自期待白述會如他所願。
誰曾想,無論他考試時怎樣暗示白述,白述都沒搭理他,白述甚至還舉手跟監考老師講:「老師,後面的這個同學一直打擾我考試。」
看到監考老師猶疑的目光落在身上,那個班長只能恨恨地放棄作弊的想法。
第一場考試結束,中場休息時,白述在走廊上拿著資料做最後的複習衝刺。
班長就在一側盯著白述,眼神諱莫難測,不知在盤算著什麼。
……
考試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一眨眼,兩場考試就已經完美結束了。
白述嘻嘻哈哈地給靳沉舟發消息。
【白述】:oi~哥哥我考完試啦~
【白述】:終於考完了~哈哈哈好開心。
【白述】:哥哥你在幹嘛呀~
白述一連發了三條消息,而靳沉舟也很快就回消息。
【靳沉舟】:好的乖,我已經到校門口了。
白述看見那句「好的乖」,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
他真的很喜歡靳沉舟的「乖」,讓他感覺到自己是被愛的小孩。
但那兩個不速之客又來了,這在白述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意料之中的是,他猜到了自己下午不幫助他們作弊的話,會招致報復。
意料之外的是,居然還是只來了他們兩個人。
不知道該不該說他們藝高人膽大,還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白述狼一般的眼神盯著他們。
那班長和團支書被盯著莫名其妙,這小子上午不是還任人宰割,下午怎麼就突然氣勢大開了。
雲念和許眠眠從旁邊走了出來,站在白述旁邊。
局勢逆轉,敵眾我寡變為我眾敵寡。
雙方無聲對視,一股比拼在眾人中間無聲展開。
最終,還是班長和團支書那一方退走,但臨走時那個班長仍舊不服氣地衝著白述揮舞拳頭。
許眠眠見狀攥緊拳頭就要衝上去,被雲念拉住了。
雲念一臉嚴肅:「法治社會,打架不可取。」
許眠眠氣憤地說:「那難道就這麼放過他們了嗎?!」
白述冷冷地接:「那肯定不可能,他們等著瞧吧。」
白述什麼人?
錙銖必較,睚眥必報。
一點虧都不能吃,踩在他身上的人,最後總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吃一個大大的苦頭。
白述漠然地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面無表情。
過了幾秒,他又重新揚起笑臉,安慰雲念和許眠眠。
雲念和許眠眠不約而同地問:
「白白,要我幫忙嗎?」
「小白,需要我嗎?」
白述淺淺地笑了一下:「不用,我能處理好。」
接著,三人一起走到校門口,白述揮手和他們拜拜,坐上靳沉舟的車。
他坐在車上,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眼神冰冷如寒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