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夫君,綠茶不是這麼當的> 第23章 世子妃的婚後第一日

第23章 世子妃的婚後第一日

2026-09-05 18:35:28 作者: 呢呢語
  紅燭燃盡時,天色已經泛起一層極淡的青。門外伺候的丫鬟們垂首立在廊下,誰也不敢抬頭。

  昨夜裡頭的動靜斷斷續續傳出來,起初還能聽見些低聲細語,後來便只剩帳中模糊的聲響。半夏與春桃對視一眼,又飛快各自低下頭。

  誰能想到,平日裡溫潤如玉、說話都留三分餘地的世子殿下,在新婚夜裡竟也會有失了分寸的時候。少夫人那嗓子,從軟聲到低泣,從低泣到帶了哭腔的嗚咽,她們在外頭聽得斷斷續續,只覺耳根子燒得厲害。

  天快亮時,裡頭激烈的動靜才歇下來。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沈昭的嗓音低啞,隔著帳子傳出來:「來人。」

  春桃一個激靈,連忙招呼人進去。她推開房門的手微微發顫,低著頭不敢往床上多看一眼。房內瀰漫著一股說不清的旖旎氣息——是合卺酒的餘韻,是龍鳳燭的殘香,還有她不敢細辨的、屬於年輕男女糾纏了一夜之後的溫熱甜膩。

  半夏手腳麻利地收拾散落在地毯上的寢衣與帕子,春桃低著頭換下濕透的床褥墊布。眾人目不斜視,動作迅速。嬌嬌軟軟的少夫人正被世子抱在懷裡,整個人裹在錦被中,只露出一小截光裸的肩頭和半張潮紅未褪的臉。她的睫毛濕漉漉地闔著,眼角還掛著一點乾涸的淚痕,像是累極了,連手指都懶得動。

  沈昭半靠在床頭,發冠已散,身上只松松披著一件寢衣,神色比平日沉靜許多。只是那沉靜里,又帶著幾分極淡的懊悔: 「水放著,都退下。」

  他的聲音仍有些啞。

  眾人如蒙大赦,魚貫而出。房門重新合上,晨光從窗欞的縫隙里滲進來。

  沈昭低頭,懷裡的蘇錦兒眼皮動了動,沒睜。他把人往懷裡攏了攏,下巴抵在她發頂,安靜了片刻,才低聲道:「不碰你了。」

  蘇錦兒迷迷糊糊「嗯」了一聲,那一聲又軟又黏,像是從嗓子眼裡含含糊糊滾出來的。

  沈昭將她輕輕放回枕上,起身去淨了手,回來時手中多了一隻小小的瓷瓶。蘇錦兒半睜著眼看他,濕漉漉的杏眸蒙著水霧,困意還沒散乾淨,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瓷瓶上,眨了眨,沒反應過來。

  「藥。」 沈昭在床邊坐下,聲音溫和了許多,「昨夜我失了分寸。」


  蘇錦兒終於清醒了一點。看清那瓷瓶,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什麼。她下意識想把被子往上拉,卻被沈昭先一步按住被角。沈昭按住被角,低聲哄她:「很快。」

  蘇錦兒耳根一下子紅了 「我自己來。」

  沈昭看著她。她的嗓子還啞著,眼尾也紅,偏偏還要裝得鎮定。他靜了一息,倒也沒有勉強,只把瓷瓶放進她掌心,「那我背過身。」

  蘇錦兒攥著瓷瓶,沒說話。

  沈昭果真轉過身去,屋裡安靜了片刻。

  過了一會兒,被中傳來極輕的動靜。蘇錦兒原本想自己上藥,可她實在沒什麼力氣,指尖也酸,折騰半天,反倒把自己弄得更窘。

  沈昭沒有回頭,只問:「要我幫忙嗎?」

  蘇錦兒咬了咬唇。若是平日,她必然要嘴硬到底。

  可今日她實在沒力氣。許久,她才悶聲道:「那你不許笑。」

  沈昭眼底動了動 「好。」

  被子掀開一角,晨光落在她身上。她膚白勝雪,所以那些印記便格外觸目——鎖骨下方幾處淺淺的吻痕,腰側被他握過的地方留了兩道淡紅的指印,腿根更是紅了一片。沈昭的目光在那些痕跡上停了片刻,喉結微動,然後極輕極輕地將藥膏抹了上去。

  藥膏微涼,他的指腹卻是溫熱的。剛一碰到,蘇錦兒便輕輕吸了一口氣,身子下意識往後縮。

  「疼?」沈昭的手停住。

  蘇錦兒搖頭。不是疼,是太不自在。他指尖每碰一處,那片皮膚就像被點燃了似的,酥麻沿著骨縫往裡鑽。他的手還在往下,抹過她小腹時,她終於沒忍住,渾身輕輕一顫,腿不由自主地蜷起來。

