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變得平靜而安穩。
許長生除了陪伴林芸兒和李素梅之外,偶爾會與千星子、鄭朝和無涯子交流修煉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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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的修為雖然遠不如他,但各自修行數百年,在某些領域也有獨到的見解,偶爾也能讓他產生一些新的思考。
距離交易大會還有一年多的時間,他不急著做什麼,只是將狀態調整到最佳,等待那場交易會結束,然後返回蒼梧大陸。
而此時,遠在萬妖盟總部的覆海大聖卻坐臥不安。
自從許長生與化神一戰的消息傳出後,他心中便始終懸著一塊石頭。
他最擔心的不是天海島那件事。
那次他主要針對的是魁星老道,雖然也與許長生交手了,但後來俘虜是拿資源換回來的,算不上結了大仇。
真正讓他不安的,是一百多年前天柱島那件事——木長生和冥蟾妖祖、淵神老祖、離火上人等人前去營救他時,他用第二分身轉移視線,坑了在場所有人一把。
淵神老祖甚至在那次事件中隕落。
這件事雖然過去很久了,但以木長生有仇必報的性子,他拿不準對方是否會記恨。
他找來冥蟾妖祖,開口時語氣帶著幾分罕見的遲疑:「你覺得...木長生是否還會記恨當年那件事?」
冥蟾妖祖愣了一下,隨即沉吟片刻,才謹慎地回答:「木長生回到南離萬島後,第一時間就出手滅了當年追殺他的極樂老祖、血魔老鬼和百眼魔君。」
「可見此人是有仇必報。」
「當年的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估計他心中定然還會有些芥蒂。」
覆海大聖聽完,臉色更沉了幾分,久久沒有開口。
沒過幾日,覆海大聖再次召見了冥蟾妖祖。
短短几日不見,冥蟾妖祖便見他憔悴了幾分,不由得問道:「大王,您這是...」
覆海大聖擺了擺手,聲音帶著幾分疲憊:「沒事。」
「我仔細考慮了幾日,還是決定為當年的事賠罪一番。」
他從袖中取出一個木盒,扔給冥蟾妖祖,「你前去雷鳴島,將此物送給木長生,看他是否願意收下。」
冥蟾妖祖打開木盒一看,瞳孔微微一縮,語氣帶著一絲顫音:「大王,這可是關係到您未來進階的寶物...就這樣拱手相讓?」
覆海大聖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你以為我想送?」
「誰知道那小子這麼快就突破元嬰後期,還能和化神交手兩招。」
「如今我遇到他,恐怕想逃都不可能。」
「以他如今的實力,尋常寶物定然瞧不上眼。」
「我思來想去,手中只有此物或許能讓他動心,化解仇怨。」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遠處,片刻後又補了一句,「你儘快去辦吧。」
冥蟾妖祖合上木盒,躬身應了一聲,沒有再勸,轉身退了出去。
...
這一日,許長生正與千星子在庭院中對弈。
陽光透過老槐樹的枝葉灑落下來,在棋盤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微風拂過,幾片落葉輕輕落在棋盤的邊緣。
千星子執黑棋,許長生執白棋,雙方正下到中盤,局勢膠著,黑白兩色在縱橫十九道間交織成一片密不透風的網。
千星子落下一子後,端起茶杯正要開口說些什麼,一名聯盟弟子快步走進院中,在台階前停下腳步,拱手道:「盟主,萬妖盟冥蟾妖祖來訪,說有事求見。」
許長生手中的白棋停在半空中,與千星子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疑惑。
千星子放下手中的黑子,低聲道:「萬妖盟的人?這個時候來做什麼?」
許長生將白棋放回棋簍中,站起身來:「請他進來。」
不多時,冥蟾妖祖便被引了進來。
他今日穿著一件暗灰色的長袍,氣息收斂得極低,進門後便停在了庭院中央,沒有四處張望,也沒有多做寒暄,只是從袖中取出一隻木盒,雙手捧著遞上前來:
「木盟主,我家大王托我將此物送來,說是為當年天柱島一事聊表歉意。」
許長生接過木盒,打開盒蓋看了一眼。
盒子中靜靜躺著一枚拳頭大小的珠子,通體呈深藍色,表面有細密的光點緩緩流轉,如同海底深處凝結的星光。
那珠子散發著一股極為純粹的魂力波動,雖未激活,卻已經讓周圍的氣流微微凝滯,仿佛空氣中多了一層無形的重量。
這竟然是海魂珠?!
許長生心中吃驚不小。
海魂珠是大量海獸之魂在特殊之地,經過上萬年凝聚而成的魂道至寶,可大幅增強神魂,即使對元嬰圓滿也頗為奇效。
許長生合上盒蓋,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覆海大聖有心了。」
「過去之事,既然他願意了結,我也不會揪著不放。」
「你回去告訴他,他送的這份禮,我收下了。」
冥蟾妖祖暗中鬆了一口氣,連忙又拱手道:「多謝木盟主寬宏大量。」
「大王還說,來年的交易大會,萬妖盟定會派人參加。」
許長生道:「到時我會拿出一些好東西來,不會讓萬妖盟白跑一趟。」
冥蟾妖祖連聲應下,又說了幾句客套話,便告辭離開了。
許長生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沒有急著回棋盤邊,而是轉身去了密室。
在封元困仙陣的光幕中,許長生盤膝坐下,將那枚深藍色的珠子放入青銅小鼎之中。
鼎身上的三十六條星紋同時亮起,青光如水般將珠子包裹其中。
當鼎中的光芒終於散去時,一枚煥然一新的珠子從鼎中緩緩浮現。
它的顏色比之前更深了幾分,表面的光點不再是細碎閃爍,而是匯聚成了一條條細密的紋路,如同海底深處的暗流在緩慢涌動。
珠子的內部隱約可見一道模糊的虛影。
那是一位端坐於深海之底的身影,面容模糊,周身環繞著層層水波,仿佛沉睡於萬古深海中的神祇。
許長生將珠子托在掌心,感受到其中浩瀚如海的魂力波動,那股力量遠遠超出了他之前見過的任何魂道寶物。
他將珠子命名為海神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