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沉舟聽到白述的話,勾了勾嘴角,輕輕地嘖了一聲。
小孩很有眼色,但是該罰的還是得罰。
「反省了一個小時就反省出這些麼?」靳沉舟問。
白述聽到這話,愣了一下,他還有其他錯誤嗎?
靳沉舟靜靜地看著他,簡短利落地問:「為什麼沒有好好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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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白述眼睛又開始亂轉,知道他又沒憋什麼好屁,淡淡的:「我勸你好好說,認、真、說。」
後面三個字,他一字一句。
白述抬眼,看著靳沉舟冰冷的眼神,不知為何,滿腹草稿都卡在喉嚨里說不出口。
靳沉舟用戒尺挑了挑白述的手,示意他舉起來。
剛剛才休息了一會的手臂,此刻又被重新抬到與肩膀齊平的位置。
白述艱難地舉著手臂,看著靳沉舟俊朗帥氣的臉,心中忍不住冒出酸水。他嘴噘得能掛下個拖油瓶。
嗖——啪!
一記戒尺猝不及防地打到掌心。
白述看著雙手手心浮現出一道紅痕,等他回過神時,已經雙手屈在胸前「斯哈斯哈」地吹著氣。
「放回來。」靳沉舟無動於衷。
白述眨巴眨巴著眼睛,淚水懸掛在眼角處,似乎隨時要落下。
挨打真的太疼了……他想像中的不是這樣……
但看著靳沉舟似笑非笑的臉色,他默默地把手放回原位。
嗖——啪!
又一記戒尺落下,和上回一模一樣的位置。
「啊——!」白述忍不住又收回了手。
疼,太疼了。
紫檀的戒尺厚重,打在掌心是沉甸甸的痛感。
「放回來。」靳沉舟點了點白述眼前的位置,眼神輕飄飄地,「規矩都忘了是吧。」
白述猛地想起來那些久遠的記憶。
那是他和靳沉舟認識的第一天,那天也是這樣的場景。
記憶過於久遠,靳沉舟也只有和他認識的第一天對他動過手,這些記憶早已經隨著時間被封存在那些往事裡,沒想到如今又重新被挖出來。
靳沉舟眸色沉沉:「第一條規矩,挨打不許動。疼,忍著,犯錯了,還好意思躲麼?」
嗖——啪!
還是相同的位置,這一次白述強忍著痛意,手放在原地動都不敢動。
終於,靳沉舟把戒尺一端壓在白述手上:「你不說,我來替你說。」
「熬夜打遊戲,上課不聽,翹課,這點,認嗎?」
白述抿了抿嘴,嗓音嘶啞:「認。」
「胡編亂造,逃避問題。認嗎?」
「……認。」
「對我撒謊,認嗎?」
「我……認。」
一字一句,像扒開了皮一樣,把白述深藏在內心不願暴露出來的都挖了出來。
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對白述的審判。
靳沉舟將戒尺緩緩移到白述臉上,輕輕拍了拍:「白述,你現在嘴裡沒一句實話了是嗎。」
是肯定句不是疑問句。
白述聽到這話,急切地解釋:「不…我不是。」
可是撒謊,胡編亂造……這些都是明擺著的事情。
在血淋淋的事情面前,一切辯解都顯得那麼無力。
「白述,禍從口出。」
當你撒下一個謊言,就已經決定了你將要用無數謊言去掩蓋。
「如果不是我主動發現,你還打算瞞我到什麼時候?」
臉頰的戒尺悄然收回。白述此刻才真正開始反思自己的錯誤。
但,已經,有點晚了。
審判的聲音像是飄在雲里,輕輕地落下:「一條十下,總共三十下。」
「轉身,手肘撐到桌子上。」
啊?啊!
白述:什麼?!我沒聽錯吧。
但是當他看到靳沉舟不容置疑的神色,他知道,這不是開玩笑。
一想到要像個小孩子一樣,被打屁股,白述頓時羞紅了臉,喃喃自語道:「真…真…的嗎?」
靳沉舟不說話,只是沉沉地一直看著他。
他轉過身,手肘撐在了桌子上,聲音帶著哭腔:「哥哥,打吧,我知道錯了。」
犯錯要認錯,挨打要立正。
懲罰的目的在於規勸。每個人都必須對自己的行為負責。合理的懲罰並不是體罰,也不是虐待,而是帶著愛意的關懷。
很明顯,白述認可這樣的理念,同時,他也認可靳沉舟這個人。
換句話說,他只認靳沉舟這個人,也只服靳沉舟的管。因為他知道,不論靳沉舟做了什麼,靳沉舟永遠不會害他。
而靳沉舟對著白述乖巧的表現不置可否,輕輕敲了敲他的臀,示意即將開始。
白述感受到戒尺離開的後一秒,伴隨著一聲風聲,炸裂的痛感傳來。
他幾乎是哭著捱完了這三十下,本來以為終於熬過去了,卻被提醒還有十下因為在罰跪時亂動的加罰。
白述:……天塌了。
靳沉舟抱著白述,用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安慰:「最後十下,我相信你可以的對嗎?」
白述擦了擦眼淚,點了點頭。
看著白述緩過來了,靳沉舟在最後十下的懲戒時不動聲色地放輕了力道。但厚重的戒尺打在腫脹的臀肉上,白述只感受到難挨的疼痛。
很快,十下戒尺便結束了。
靳沉舟端來一杯蜂蜜水,無聲地安撫著白述。
白述看著眼前面容依舊淡淡的靳沉舟,吸了吸鼻涕說:「哥哥,我知道錯了。」
靳沉舟淡淡地「嗯」了一聲。
「這一次,我一定會一直陪在你身邊。」靳沉舟在心中暗暗想道,四年前被迫前往國外,當時有多少無奈,現今就有多少心疼。
滿腔愛意化在心中,這四年,無時無刻,他都在思念著懷中的這人。
第二天一早,等白述醒來時已經是十點多了。
他打著哈欠踩著豬豬俠的拖鞋,慢悠悠走到客廳時,靳沉舟已經拿著電腦在辦公。
「醒了?」靳沉舟問。
白述點了點頭,走到靳沉舟背後,用手環著他的脖子,把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
「唔……哥哥你什麼時候醒的。」白述的聲音還帶著剛起床的沙啞。
他瞟了一眼靳沉舟的電腦,是他看不懂的各種商業策劃。
靳沉舟抓著白述的手:「也沒有很早。早飯在微波爐里,自己去拿。」
一杯熱牛奶,一個貝果,一個雞蛋。
簡簡單單的一頓早餐。
但是當餐桌對面的人是一個超級大帥哥的時候,感覺一切都變得美味了起來。
白述一邊看著靳沉舟認真辦公的模樣,一邊吃著早餐,心想大抵幸福就是如此了吧。
吃完了早飯,白述拿出了專業書準備開始複習,哦不,預習補考的內容。
如果世上有後悔藥,我想穿越到考試前告訴我自己一定要好好學習。——被學習打敗者·白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