  她伸手去攔,手指軟綿綿地搭在他的腕上,一點力氣都沒有,根本攔不住。沈昭反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安撫地摩挲了一下,另一隻手繼續替她上藥。他的動作很仔細,像是在做一件極要緊的事。可他的指腹擦過她最細嫩的那一處時,她的身子抖得愈發厲害,柔若無骨的手攥緊了他的手指,眼角都紅了。

  「……夫君。」她啞聲喊他。

  這一聲軟得不像話,帶著哭腔。沈昭抬眼,只見她粉面桃花,眼角泫然欲泣,嘴唇被她自己咬得紅潤微腫。他的眸光一深,手上的動作卻放得更輕,低聲寬慰:「馬上就好。」


  蘇錦兒咬著唇,強忍著沒讓自己發出低吟。她的手指攥著他的指節,指甲在他手背上掐出淺淺的月牙印。

  那藥膏被他的指腹推開、揉化,在她身上留下薄薄一層涼意,又被他指尖的溫度驅散了。他每抹一處,她的呼吸就亂一分。

  許久,就在她忍不住快要喊出聲的時候,沈昭的手指終於從她腿間移開,替她拉好被子,站直了身子。

  蘇錦兒輕輕鬆了口氣。然後她聽見他說了一句。

  「夫人好生敏感。」

  蘇錦兒的臉倏地紅了。她從被子底下伸出手,抓起一個軟枕就朝他丟過去。力氣不大,準頭也歪,沈昭偏頭避開,彎腰將瓷瓶擱在床頭小几上,回頭看她,眼底帶著一點深濃的、饜足之後的笑意。

  「我去洗個澡。」他說。

  蘇錦兒把臉埋進被子裡,不看他。等浴房的水聲響起,她才慢慢探出半張臉,盯著帳頂,此人看著溫潤,實則心眼又多,體力又好,當初談婚事時,只說王府不納妾,不奪她嫁妝,許她安穩日子。

  可完全沒人告訴她,新婚夜還另有這一條。蘇錦兒越想越覺得,這門親事最初談條件時,實在談得不夠細。她把被子往上一拉,重新蓋住臉。

  沈昭從浴房出來時,晨光已經從窗紗透進來。

  他站在床邊,垂眼看著榻上的人。蘇錦兒已經睡著了,眉心輕輕蹙著,像是夢裡還在跟什麼較勁。她的呼吸清淺均勻,睫毛偶爾微微一顫,身子蜷在被中,只露出半張臉和一隻搭在枕邊的手。那隻手的指尖還泛著淡淡的紅,是被他方才攥得太緊留下的印記。

  沈昭伸手將芙蓉帳輕輕放下。紗帳落下來,將她籠在一片朦朧的紅暈里,像是隔了一層薄薄的朝霞。他掀開被子躺下,動作極輕,怕驚了她。可他剛躺下,蘇錦兒便像是有所察覺,無意識地往他這邊挪了半分,額頭恰好抵在他肩側。

  沈昭沒有動。他睜眼望著帳頂,閉上眼時,方才的一幕幕又在腦中翻湧——她仰著頭嘴唇貼上他喉結時的溫熱,她手指探進他衣襟時微微的顫,她哭著喊他「夫君」時那軟得不像話的聲音,還有最後她伏在他懷裡、潮紅從胸口一路蔓延到耳根、睫毛上掛著淚珠卻輕輕笑了的模樣。

  他閉了閉眼。這還是多年來,他第一次這般失控。他向來習慣掌控分寸——對所有人都算得清清楚楚。可今夜他沒有算。或者說,算了,全算錯了。本來只是怕她冷,本來只是想在吻她額頭時點到為止。可她只要稍稍往他懷裡縮一縮,他的分寸就碎了。

  他在黑暗中無聲地嘆了口氣,側過身,將睡夢中的蘇錦兒輕輕攏進懷裡。她沒有醒,只是在他胸口蹭了蹭,呼吸重新沉下去。他將下巴抵在她發頂,閉上眼。

  翌日。

  蘇錦兒是被自己的生物鐘叫醒的。她在蘇府西院長了十幾年,每日卯時丫鬟便會來敲門,催她去給蘇夫人請安。商姨娘雖是個妾,卻從不許她在禮數上落人話柄。所以哪怕昨夜——她想到「昨夜」兩個字,腦子便嗡地一聲,整個人徹底清醒了。

