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搞的啊，陳野不是天才嗎？」
「天才小組十二人，每一位都擁有非人的才華天賦。」
「唯獨這個陳野，好像樣樣通，樣樣松。」
「我的媽，是誰投票讓陳野進天才小組的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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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操場裡的巨大屏幕正在播放著考核畫面。而天才小組是否能通關，涉及到全校一萬多名師生的性命。
可就在此時。
眾人卻震驚地發現，那個平日裡無時無刻都在散發著天才氣息的陳野，居然是個水貨。
……
一輛飛馳的雪國列車。
一節最後的車廂，倒計時正在進行著。
[59]
[58]
他看著指針一秒一秒走動。
陳野瞪大了眼睛，他大口大口喘氣，他的校服袖章位置掛著「天才小組」的袖章，是千萬人挑一的天才身份標誌。
大一入學，進入了克萊因學院。
不料，這是一間死亡學校，平日裡上的是語數英物理化，教的是普通知識，考試內容卻難如登天。
因為考試會進入異度空間，學生做題需直面生死。
在這種地方，弱者淘汰死亡，天才存活。
也正因此，陳野一直在努力扮演著天才。
為了讓人相信他天才的身份，他上課的時候假裝睡覺，實則趴在那閉上眼睛，把老師講過的內容全部背下來。
等到所有人熟睡的深夜，翻開書本，開始刷題學習。
一個字。
肝。
無論是什麼科目，他總能夠輕描淡寫交出高分答卷。
但他想要成為天才，他享受被人羨慕仰望的虛榮感。
這有錯嗎？
他足夠努力腦子也轉得很快，他認為自己距離天才很近了。
為了進入天才小組，他撒了謊，求了人，拉了票，終於是如願以償，成為人人羨慕的天才小組一員。
然而一次次的考核。
他感受到了自己跟真正的天才之間差距有多大。
跨不過的鴻溝。
陳野站在列車車廂的中間，周圍有十一個人注視著他，那一雙雙眼睛，蔑視，憤怒，冷漠，像是一把把刀插入他的身體。
「陳野，你裝的很像。」
「所有課題，你不用學就能拿高分。」
陸盡淵推了推極細的銀色眼鏡框，他說話的語氣不是推斷，而是下定論。
「射擊，你拿A+」
「格鬥，你拿A+」
「推理，你拿A+」
「語文，數學，外語，地理，生物，物理……」
「所有明面上的考試，你都能拿A+。」
「別人上課你睡覺，別人練習你看書，別人睡覺你起床。」
「所有的一切，都只不過是你在刻意地錯開時間，營造出一種你不需要努力，就能夠超越其他人的假象。」
「在其他的學生看來，你確實很優秀，而且全能。」
「但是。」
陳野臉色慘白，他死死地盯著陸盡淵想要阻止對方發言。
但是他開不了口。
因為，他的底牌正在被眼前這個真正的天才，被譽為[人間AI]能把所有信息拆開重組，且從不出錯的人一點點揭露出來。
陸盡淵語氣平靜地就像是在說著1+1=2。
「但是，我們在座的哪一個，不是S級？」
「你能拿A+，是因為你有A+的實力。」
「但我們拿S，是因為……」
「滿分只有S。」
「我們的差距，看似只有一線之差，實則有天壤之別。」
「別裝了。」
陸盡淵豎起食指和中指，推了推眼鏡框。
陳野眼眶泛紅，他像是瘋了一樣怒吼。
「夠了！」
他無法阻止自己的「無能」被揭露。
陸盡淵面不改色，像是在做推理題那般給出了最終的答案。
「你。」
「根本不是天才。」
「你只不過是一個比別人努力，比別人拼命，試圖通過偽裝，把自己包裝成天才的……普通人。」
「你根本沒有資格進入天才小組。」
陳野雙腿一軟，後退了半步，他額頭滿是汗水，喘著氣，眼底滿是不甘心地看著這些同組的天才。
自己跟他們相比，確實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陳野。」
「要不，你還是退出吧。」
一道溫柔從容的聲音，從右邊出來。
陳野當即望去。
是宋傾城。
一個精緻得像是雕刻出來的女孩，她擁有168cm天鵝體態，衣著打扮行為舉止永遠得體，微笑迷人，她是全校人緣最好的人。
陳野聲音顫抖地反問：「你，你不是說，我沒必要妄自菲薄嗎？」
猛然間。
陳野如同晴天霹靂。
他悟了。
在場所有人都是天才，那說明這個漂亮的讓人嫉妒的女孩，她也是。
陸盡淵又推了推眼鏡框，微笑：「看出來了吧。」
「陳野。」
「實際上，把你踢出天才小組的提議，正是宋傾城發起的。」
「你繼續留在小組，只會拖我們後腿。」
「退出吧。」
陸盡淵用欣賞的眼神望向了宋傾城。
「她當然也是真正的天才，她是一個擁有群體直覺，精準感知權力流向，輕鬆操控群體決策的天才。」
「只要是她提出的建議，都是全票通過。」
「而你，也只是她的一枚棋子，你能進入天才小組，本身就是一種錯誤。」
「她不過是想看看，一個普通人與真正的天才同一組，是否能打破人類極限，也成為天才。」
「而答案。」
「顯然不能。」
陳野渾身顫抖，他看著宋傾城。
這一路上，那個在他旁邊一直微笑、鼓勵他、喊加油、說相信他的女孩。
居然是……
整個棋局的執棋手。
而自己。
不過是對方一次測試的棋子，如今，更是成為了棄子。
宋傾城屬於那種不笑就已經很好看，笑起來傾城絕色的女孩，她嘴角微微上翹：「別把我說的那麼壞。」
「陳野。」
「其實我沒有立場，我只是希望大家都能好。」
「我好，你也好。」
「我對你的鼓勵是真的。」
「你確實不用妄自菲薄，畢竟能夠全科目拿到A+的人，縱觀整個校園，也只有你一個。」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你真是天才。」
陳野笑了，他自嘲地笑了。
「不用說了。」
「我懂。」
「我明白。」
陳野最後原地轉了一圈，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陸盡淵說的沒錯，自己無論怎麼努力也只能考到A+，而他們能拿S，是因為最高分只有S。
看似一分之差，實則差了千萬里。
嘀嗒——
嘀嗒——
鐘錶的秒針走動著，倒計時仍在持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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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陸盡淵皺起眉頭，他們所有人都已經進入了下一節車廂，只有陳野還站在原地。
「你在愣著幹嘛。」
「現在，立刻，馬上，棄考離開異度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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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澈聲音低沉：「他的心已經死了。他不想逃了。」
齊數手裡捧著一本沒有文字的空白筆記本：「存活率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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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陳野眼底滿是血絲，這場考核是當著全校的人投屏直播的。
這也就意味著，他偽裝天才的身份其實已經公之天下。
哪怕是棄權苟且活下來。
自己要面對的，也是無盡的嘲諷和輸不起的冷眼譏笑。
陳野慘笑：「再見。」
「希望，再也不見。」
[2]
[1]
倒計時結束。
雪國列車的最後一節車廂被拋棄，瞬間爆炸，成為冰雪世界一朵白色的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