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黃昏社Q字輩大牌面前輩,兼篡火者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盜聖之一,白也的隨機應變能力自然練得爐火純青。
只要不被別人抓個正著,他自然有的是藉口狡辯,這不,面對陳伶的質問,白也眉頭一皺,臉上露出被人誤會的不悅。
「你想多了,我只是半夜被冷醒,過來找【萬能】借床被子而已。」
陳伶聞言一愣,他打量了下神色自然的白也,眼中的冷意逐漸轉變為狐疑:「那你剛才嘀咕的潛進去,又是什麼意思?」
「我那說的是外面突襲的災厄,差點潛進咱們房間。」說著,白也也沒管陳伶相不相信,直接抱著被子朝自己房間走去。
陳伶看著白也背影沉默了幾秒,還是跟了上去,在看到白也房間還有床棉被時,臉上的懷疑快速消失,轉變成一絲尷尬。
「是我誤會了,抱歉,白也前輩……」
「行了,我原諒你了,現在情況特殊,警惕點可以理解,快回去睡吧。」白也不甚在意擺了擺手,輕聲關上房門。
接著又鋪棉被,熄燈,上床,躺下,一氣呵成,門外的陳伶聽著屋裡的動靜,最後一絲懷疑徹底消失。
他看了下窗外淡化的紫色光罩,轉身離開,隨著細微腳步聲遠去,屋裡的白也耳朵動了動,嘴角一勾。
想抓前輩我的小辮子,看我不忽悠瘸你……
笑著笑著,白也笑意漸淺,想到黑桃7不僅有人伺候,還有暖床可以睡,而自己,不僅被紅心6懷疑,還只有冰冷的床鋪,頓時又嘴角一拉。
人比人,氣死人!
阿嚏——!
另一邊,被白也念叨的楚牧雲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有些泛紅的鼻頭,啞聲道:「差不多了,兩床夠了。」
江淮見楚醫生一副被壓得快喘不過氣的樣子,想了下,還是將第三床被子塞回衣櫃。
「行吧,不過你後面要感覺冷了,記得叫醒我。」
「好。」
片刻後,燭火熄滅。
江淮給楚牧雲掖了下被子,也躺了上去,聽著耳邊有些沉重的呼吸,他突然開口:「楚醫生,你能我說說白也前輩不?」
「你想知道他哪方面?」
「都可以,你挑能說的就行。」
「其實我對他也不是很了解,只是大概知道他是篡火者的五大盜聖之一,後來加入的黃昏社,平時主要完成組織的某些特殊任務外,還在篡火者那邊當間諜……」
「那他性格愛好怎麼樣?」
一聽江淮問到性格愛好,楚牧雲的話頓時就多了,甚至還有些咬牙切齒。
「好奇心太重,正經不過三秒,自來熟,喜歡到處蹭吃蹭喝,還總以前輩自居,熱衷找新人樂子……不過雖然看起來不太靠譜,但實際上卻從沒掉過鏈子……」
黑暗房間裡,江淮默默聽著,眼中的疑慮逐漸消失,他聽得出來,楚醫生對白也的信任度不低。
既然是楚醫生相信的人,即使是他不共戴天的盜神道,他也願意放下成見,去嘗試相信。
沒辦法,實在是那幫小偷給江淮的陰影太大了,搞得他現在一看到盜神道能力的人,就自帶反向濾鏡。
良久後,直到楚牧雲講完,江淮也徹底放下心中的戒備:「我知道了,麻煩楚醫生了。」
「小事而已,快睡吧。」楚牧雲顯然也聽出了江淮的釋然,他微微一笑,緩緩閉上雙眼。
……
翌日清晨。
當第一縷光划過天邊時,一道白色身影悄然離開江家,趕在最後一刻踏上了回返極光城的物資列車。
嗚——!
隨著汽笛聲響起,刻滿神秘紋路的鋼鐵巨獸隱隱流轉著微光,一路碾碎無數符文小草,哐當哐當朝極光城方向駛去。
另一邊,三區各大地下避難所。
砰砰幾聲巨響!
避難所鋼鐵大門緩緩打開,惶恐不安了一整夜的數萬民眾,第一時間就沖了出去。
「都讓讓!我要上大,快憋不住了!」
「兄弟,擠歸擠,但你千萬別相信現在任何一個屁。」
「哎,別推我,臥槽!誰摸我屁股了!」
「都特麼給我讓開!哪個變態摸我家老爹屁股了,小爺我腿給你打斷!」
趙乙一腳踹飛變態,拽起老爹的手跟著人流回到街上,一路上所過之處,遍地災厄屍體。
也許是近段時間災厄襲擊得太頻繁,趙乙在看到這些屍體時,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大仇得報的快意。
連沒什麼損失的趙乙都如此,其他因為災厄家破人亡的民眾自然更是解氣,不少人都目露凶光,恨不得上去踩幾腳。
「安靜!!!」
席仁傑一一掃過心理素質不錯的寒霜街居民,待眾人看過來後,跳到一堆物資箱上拍了拍手。
「大家排好隊,挨個上來登記領取接下來一周的物資,每人棉服1件,糧食5斤,蔬菜1斤,肉半斤,煤炭30斤……」
排在靠後位置的趙乙聽著席仁傑報的清單,轉頭看向身後的父親:「老爹,這些夠不?」
趙叔心裡快速盤算了下,數秒後得出結論,這些物資雖然不多,但也差不多夠一個人吃用一周了。
「勉強夠了,就是後面幾天得吃白飯。」
「那就行。」趙乙點點頭,反正自家調料多,大不了到時候拌醬油,拌豬油,拌醋拌鹽都行。
「領完物資的都趕緊離開,別聚在這裡擋道!」
隨著人群逐漸散開,隊伍快速變短,很快就輪到了趙乙父子,趙乙看著分發物資的是熟人吳友東後,眼珠子不由轉了轉。
「老吳啊,看在我和陳伶、江淮、還有你家弟弟小果交情份上,多來點成不?」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坑我家傻弟弟的事。」吳友東無語翻了個白眼,還有這大旗扯得,江淮和陳伶知道麼?
趙乙訕笑搓了搓手,看吳友東這語氣,顯然有戲。
果不其然,吳友東走到席仁傑面前嘀咕了幾句後,回來就多給他兩斤肉,就連身後的老爹,也多得了兩斤蔬菜。
這一幕看得不少人當場眼紅,紛紛上前套交情,他們不敢套陳伶那個愛吃人心的妖魔,但敢套口碑極好的江淮的交情。
「大人,我是江執法官的鄰居,幫過他家好幾次,能不能多給點肉?」
「我也是,大人,我是江淮大舅的女兒的表哥的媳婦的男閨蜜,能不能也多給點?」
「都讓開!我家女兒是江大人從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馬,連婚約都……」
話還沒說完,所有人唰唰唰,同時猛地回頭,怒目而視中年男人——
「滾吧你!!!」
「ಠ~ಠ ……」中年男人,開個玩笑而已。
頂著上千雙犀利視線,他心虛擦了擦冷汗,連嗖地蹲下裝鵪鶉,只是蹲著蹲著,就感到後頸處越來越涼。
不遠處,路過補給點的陳伶緩緩收回視線,幽幽看向旁邊懵逼的江淮,扯了扯嘴角。
「呵呵……青梅竹馬,連婚約都定下了?」
「我不是!我沒有!他亂說的!」江淮被陳伶表情嚇到,連連搖頭,否認三連。
「你聽我狡辯……啊呸!誹謗!這絕對是誹謗!他在誹謗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