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鈴鈴鈴——
上課鈴聲響起，班級里所有人都到齊了，甚至於，有人提前了足足一個小時到。
當老師捧著試卷進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我靠。」
「考試。」
「不會吧。」
「考砸了，會不會扣學分啊？」
數學老師老劉推了推眼鏡框，和藹地笑道：「今天是數學月考。」
「大家隨便坐。」
「隨便考。」
「考砸了也不會扣學分。」
「月考會出排名，年級排名，班級排名。」
「排名很重要。」
「希望大家重視。」
這話一出，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陳野坐在角落，趴在桌子上，手裡把玩著一支筆，筆在手指縫隙之間轉動。
轉筆，是他上輩子苦練的裝逼技巧之一。
睡覺。
轉筆。
渾然天成。
陳野皺起眉頭，琢磨起來。
考試。
月考成績，以及期末考成績，最後都會納入評級參考。
上輩子自己每一次考試，都會竭盡全力，在數學成績上表現優異，幾乎都是班級第一，年級三十多名。
但這一次，他並不準備表現得太突出。
畢竟。
自己每次上課都在睡覺這件事，已經是眾所周知。
突然，陳野想到了什麼。
哦？
不如。
一個絕妙的點子，就此誕生。
卷子從第一排分發下來，這種紙質的試卷和平時的考試沒什麼不同。
上輩子自己的A+全課程，也都是紙面上的成績。
恰好。
考試高分能夠獎勵學分。
為此，他哪怕在異度空間裡失敗，也不會被淘汰死亡。
從而一路走到了天才小組選拔。
「嗯？」
陳野拿到試卷的那一刻，頓時眼前一亮。
因為。
他做過這張卷子。
一模一樣的題目。
這也就意味著，他可以考出比上輩子還要高的分數。
想到這裡，陳野直接在試卷姓名欄寫上了別人的名字。
「考試過程中。」
「不要交頭接耳。」
「不要看手機。」
「不要……」
數學老師老劉坐在講台上，說著說著就犯困了，
「呼——嚕——」
「轟——轟——」
這呼嚕打的，鼾聲如雷。
底下的學生也開始紛紛騷動起來。
「噓噓。」
一個男生指了指試卷上的題目，對著旁邊的同學眼神示意。
那個同學表情複雜，他有些擔心地望向講台上的老師。
最後還是害怕地搖了搖頭。
畢竟。
萬一被抓到作弊，萬一扣學分就完蛋了。
當然。
這年頭從來都是撐死膽大，餓死膽小。
還真的就有人開始相互傳遞紙條，扔來扔去。
陳野回頭看了一眼，段晨正在抓耳撓頭。
突然，一條紙條滾在了陳野腳下，他楞了一下，順著方向望了過去，居然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宋小瑜一臉哀求哭唧唧地看著自己。
她雙手合在一起，拜託他給答案。
陳野想起來一句話。
人無語的時候真的想笑，他明明記得對方在死亡列車的時候，還據說是數學成績好的。
他瞄了一眼還在睡覺的老師，假裝掉了筆，彎腰把紙條撿起來。
拆開紙條一看。
【最後選擇題最後一題選什麼？】
陳野笑了。
最後一題？
他看了一眼，這題確實很難，自己上輩子也錯了。
答案是B。
自己選了A。
他幾乎沒有考慮，就把A寫在了紙條里，然後把紙條摺疊起來，彎腰用力一甩，把紙條甩了回去。
陳野刷刷刷，就把卷子上的答案全部寫了上去。
他的記憶力非凡。
否則也不可能上課睡覺，晚上自學。
還能全科目拿高分。
所以對於做過的題目，他就不可能忘記。
AC*****BAB
數列、函數、三角函數、集合數列……
呼——
搞定。
陳野把所有題目寫完，又回頭看了一眼，居然發現了段晨這傢伙居然還在抓耳撓頭。
……
最後一排。
段晨咬著牙筆頭。
