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從教室里出來,單手插著口袋,側著頭望向同一層樓的其他教室班級情況。
他並非要去洗手間,而是利用課間的間隙,要去買東西。
他下到一樓穿過半條走廊,用手上的電子手錶刷開了一扇灰色的門。
門後是學校特殊商鋪街。
現在還沒什麼人。
陳野走過一間又一間鋪面,最後停在那家賣房產的店鋪前,在這裡學生可以購買特殊房產來替代宿舍。
一個女生站在門口,笑得很有禮貌。
本書首發臺灣小説網→𝗍𝗐𝗄𝖺𝗇.𝖼𝗈𝗆,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歡迎光臨,請問需要什麼?」
陳野說:「我想要購買A999號宿舍。」
對方明顯愣了一下:「您說的是,被詛咒的墓地莊園?」
「嗯。」
陳野沒多解釋。
工作人員禮貌微笑地介紹起來。
「A999號別墅,全名為被詛咒的墓地莊園。是克萊因學院占地面積最大,擁有房間最多的別墅莊園。」
「因為屬於特殊房產,購買需進行三日公示競拍。」
「出價最高者,可獲得該房產的最終所有權。」
「起售價為:5學分。」
陳野點頭,他很清楚,如果現在不第一時間把這套宿舍買下來。
後面的價格,將會昂貴到連天才都望而卻步。
「5學分起拍,無人競拍的話,最終以5學分成交,而您需要支付首付三分之一學分。」
陳野:「我只有2分。」
「分期可以嗎?」
工作人員點頭:「可以。」
陳野深吸了一口氣,眼神更加堅定起來:「扣吧。」
「等等。」
他當即在手錶里查看接下來的課程安排。
最後確認無誤。
「沒問題。」
「扣。」
……
當陳野回到教室的時候。
「段哥段哥。」
「你的意思是說,題目一開始給的條件才是最重要的。」
「而我們自己去挖掘的信息有可能是誤導人的,那是不是意味著我們要減少自己的猜想,著重在已知條件的情況下去拓展推理。」
面臨了一次失敗,大家目前都是0學分。
為此還存活的同學都圍在了段晨的旁邊,開始饑渴地求學。
畢竟。
全班只有一個小組通過了這次死亡列車的考核。
而交出答案的,正是學霸段晨。
段晨厚著臉皮呵呵地笑,摸了摸腦袋:「其實我也不肯定啊,你們別太較真。」
「碰到題目,還是要隨機應變。」
開什麼玩笑。
老子懂個球。
你們的段哥,也只是混子而已啊。
得知做不出題,要拿命填,大家已經清晰地意識到了學習的重要性。
在普通的校園裡,學霸只是考比較高分的一個同學,而在克萊因學院裡,學霸就意味著可能成為最後的破局者,是能夠救命的存在。
為此。
段晨成了他們的救命稻草。
畢竟誰也不知道下一次的「死亡考試」什麼時候到來,肯定要抓住通關的人多問點訣竅。
陳野靠在教室門口的門邊,看著段晨被圍得脫不了身。
忽然有點想笑。
上輩子,被圍在中間的是自己。
這一次,他看著段晨那張又慌又爽的臉,只覺得這個位置,真他媽好。
段晨一邊應付著周圍的同學,一邊擺手示意:「我真不是學霸,我成績一般般。」
「這次能夠破局,不過是偶然。」
「哎。」
「來了。」
「陳野。」
段晨興奮地指著陳野喊道:「他。」
「他的推理非常精妙絕倫。」
「如果說,我是那個解開謎題的人,那他就是拿著筆把答案寫出來的人。」
陳野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
「我一個上課只知道睡覺的人。」
「你們確定要我教?」
聽到這句話,眾人瞬間就失去了找陳野學習的熱情。
畢竟。
大家都知道,他每次上課都在睡覺。
段晨一看,班裡的人又朝著自己用了過來,他馬上給陳野一個救命的眼神。
陳野轉身就走。
段晨大喊:「別走啊,去哪。」
「我還有事問你。」
陳野舉起手來大聲應答:「拉屎。」
段晨心急如焚:「不是,你剛不是去拉了嗎?」
陳野頭也沒回。
「沒拉完。」
段晨人都傻了。
他馬上把周圍的人推開,屁顛屁顛地朝著陳野追了過去。
「讓開讓開。」
「我也要上廁所。」
「尿急了。」
終於,兩人來到了廁所。
陳野站在那尿,段晨也走了過來,解開褲子。
「呼——」
「舒服。」
段晨一邊放水一邊朝著陳野吐槽:「話說,這次咱們真的是驚險逃過一劫。」
「你說這學校怎麼逐漸變態起來了。」
「遲到要死。」
「做不出題也要死。」
「咱能活著出去嗎?」
陳野抖了抖身子,把褲子提上。
「努力不一定行,但放棄肯定不行。」
段晨急急忙忙提上褲子,然後來到旁邊擰開水龍頭洗手:「整個班,就我們熬了過來。」
「而且還是吃了狗屎運的那種。」
他故作神秘,左右四顧,最後湊在陳野耳邊如同說出什麼秘密那般。
「那題目我沒做出來。」
陳野瞪大眼睛。
假裝震驚。
「什麼?」
「不可能!」
「我可是……」
陳野還想狡辯,卻被段晨阻止了。
段晨一把捂住了陳野的嘴巴。
陳野滿是嫌棄地甩開對方的手。
「洗乾淨沒有?」
段晨板著臉:「洗了。」
「不是,你聽我說,真的。」
「雖然你說的頭頭是道,好像我在給大家暗示,但是其實我不懂。」
陳野搖頭表示不信。
「別逗。」
「要不是你,我們都死了。」
「哦不對,我還有一分,嚴謹一點。」
段晨翻起白眼,把陳野拉到了角落,小聲地解釋道:「真的。」
「我的實力你還不清楚嗎?」
陳野皺起眉頭,半信半疑地盯著這傢伙。
「那萬一,你是裝的呢?」
段晨著急地解釋澄清:「我裝個屁我,我跟你說,要不是你誤會我意思,去拿起那個破窗的錘子,我當時都要鬧笑話了。」
陳野笑哈哈,他拍了拍段晨的肩膀:「行了。」
「都哥們。」
「走吧。」
兩人轉身離開,從洗手間裡出來。
咔噠一聲。
洗手間裡關著的蹲廁的門,打開,一道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劉澤濤表情複雜到了極點,死死地盯著洗手間出口的方向。
剛才。
他在裡面吐了。
教室里死亡懲罰來臨的時候,他的左邊是一灘血。
右邊。
也是一灘血。
兩個跟他關係好的同學,都死了。
然而萬萬沒想到,在洗手間躲著嘔吐,卻意料之外的聽到了一個秘密。
偶然?
運氣?
狗屎運?
如果說,段晨根本沒有推理出真正的答案,那麼……
劉澤濤心底一顫。
是他。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了陳野的身影。
沒錯。
從一開始,到最後,陳野雖然發言不多,可是每次都是關鍵節點。
只是他沒能搞懂。
為什麼陳野要藏拙。
故意低調?
有必要嗎?
而且他明明記得,陳野每次上課都在睡覺。
不管是數學課,語文課,還是其他科,總之他在教室點名簽到之後就趴著睡覺。
劉澤濤內心猛然掀起驚濤駭浪。
不對。
睡覺。
莫非,不是因為上課聽不懂才睡覺。
而是。
老師講的內容對方早就已經懂了,所以才覺得百般無聊乾脆睡覺。
他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極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