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誹謗?」陳伶雙手插兜,眼睛一斜:「那他們怎麼不誹謗我?」
「呃……」江淮無語翻了個白眼,暗道什麼原因,你自己心裡沒點逼數?
誰要是敢誹謗你,以你那瘋批的性格,怕不是當天晚上就會上門報復回去。
他正打算開口,突然,不遠處響起道少年聲——
「吳哥,我是陳伶大人的高中同學,給他遞過好幾次情書,您應該是認識我的,能不能多給點煤炭?」
一句話,全場譁然!
所有人都用看勇士的目光,震驚看向剛才說話的少年,腦中閃過同一個想法。
這少年,怕不是活不過今晚了……
少年被看的慌得一批,連目光催促吳友東,吳友東看著眼前確實有幾分眼熟的少年,沉默了幾秒,還真多給了5斤煤。
於是乎,眾人腦中的想法再次一變,眼裡同時亮起八卦之光
難道那個妖魔是……給?
江淮眉毛高高一揚,立馬將自己被誹謗的事拋之腦後,揶揄捅了捅黑臉的陳伶。
「喲喲喲~~遞過好幾次,看來你還挺受同性歡迎的嘛……」
「說話就說話,別帶波浪號……」
陳伶一把拍開頂到自己痒痒肉的手肘,快速搜了下原身記憶,最後得出那個少年還真沒說謊,只是聽起來有點歧義。
在原身記憶里,那個少年叫張嘉豪,高中時確實幫一些女生遞過些情書給原身,不過原身眼裡只有病弱的弟弟,哪看得到這些。
他本想解釋,但剛要張口,像是想到什麼,又默默咽了下去,因為沒什麼意義。
畢竟,遞情書是事實……
「行了,走吧,快遲到了。」陳伶看了下時間,朝執法部走去。
江淮見陳伶這默認的表情,頓時來了興趣,也加快腳步追了上去,邊追邊問。
「阿伶啊,剛才你那同學挺帥的,他叫什麼名字啊?」
「你這麼優秀,讀書時收到的情書肯定不少吧?」
「對了,你有沒有喜歡的人?之前耍過朋友沒?」
「你到底喜歡男的?還是女的?」
「如果是男的,要不你再考慮下我弟弟?」
……
聽著耳邊江淮越來越離譜的問題,陳伶臉色也隨之越來越青。
最後,他腳步猛地一停,回頭一字一句道:「我不喜歡男的,也不喜歡女的。」
「啊?」江淮聞言頓時愣住了。
男女都不喜歡,這什麼意思?
想到陳伶還有個滅世災厄身份,江淮思緒不由向重口味方向發展,難道是……
不不不!不可能!那原著早下架了!
江淮立馬拉回自己跑偏的思緒,他上下打量了下陳伶,試探詢問:「難道你喜歡不男不女的?」
咔嚓!
陳伶本就快繃不住的表情瞬間開裂,他雙手緊緊捏住江淮肩膀,一臉咬牙切齒。
「我的意思是,性別從來不是我喜歡一個人的前提,懂?!」
江淮被捏得表情扭曲了下,意識到陳伶這是要發飆的前兆,立馬臉色一正,連連點頭。
「嗯嗯嗯!懂懂懂!」
「你最好懂!」
陳伶狠狠瞪了眼一秒乖巧的江淮,閉眼深吸了口氣,轉身離開。
看著陳伶走路帶風的氣沖沖背影,江淮茫然摸撓了撓後腦勺,有些不明白他為什麼生氣。
那些問題在他看來都挺正常的,不過是朋友間的八卦而已,若是換其他人問自己, 他最多因為最後一個問題送那人個白眼罷了。
之後,兩人一路無聲。
陳伶是因為江淮的直腦筋,正氣頭上,江淮則是還沒搞明白陳伶生氣的原因,茫然之餘還有些心虛。
……
「江大人好,陳大人早!」
執法部門口,兩個身著黑紅制服的執法者,朝江淮和陳伶兩人行了個禮。
陳伶抬眼嗯了聲,江淮微笑點了點頭:「辛苦了。」
兩人剛踏進執法部大門,就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棕衣男人,正趴在不遠處數米高的院牆上使勁蹬腿。
顯然一副正翻牆到一半,被卡得不上不下的樣子。
江淮腳步一轉,直接來到那人背後,抓住後領提了下來:「小心,這圍牆挺高的。」
「啊,謝……」
棕衣男人剛道謝到一半,就渾身一僵,脖子像是生鏽的發條般,咔咔咔,僵硬回頭,扯出個尷尬的笑。
「如果我說這是誤會,你們信麼?」
對此,江淮笑眯眯道:「請開始你的狡辯。」
「……」棕衣男人頓時一噎。
這話,似乎沒毛病,另外,這三區的執法官怎麼比極光城的都還精?
心思急轉間,他輕咳了聲,掏出個記者證:「兩位大人,我叫文仕林,是極光城【極光日報】的記者,我這次來這裡主要是為了拍些素材回去,並無其他惡意。」
陳伶目光掠過記者證,落到文仕林胸前的相機上,抬手一招,下一刻,文仕林就感到脖子驟然一重。
他連低頭看去,自己胸前正赫然吊著個盤子大小的石頭,而自己的吃飯傢伙,居然不知何時到了對面執法官手裡。
「!!!」文仕林連道:「兩位大人,看歸看,千萬別給我刪了。」
唰唰唰——!
隨著數百張照片被快速略過,陳伶按鍵的速度漸漸變緩,江淮低頭看去,是一張張熟悉的三區照片。
火車站的,各大街道的,避難所的,補給點的,執法部的,看到最後,甚至連他們兩人的檔案照都有!
看完後,陳伶抬頭看向緊張的文仕林:「你什麼時候到的三區?」
見對面兩人沒露出不滿之色,文仕林心裡稍稍一松:「就兩個小時前,坐早上這輛物資列車來的。」
江淮聞言和陳伶相互看了看,眼神示意:『這傢伙絕對是個干特務的鬼才!』
『作為一個初次來到三區的普通人,兩個小時不止把三區摸透,還成功潛入執法部各大機密室全身而退,確實不簡單。』
陳伶也有些感嘆,以這傢伙偷雞摸狗的熟練動作,能活到現在還沒被打死,也是個奇蹟了……
『陳伶,自動送上門的鬼才,錯過可惜了,要不咱們……』
『你是說引進組織?人家會同意?』
『試下又不會死,而且咱們手裡有他的把柄,萬一成功了呢?』
『那就試試……』
「什麼情況?」文仕林見江淮和陳伶兩人不斷眉來眼去,疑惑歪了歪頭。
他們在交流什麼?
怎麼我有種背脊骨發涼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