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害怕,不管是什麼結果,我們都陪著你一起打怪,說不定這次就只是一個小怪。」文小滿覺得懷裡的好友瘦瘦的,都摸不到幾兩肉,並且她還感覺到對方有點顫抖,她輕輕撫摸著宋婷婷的背,「你想哭就哭,別忍著。」
「小滿,你說我會不會得什麼絕症啊?你說我要是癱瘓了,不能跳舞了怎麼辦?」從得知會診結果不怎麼好的時候開始就惴惴不安的宋婷婷此時終於有了傾訴的對象,她再也忍不住內心的害怕,大幅度地抽泣起來,「你說我爸爸媽媽就只有我一個女兒,要是我有個三長兩短的,他們可怎麼辦啊……還有你,我還沒有和你一起去旅行,沒有和你一起做好多好多的事情……」
文小滿換了一個姿勢,讓宋婷婷坐得更舒適一點,「你先不要自己嚇自己,我們明天先去檢查,現在醫學這麼發達了,我們要相信醫生。」
「一定會沒事的。」
這句話也不知道是誰在安慰誰,兩個剛成年的小姑娘緊緊抱著對方,從彼此身上汲取勇氣。
差不多半夜十二點的時候,宋婷婷的父母終於到了醫院,此時宋婷婷已經哭累了,摟著文小滿睡著了。宋家父母在病房外面看了一眼,決定先不打擾女兒們睡覺。
文家夫婦也一直等在這裡沒有回家,就先帶著他們先在醫院附近找了個酒店先湊合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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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早上就可以在這邊辦手續了,那邊加的專家號是中午的,時間剛好,明天上午老文陪你們過去,我回去給婷婷做飯去。我們最近一直住在這裡的,還租了個房子,反正你們有什麼要幫忙的,叫我們一聲就好了。婷婷今後住院要吃什麼,也都跟我們說,我們反正沒事,做好了給你們帶過來。噢,如果你們自己想要做些婷婷愛吃的口味,直接去我們那裡就行。」楊秋芝一一交待著。
婷婷媽媽拉著楊秋芝的手沒有放開,「多虧了這裡有你們在。別的感謝的話我就不多說了,等婷婷這一關走過去,我再好好表示。」
楊秋芝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一些,想要以此來傳遞力量,「說這些話。以前我們在蓉城什麼都沒有的時候,還是你們幫我們紮下了根。再說了,兩個乖乖從小感情那麼好,就跟自己女兒一樣的。婷婷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沒有什麼大問題的,你們兩口子不要太擔心了,今晚好好睡,明天才有精神陪婷婷去『打仗』。」
……
文小滿晚上是直接睡在醫院的,沒有洗漱換衣服,加上心裡有事,睡得也不是很安穩,凌晨很早就醒過來了。
一睜開眼,就看到了等在旁邊的宋媽媽。
「阿姨早,你們什麼時候到的啊?」文小滿輕輕地從床上爬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宋媽媽瞥了一眼還在熟睡的女兒,低聲說道,「晚上十二點就到了,你爸爸媽媽給我們找了一間酒店,我晚上睡不著,就乾脆過來看著,怕萬一有什麼事情,這裡也有個大人。你繼續睡吧,還早著。」
文小滿看了看外面熹微的晨光,搖了搖頭,「我也休息得差不多了,阿姨你陪婷婷躺著去吧,眯一會兒也好,我先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宋媽媽知道小滿白天還要去忙,也就沒有繼續挽留,「那你打個車回去啊,到家了跟阿姨說一聲。阿姨這裡有現金,你拿去打車。」
「不用了阿姨,我有零錢。我明天下午忙完了再去那邊看婷婷。白天我爸媽都有時間,需要幫忙直接叫他們就行。」文小滿輕輕地從抽屜里取出自己的背包,「阿姨,有什麼情況第一時間告訴我可以嗎?」
宋媽媽的眼眶有些發紅,「好,第一時間就告訴你,婷婷肯定會沒事的,到時候阿姨告訴你好消息。你先去忙吧。」
文小滿帶著滿腹的不安心離開了醫院。
回到家的時候,文從勝剛從胡同口買完早餐回來,「洗個澡吃點東西再去忙去,別把自己熬生病了。」
文小滿知道父母的擔心,乖巧地點頭,「嗯嗯,我知道的。」
新的一天從太陽升起開始。
文小滿洗漱完吃完早餐,比平時的出門時間更早。
越靠近開幕式,來到奧運村的外國友人就越多,文小滿他們就越忙碌。
不過即便是一晚上沒有睡好,再加上心裡裝著事兒,也絲毫沒有影響文小滿的專業程度,甚至還被小語種組拉去當了兩小時的「壯丁」。
她只有上廁所的時候才有時間看一下手機,可是並沒有收到什麼消息。
她甚至都在腦子裡無數次想要召喚那個許久都沒有出現、都快沒有存在感的系統出來問問,知不知道上一世的婷婷的結局是什麼。
可那破系統一如既往地沉默著。
不知道是「天機不可泄露」,還是…系統自己也要維持不住了,開啟了「省電模式」。
文小滿現在沒有心思去想這些,否則高低要分析出個一二三來。
好不容易到了休息時間,文小滿趕緊打車去了和協醫院。她一路上忍著沒有打電話,想著自己去到現場能了解得更清楚一些。
從奧運村到和協醫院就十幾公里的路程,還沒有聽完司機師傅分享完今天拉到幾個老外發生的有趣的事情,就到醫院門口了。
文小滿這才打電話給宋媽媽,問他們具體在哪裡。
聽著宋媽媽還算平穩的語氣,文小滿稍稍放心了一點。
和協醫院很大,裡面來這裡找尋希望的人也很多。
走了好一會兒,又問了兩個熱心人之後,文小滿終於找到了宋婷婷的病房。病房裡都住滿了。
宋婷婷此時正喝著湯,看見文小滿過來了,抱著小碗「咕咚」一口都喝完了,「小滿你來啦。」
文小滿見她精神還不錯,露出今天的第一個會心的笑容,「吃得還挺香,是不是喝的媽媽牌排骨湯?」
宋婷婷點點頭,拍了拍旁邊桌子上的食盒,「我媽媽在你家裡做好了帶過來的,這裡還有,特意給你留的,就知道你忙完了會第一時間來看我的。」
宋媽媽站起身來,把椅子讓給文小滿坐,「你先歇會兒,喝點湯,吃點東西。阿姨給你拿碗。」
文小滿的眼神隨著宋媽媽移動,「好,挺長時間沒有吃到宋阿姨做的飯了。」
「阿姨手藝沒有你媽媽好,你將就吃點。」宋媽媽把碗筷遞給她,「婷婷今天又檢查了幾項,結果還沒有出來,就先沒有跟你說什麼,你放心去忙啊,這裡有大人在的。」
「我今天腿都沒有那麼疼了,我覺得我肯定沒事,要不怎麼人家是專家呢,看一下就好了。小滿,你可要把我昨天哭鼻子的樣子給忘記啊。」宋婷婷在親近的人面前,不自覺地帶上了撒嬌的語氣。
還要等檢查結果啊……
文小滿希望結果是「有驚無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