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服私訪見到祝芙的第一眼,她穿的髒兮兮灰撲撲,衣服勉強蔽體,不倫不類,只有一張臉像明珠。
正被花樓的老鴇哄著要帶她進去吃東西。
蕭朔把人截下。
順理成章帶入宮中,她連名字都是他給的,她不會拿筷子,不會穿衣裳,講話磕磕絆絆,什麼也不懂。
是他教的。
他一個人,花了大半個月慢慢把她教會的。
祝芙太笨了,笨到蕭朔第一天就知道她有狐狸尾巴,藏也藏不好,大半夜會偷偷纏他手腕。
甚至脖子,害的他喘不過氣一度以為刺客進宮了。
睜眼,只能看見身邊的愛妃。
無奈的嘆了口氣,又把人摟緊,一邊拍著她的背哄她放鬆,一邊對脖頸上的窒息感甘之如飴。
是妖怪,那又如何。
他只知道,這是他的東西了。
動情時,耳朵也遮不住,祝芙一直在學著別人的樣子,努力不讓耳朵尾巴冒出來。
蕭朔太惡劣了,甚至會故意害的她變成那樣,還要假裝自己什麼也不知道,讓祝芙又慌裡慌張遮掩。
他十歲就被扔去冷宮,是最不受寵的皇子,母親是宮中爬床的宮女,受孕後升了位分。
但依舊惹了不少妃子不快。
父皇不聞不問,只是揮揮手的事,給她一個位份,便讓她成為眾矢之的。
宮中沒有善男信女,後宮更是深得似海,幾位妃子在飲食做手腳。
聯合將她肚子裡未出世的胎兒養的極大,害她難產死了。
蕭朔踩著不知道多少具屍體登上皇位。
嗜血麻木,獨裁暴戾成了他的代名詞。
他什麼都有了,又好像什麼都沒有,宮裡很大,天下更大。
唯獨沒有一樣東西是他的。
直到有隻又笨又黏人的狐狸闖入他的世界,對他一萬個依賴信任。
他本來就乖戾,逗弄人的心思收也收不住,會哄著祝芙吃酸的掉牙沒成熟的杏子。
她吃了,水潤潤的眼珠只會包著一包眼淚,拉著她的袖子,無辜可憐的指著自己的舌頭。
「酸酸的,不好吃,你不要吃了。」
蕭朔眼神一頓,伸手摸摸她的頭,又捏了捏她的臉頰:「笨。」
他撫著她的後頸,微微用力,低頭湊了上去,尋著水潤潤的紅唇親,抵著她的額頭,半哄半逼,親得更用力。
「不要了…我呼吸不了……」
教了很多遍,還是學不會換氣,確實是蠢狐狸。
祝芙脾氣還大,不舒服了就推他:「走開走開。」
蕭朔沒動,從包里掏出一顆糖果,自己咬著吃掉,低低笑了一聲。
「我嘴裡是甜的,想吃嗎?」
……
蕭朔甚至恨不得。
這天下只有他們二人。
他擬好聖旨,要封她做皇后,甚至想抱著她上朝,一刻也不能分開。
可是她跑了。
芙芙那麼乖,怎麼會跑呢?
他沒教過她離開自己,是被別人教壞了。
應當是怪那個國師,為何要拆穿他皇后的身份呢。
她膽子本來就小,被這樣一嚇,肯定是以為自己要殺他才跑的。
是怕,不是不愛他。
沒關係的。
前朝留下的大國師聽說很有本領,可是他的本領千不該萬不該用在他的人身上。
識破她,拆穿她,把她逼走了。
如今把那不知死活的國師關起來,等芙芙回來,親手殺給她看。
她就不生氣了吧,該原諒他了,該好好的和他在一塊了。
——
「好熱……」
「熱…哥哥,為什麼要抱我,走開……」
祁硯抬頭看了看天上高懸的月亮,以及懷裡不安分扭動的狐狸。
低低嘆了一聲:「乖一點,別再亂動了。」
月華擾人心智,尤其對狐狸格外明顯,容易躁動,她持續發燙,腦子暈暈沉沉。
祁硯伸手撫了撫她的耳朵,一邊給她身體注入靈力,一邊念著咒。
祝芙頭疼。
更糟糕的是,靈力注得太多,這種感覺……自己好像又要變成人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