「怎麼辦怎麼辦。」
「好難。」
「完了。」
「要是考砸了，前面裝逼不就被揭穿了嗎？」
「到時候，肯定要被人笑。」
「不行不行。」
「冷靜。」
「冷靜。」
「我可以的。」
段晨煎熬萬分，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可奈何這次的題目真的好難。
他要瘋了。
啊啊啊啊！
然而就在此時。
段晨抬起頭，朝著遠處前方陳野望了過去，頓時嘴角微微抽搐。
因為。
陳野居然趴在那睡著了。
過分！
太過分了。
段晨又氣又羨慕，最後哭唧唧地趴在桌子上。
「哎。」
他發現周圍的人都在交頭接耳，甚至還有人把紙條扔到了自己腳邊。
段晨尷尬一笑，小聲地做出嘴型。
「我」
「也」
「不」
「會」
然而旁邊的同學還是皺起眉頭，瘋狂地指著試卷，示意讓他把試卷立起來。
段晨一咬牙，不行。
要是做錯了又被人抄了，更丟臉。
他乾脆也有樣學樣。
打著哈欠。
然後趴在桌子上。
眯一會。
眼睛一閉一睜。
鈴鈴鈴——
鈴聲響起。
段晨嚇了一跳，猛然抬頭。
「我靠。」
「睡過了。」
「不對。」
「我還有好多沒寫。」
他拿起筆，還沒來得及作答，試卷就已經被收了。
眼看著試卷被收走。
段晨渾身一軟，雙手捂著腦袋，目光呆滯地喃喃：「沒了。」
「這下真的沒了。」
說時遲那時快。
陳野也剛睡醒，拿起試卷伸著懶腰，很不巧手一伸就打在了旁邊收卷子的同學手上。
嘩啦一下子。
試卷直接散落一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我來我來。」
陳野馬上蹲下身子，幫忙撿試卷，撿完之後還順勢在自己的桌子上把試卷疊放整齊。
「哎等等。」
「我的卷子也不小心收進去了，還沒寫名字。」
陳野在試卷堆里，一頓翻查，並且刻意側過身擋住了收卷子的同學的目光。
動作熟練。
將那張還沒答完的試卷抽了出來。
嘩嘩嘩，用筆劃了幾下，把原來的名字去掉。
然後寫上自己名字。
「好了。」
「謝謝啊。」
順利交卷。
陳野回頭一看，發現段晨一臉生無可戀地坐在那。
「什麼情況。」
「考砸了？」
段晨欲哭無淚地喊著：「廢了。」
「考砸了。」
「我睡著了。」
「根本沒寫完。」
「可能不及格。」
陳野鄙視著笑道：「不可能。」
「又裝了。」
「誰不知道你數學好。」
旁邊的劉越也在起鬨。
「就是啊。」
「段哥，你可是咱們班唯一一個，破解了列車謎題的人啊。」
宋小瑜笑嘻嘻地湊了過來，她問：「段晨，你選擇題最後一題選了什麼啊？」
說罷，她還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陳野。
段晨嘴角微微抽搐。
「最後一題。」
「不記得了。」
「我反正，亂寫的。」
陳野笑道：「行了，等考試分數出來不就知道了。」
「你要真考砸，咱們都不用活了。」
劉越一臉崇拜地點頭：「就是就是，段哥，你只需略微出手。」
段晨垂頭喪氣。
他眼神呆滯，目光散漫地搖頭。
「你們根本不懂。」
他心灰如死，已經可以想像，周圍的人嘲笑自己的嘴臉了。
劉越看段晨似乎真的很傷心。
這才開口安慰道：「沒事，一次半次，下次正常發揮就好了。」
陳野則是摸起一顆口香糖在嘴裡嚼著。
「我要看成績。」
劉越也是拍著馬屁笑道：「那是，段哥哪怕是考砸了，成績也比咱們高啊，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呢。」
陳野很是欣賞地看著劉越，點了點頭。
「沒錯。」
這一天。
全世界都知道段晨考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