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域,荷花池中。
不,準確的說應該是荷花湖中,陳伶正站在一艘小木船上摘著蓮蓬。
自從上次蓮藕全席後,他就發現江淮喜歡吃荷葉雞里的蓮子,這次進來一時半刻也找不到江淮,於是便趁這個時間順便摘點回去。
「阿伶!」
突然,身後傳來一道清亮的喊聲。
陳伶動作一頓,笑著回頭,就看到江淮抱著一堆野果開心朝自己跑來。
見木船離岸邊不遠,江淮直接一個助跑,輕身一躍就精準落到小木船里,站穩後挑了個最大的野果就往陳伶手上一塞。
「快嘗嘗,我剛從山上摘的。」
陳伶看著手裡像蘿蔔一樣的紫皮水果揚了揚眉,這玩意他雖沒吃過,但認識,似乎是叫八月瓜什麼的。
見江淮吃了口就吐出一堆籽,覺得有趣,也坐下吃起來,入口軟糯香甜,這一吃就停不下來了。
「挺甜的,就是籽太多,舌頭有些轉不過來。」
「我覺得還好。」江淮舌頭隨便轉了幾下,抬頭就是一噴,水面頓如雨下。
於是接下來,木船上就多了兩個豌豆射手,一個邊摘蓮蓬邊噴籽,一個邊剝蓮子邊噴籽。
等兩人抱著一大袋蓮子出去時,已經錯過了早飯時間,好在兩人都才在夢域吃過,並不餓。
「媽,我想吃荷葉蓮子雞。」
「行。」正坐門口織毛衣的江母寵溺點頭,等江淮和陳伶出門後才突然想起:「差點忘了,家裡沒雞了,現在這情況外面也買不了。」
「交給我!」江然起身一把拽住路過的狗子耳朵:「聽到沒,我哥要吃雞,快去後山逮幾隻回來,每隻都要十斤以上的。」
「汪汪!」滾滾無語翻了個白眼,掉頭就跑。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這年頭,別說野雞,就是家雞能上五斤就不錯了。
哎,不對!
滾滾狗腿一停,歪了歪狗頭,現在外面這麼危險,小主人居然喊我去送死!?
……
三區,執法部。
江淮和陳伶兩人剛走進執法部,就發現裡面多了不少陌生高階執法官,人均急色匆匆。
看著周圍不是四紋就是五紋,江淮不由呲了兩聲:「話說現在都快十點了,咱們這算不算遲到?」
「算。」陳伶回想了下當初簽的合同:「合同上有寫,遲到扣除當天薪資的50%。」
「嘶……這麼黑!要不咱們回去下午再來吧?」
「遲到半天以上,扣除全天薪資。」
「那咱們就吃完午飯再來!」
「……」陳伶。
「行了,現在是特殊情況,不扣你們錢。」韓蒙突然出現在兩人身後,看向江淮:「你今天的基建完成幾次了?」
「額,才一次。」
「嗯。」韓蒙平靜點頭,沒有因為次數少說什麼,而是拿出兩張工作表遞給兩人:「這是你們接下來的任務。」
陳伶接過工作表掃了眼,發現跟以前差不多,依舊只是巡查各街道後,點頭收了起來。
「我知道了。」
不過一旁的江淮,卻是看著工作表不爽皺起了眉,這張紙與其說是工作表,還不如說是幼崽作息表,只見上面清一色寫的都是——
07:00——07:30起床
07:30——08:00早飯
08:00——08:30第一次基建
10:00——10:30第二次基建
12:00——12:30第三次基建
12:30——13:00午飯
14:00——14:30第四次基建
……
23:30——00:00第八次基建
注:頻繁短時間耗盡精神力對身體負擔非常大,需保持每次基建完休息不低於一個小時。
「……」江淮。
我真是謝謝你們了,幫我把十次降到八次,不過這樣一來,哪還有自由時間做自己的事?
陳伶見江淮不爽看著工作表,好奇湊過去看了下,這一看也不由皺起了眉。
「這誰制定的?」
「儲士鐸。」韓蒙抬了下眼皮:「有問題沒?沒問題接下來一個月就都按照這表格執行。」
「有!大大滴有!」江淮連連點頭,指著作息表就開始挑刺:「韓長官,你看看,這個作息表完全不合理!」
「哪裡不合理?」
「哪裡都不合理!你看第一點啊,我們執法部八點半才上班,他居然要我七點就起床,這個時間天都還沒亮,我根本起不來!」
「再看這第二點,吃飯時間居然只有半個小時,這誰夠?我又不是吃打仗飯,這樣會腸胃不適,嚴重消化不良!」
「還有這第三點,這上面除了吃飯睡覺基建時間,他的都沒給我留,我洗澡時間呢?上下班喝咖啡時間呢?關心家人時間呢?和小夥伴玩耍時間呢?」
「還有還有……」
……
隨著江淮越挑越多,路過的執法官不由腳步一緩,齊齊豎起了耳朵。
「還有最重要的一條!」
江淮說著突然聲音一頓,認真看向韓蒙的眼睛:「那就是不要試圖操控我,我有自己的興趣愛好喜怒哀樂,我不是極光城的工具,更不是他……」
說完,江淮指了指頭上的極光,將作息表還給韓蒙便拉起陳伶離開,留下一堆不明所以的執法官。
韓蒙垂眼看著手中的作息表,眉頭微微一挑,聰明如他,在拿到這張作息表時就看出了儲士鐸的試探。
本來他剛才還想著怎麼不著痕跡提醒一下,沒想到江淮居然一眼就看了出來。
『這傢伙,這不是挺聰明的嘛……』
想到這裡,韓蒙眼裡閃過一絲笑意,轉身離開。
「( ´゚ω゚)?」圍觀的眾執法官。
「剛才那人誰啊,區區一個二階外區執法官,居然也敢質疑儲長官的安排?」
「我倒是知道點,聽說他叫江淮,是個神眷者天才,一周之內就晉升到了二階。」
「你確定?真的假的?這麼傳神?」
「豈止,我還聽說他一階時就能硬剛三階,前不久還殺了只四階災厄,只是去灰界逛了圈就搶了不少五階災厄的老巢……」
這話一出,周圍的四五紋執法官集體看傻子的表情,前面的就算了,後面的是人話?
那位四紋執法官被質疑得臉色漲紅,當即拿出個玻璃瓶自證:「看,這是我才去找衛生院要的,五階災厄鐵木猿釀的猴兒酒,這還是稀釋百倍的!」
最前面的五紋執法官接過喝了一小口,閉眼感受了會兒,緩緩睜眼。
「好吧,我收回之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