  她睜開眼,床榻上已經沒有了沈昭的身影。她撐著床沿想坐起來,小巧的玉足剛踩到腳踏上,腿根一軟,整個人就往地上栽。有人大步跨過來,一把扶住了她。

  是沈昭。他已經換了一身月白錦袍,發冠束得齊整,另一隻手裡還拿著一卷翻了一半的書。他將書隨手擱下,扶住她的手臂,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明顯的緊張:「怎麼不叫人?」

  蘇錦兒被他扶著重新坐回床上,這才意識到他還在這裡。她低頭看著自己光裸的腳背,輕聲道:「我以為你去書房了……」 她的嗓音還是啞的,沙沙的,是昨夜喊得太久,嗓子還沒恢復。

  沈昭走到桌前倒了杯溫水,試了試杯壁的溫度,遞給她。他在她面前站定,聲音低而溫和,像在說一件極正經的事:「昨夜,夫人受累了。」

  蘇錦兒端著水杯的手頓了頓。她抬起眼,那雙還帶著幾分困意的杏眸里慢慢浮起一層薄薄的嗔怪——昨夜他每次都說「最後一次」,每次都壓著她的耳垂啞聲哄她「再一回便好」,結果一回接一回,回回都不算數。

  她咬著下唇瞪了他一眼,可嗓子啞得說不出責怪的話,那眼刀的力度便打了個對摺,落在沈昭眼裡,跟撒嬌差不多。他唇角微彎,沒躲,坦然受之。

  蘇錦兒更氣 「世子笑什麼?」

  「沒有,」 沈昭收了笑 「今日還要去給父王母妃敬茶。若實在不適,我讓人去說一聲,晚些也無妨。」

  蘇錦兒一聽這話,立刻坐直了些。

  「不必。」

  沈昭看她。

  蘇錦兒認真道:「第一日敬茶,不能遲。」可不能讓王府那些等著看笑話的人抓住錯處。

  沈昭看出她的心思,沒有再勸,只道:「那我陪你慢些走。」

  半夏與春桃端著梳洗用具進來時,蘇錦兒已坐到了妝檯前。春桃替她梳了個飛仙髻,手法熟練,髮髻層疊如雲,襯得她那一張臉越發小巧。只是她臉上還帶著新婚後的薄紅,眼尾也有些淺淺的倦意。

  春桃從首飾匣子裡挑步搖時,一旁站著的沈昭忽然開口:「我來吧。」

  丫鬟們對視一眼,連忙笑盈盈地退到一旁,春桃更是將步搖雙手遞到沈昭手上,退後時還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半夏,兩人眼神交換,只覺得世子與世子妃新婚燕爾,恩愛得旁人都插不進去。

  沈昭站在她身後,修長的手指捏著那支赤金步搖,低頭在她發間尋了個妥帖的位置,輕輕插好。他的手指不經意間擦過她的耳廓,蘇錦兒在鏡中對上他的目光,兩人都沒有說話,但鏡子把什麼都映出來了——他垂眼時的專注,她微紅的耳根,還有晨光里那一室安安靜靜的溫存。她忽然覺得,若沒有之前那些波折,這樁姻緣,真稱得上是良緣。

  「在想什麼?」沈昭看著鏡中的她。

  蘇錦兒回過神,抿唇笑了一下,搖了搖頭:「沒什麼。一會還要去拜見母妃。」

  沈昭沒有追問,只是替她將步搖的流蘇理順,淡淡道:「母妃問什麼,照實說便好。你連皇后都答過了。」

  蘇錦兒從鏡子裡看他一眼,覺得他這句話裡頭,似乎含著一絲極淡的驕傲。

  與此同時,靖親王府正堂已經坐滿了人。

  靖親王沈衡坐在上首,努力擺出王爺的威嚴。陸王妃坐在他身側。

  昨夜喜宴散去,不少宗親未能仔細見到新婦,今日便趕早過來。

  一是添禮。二是瞧瞧這位傳聞中以庶女之身嫁進王府、還讓沈昭親自求娶的世子妃,究竟是何模樣。

  幾位嬸母輩的婦人交頭接耳,目光不時往門口飄。有人低聲道:「聽說是姨娘教養大的,不知規矩學得如何。」

  另一人搖了搖扇子,沒接話,眼神里卻含著幾分看戲的意味。

  太子沈承澤也來了。他懶洋洋靠在椅中,端著一盞茶,對滿堂女眷的竊竊私語充耳不聞。

  他今日來,純粹是想看沈昭熱鬧。

  從小到大,沈昭都規矩得像一尊玉人。沈承澤是真想瞧瞧,玉人成親第二日會是什麼表情。

  約莫過了半盞茶,掌事嬤嬤從外頭匆匆進來,面上含笑,朝上首行了一禮:「王妃,世子殿下與世子妃來了。」

  陸王妃放下茶盞,眼底浮起一絲笑意。

  滿堂的目光,齊刷刷往門口聚去。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