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西哈離開。
南苑,林致遠也在送行隊伍。
西哈握著先生的手,嘖吧著嘴,頗為遺憾。
「先生,此行不虛,風景宜人,事情談得也順利。我先回去處理家事,有時間會再來的。」
先生溫和一笑,拍了拍西哈的手。
「就像你說的,這是你第二故鄉嘛,定當掃榻歡迎。」
一個個握手,道別,西哈語氣中充滿不舍。
輪到林致遠,二人握手,西哈狠狠晃了晃。
「致遠,沒機會和你多喝幾次酒,真是太可惜。回頭我再來,咱們把酒言歡。」
林致遠面上笑呵呵,心裡很無語。
你特麼還好意思說?
8號見了次面,你就帶著老婆孩子去旅遊。
泰山爬完,逛金陵。
獻花鞠躬後,又去山城。
體驗完3D,北上關中。
鑽了幾天窯洞,還不滿足,跑去草原,騎駿馬……
這一通亂轉,可把你玩美了,那叫一個不亦樂乎。
要不是老子催,恐怕你副手未必能回來簽字。
……
心裡吐槽連連,開口卻是另一段話。
「西哈管家,雖然你我二人,僅僅接觸半天多,但是,您的睿智、遠見、灑脫,著實令我佩服。有時間一定要常來,我好多向您學習。」
西哈爽朗一笑,搖了搖頭。
「常來肯定會,不過學習就免了,喝酒倒是可以。」
……
踏上舷梯,西哈一步三回頭,言行舉止詮釋了三個字,不想走。
飛機逆風而起,一路南下。
聽說在羊城落地,待了幾天,才重新起飛。
當然,半個月以後,林致遠才得知。
9月2號,林家梁在南越布下天羅地網,玩了個寂寞。
兩架飛機,兩名飛行員,自投羅網。
直到拉著飛機往回送,領著飛行員回到基地,都沒想明白。
這架打的,就很莫名其妙。
一邊不可開交,一邊還特麼送禮。
想不通,腦殼疼。
也正是從9月份開始,得益於各地兔子們,加班加點,輕工業製品,源源不斷送到港口,交付給三家。
水泥路,有不少地方,沒能趕在月底完工。
林致遠也沒較真,收音機和廣播設備,提前發放。
十一開始,廣播教學,在全家正式拉開序幕。
一切有條不紊。
林致遠沒事在特經局看書,時不時去先生辦公室當差,甚至,偶爾列席參加保衛科會議。
總之,悠閒而又自在,持續好幾個月。
11月10號,魔都某報,一篇評新編歷史劇,悄無聲息冒出頭。
老爺子大發雷霆,果決乾脆,快刀斬亂麻。
不到三天,魔都歸於平靜。
文遠和木喬還沒唱戲,就被趕下舞台。
棉紡廠帥哥也失去機會。
甚至,李夫人也被幽禁深宮。
此情此景,李進十分果決,一連數次,以養病為由,申請提前退休。
老爺子藉此機會,召開擴大大會。
從元旦開始,一連五天。
最終,在老爺子強力推動,先生輔助,兔子迎來一場驚天巨變。
李進退休,文刀卸任,連同老總等人,組建顧問團。
基本不再操心家事,頤養天年。
旅長出任保衛科科長,林家梁回京,出任副科長。
……
自此,壓在林致遠心頭,十數年的巨石,徹底落地。
1月19號,臘月二十八,明天除夕,年前最後一天班。
下班後,林致遠裹著羽絨服,迎著風,在靈境胡同走走停停。
看著熟悉的街景,心中感慨良多。
來年開春,整條胡同,將會徹底規劃、重新修繕。
東頭,北邊特經局擴大一倍,南邊修建安保中心。
中間,一律改成三進四合院,南北各有二十套,規格一樣,進行重新分配。
西頭,北側顧問團療養所,南側修建學校、供銷社、醫院等基礎設施。
怎麼說呢,更像是給大佬們弄了個社區。
林致遠聽說,包括大老總,老總,李進,乃至文刀,都預定了住所。
林家。
走進院內,聽到東廂房,旅長等人激烈討論聲,林致遠不禁一樂。
撩起門帘,推門而入。
正中方桌上,擺放著一張草圖,一群大佬圍了幾圈,吵個不停。
只見旅長拍著桌子,很是激動。
「我不管,甲七號,必須留給致遠,甲八號梁子,我甲六號,其餘你們看著辦。」
克濃毫不示弱,立馬跟上。
「我要甲五號,從前我是老陳和致遠鄰居,以後也必須是。」
李進搓著手指,輕笑一聲。
「你們爭歸爭,甲三號歸我,來,老陳,先把我名字寫上。」
聞聽此言,旅長當即拿著筆,刷刷刷開寫。
林致遠先是抿嘴,後禁不住笑出了聲。
「諸位伯伯,反正咱們人少,院子多,沒必要爭。」
旅長側目,沒好氣的冷哼一聲。
「你懂個屁,看著不少,聽說還有科研人員,僧多粥少,不夠分,必須提前定下。」
財神頗為認同,狠狠點頭。
「就是,以後住得挨著,更方便來你家蹭飯。」
林致遠嘿嘿一笑,攤了攤手,給出了個主意。
「這樣吧,一個院一個院來唄,有想要的人就抓鬮,一切全憑運氣。」
話音剛落,老總當即爽朗一笑。
「我看行,就這麼辦。」
好嘛,全票通過,一群大佬興致盎然,林致遠坐在一旁看戲。
吵吵鬧鬧,一個多小時,終於停下。
旅長拿著寫好名字的草圖,小心翼翼收進羽絨服口袋。
「滿意不滿意,就這麼定啦,明天我去找先生,咱們打個提前量。」
「好,儘快啊。」
「就是,一定要先生做出保證啊。」
……
正事搞定,旅長心情不錯,一招手。
「走走走,咱們去搬圓桌,痛宰致遠一頓飯。」
推杯換盞,吃吃喝喝,吵吵鬧鬧,待結束,諸位大佬離開,已經來到十一點多。
林家梁和林致遠叔侄二人,將東廂房收拾利索,便超過十二點。
坐在東廂房,抽著煙,稍作休息。
林家梁搖頭苦笑。
「致遠,本以為能夠照拂於你,沒想到,短短十餘年,你已經成長到這個高度。聽旅長說,此次我能回來,甚至再進一步,和你脫不了關係。」
說完,長嘆一聲。
「雷霆雨露,變幻無窮。老爺子和先生,對你期望甚高,其深意不言自明。你二嬸已經打退休申請,往後我會盡力蟄伏。是起是落,是榮是隕,一切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