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乾淨得反光的大理石走廊上,江淮眉頭緊蹙,旁邊的陳伶也唇角微抿,都似在思考著什麼。
直到走進辦公室,江淮才雙手抱胸,一屁股坐沙發上:「阿伶,你有沒有發現,這些搞政治的心都好髒。」
「政治的本質就是圍繞權力和稀缺資源展開的利益博弈,怎麼可能不髒。」陳伶面色冷淡,但話卻一針見血。
這些極光城的人,來三區第一時間不是救治民眾,而是先確認江淮夢域的投入價值,確認後又立馬理所當然安排他的一切。
若江淮跟著他們計劃走,相信之後就是另類洗腦,用人類生存這些大義來一步步綁架他,要不了多久,江淮就會成為一個『合格』的救世主。
(請記住 台灣小說網超便捷,t̆̈̆̈w̆̈̆̈k̆̈̆̈̆̈ă̈̆̈n̆̈̆̈.c̆̈̆̈ŏ̈̆̈m̆̈̆̈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要知道習慣是一種可怕的東西,它會讓一個人在不知不覺間喪失質疑,將操控內化成自覺,一旦習慣被操控,自由反而會成為煎熬。
作為一個編導,陳伶顯然早就看清這次支援的本質,表面上是支援幫助,實際卻是利益交換,以及嘗試馴化江淮的可能性。
當然,陳伶也不是不想江淮做救世主,而是這一切必須建立在他自願的基礎上,而不是被一群人用各種大義挾裹著架上去。
同樣,江淮也是這個想法,只是沒有陳伶看得這麼透徹,他起身泡了兩杯蜂蜜咖啡,遞了杯給陳伶。
「還是阿伶你聰明,我最多也就只能看出那些人想安排我。」
陳伶接過喝了口,感受著絲絲增加的精神力,意外覺得不錯:「咱們執法部還有咖啡供應?」
「你想得美,這是我前任小秘給我買的。」
「前任……小秘!?」陳伶聞言心當即一提,要知道這可是兩個疊加高危詞。
「嗯,你應該看到過,叫周瑾,人倒是機靈,幹活也麻利,就是運氣不太好,死在前不久那場災厄襲擊里了。」
「哦……」陳伶點了點頭,剛提到一半的心瞬間回落。
之後兩人又聊了會兒,最後陳伶見時間不早,便起身去巡查街道。
離開前,想到儲士鐸很可能不會死心,有些不放心回頭叮囑:「你以後離那儲士鐸遠點。」
「行,我以後看到他就繞路走。」
「不止他,還有那個叫檀心的,聽說他是儲士鐸的老師,有其師必有其徒。」
「行行行,都聽你的!」江淮頭也不回道,主打的就一個詞——絕對信任!
陳伶見江淮又開始埋頭基建,笑了笑,關門離開,下樓時,身後傳來道熟悉的招呼聲。
「陳伶。」
陳伶回頭一看,詫異上下打量了下來人:「吳友東?」
「哈哈……這你也能認出來!」頭上紗布纏得只剩一隻眼的吳友東大步走到陳伶面前,叉腰大笑:「意外吧?我就說我最近運氣好!」
「確實挺意外。」而且運氣不是一般的好,陳伶暗道。
之前聽到對講機里的吳友東突然失聯,之後也沒看到過他,以至於他和江淮都以為吳友東已經死在寒霜街了。
「你也是去巡查街道吧,走,咱們邊走邊說。」吳友東拉著陳伶就朝執法部外走去,陳伶不習慣皺了皺眉,往旁邊挪了步,不動聲色避開。
「說實話,我也沒想到自己還能活下來,我記得我當時都被那災厄咬穿腦袋了,多虧你們的神奇酒水幫我續命,再加上不久前楚神醫的救治……」
隨著吳友東講述,陳伶很快就提煉到了關鍵詞,那就是【黑桃7】楚牧雲也來了。
自然而然的,陳伶也想到了更多,比如這次楚牧雲突然從極光城來到三區,是他的個人義診行為?還是組織有什麼安排?
算了,糾結這麼多幹什麼,直接找個時間接頭問下不就得了。
而兩人的話題焦點楚牧雲,恰好和他們錯過,此時正穿著件白大褂站在執法部門口,仰頭看向滿是裂紋的琉璃穹頂。
咚咚咚——!
「請進。」
聽著門內傳來帶著一絲疲憊的熟悉聲,楚牧雲推了推眼鏡,猜測裡面的人這些天應該不太好過。
咔嚓一聲,房門打開,剛進去楚牧雲就看到正翹著二郎腿,邊嗑瓜子邊喝咖啡的江淮。
「……」楚牧雲。
他收回之前的話,這傢伙的疲憊多半是咖啡喝多了,半夜睡不著,熬夜熬出來的。
「文件放桌上就行,沒其他的事就……」江淮邊說邊抬頭,在看清來人的一瞬間,眼睛唰的一亮。
他噌得站起,快步走到楚牧雲前,露出個大大的笑臉,雙手一展,就是用力一抱!
「好久不見,楚醫生!」
「!!??」楚牧雲。
還第一次被如此熱情擁抱,楚牧雲身體僵硬了幾秒,隨即又很快放鬆下來。
他露出一抹笑意,摸了摸江淮柔軟的頭髮:「行了,門還沒關。」
「哦哦,對哈。」江淮連收回手,走到門口伸頭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看到後立馬關上大門,並小心反鎖。
看著江淮這一連串『我有秘密』的神操作,楚牧雲扶了下額,好些天不見,這傢伙居然一點長進也沒有,還是一如既往的單純。
「自然點就好,反鎖就不必了。」
「也對。」江淮想了想,這樣確實太刻意了,又回去解開反鎖,並又沖了杯蜂蜜咖啡:「楚醫生,你怎麼來了?」
「我這次是受極光城召集,過來給你們三區治病的,不只是我,很多人都跟我一樣,本以為會忙成陀螺,結果沒想到……」楚牧雲抿了口咖啡,不由揚了揚眉。
江淮瞭然接道:「沒想到沒多少你們用武之處?」
「差不多,不然我也沒時間過來找你。」
楚牧雲說著又掏出兩個空瓶子:「你應該還有沒被稀釋過的酒吧,我想拿點去做研究,另外咖啡里的蜂蜜也給我來瓶。」
「你還真是不客氣。」江淮知道楚牧雲喜歡研究,直接從兜里掏出兩瓶遞了過去。
「謝了。」
「小意思。」江淮不在意擺了擺手:「對了楚醫生,難得過來,之後就來我家住吧。」
「行,我忙完就去。」早等著這話的楚牧雲當即點頭。
比起那些臨時蓋的簡陋帳篷,以及沒什麼油鹽味的工作餐,江家不知道好多少倍。
到現在楚牧雲都還時不時懷念江母做的飯菜,那是真的香,還有江淮那張格外暖和的床,睡起來也是真的舒服!
至於助手白也?
誰管他!
反正餓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