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噼里啪啦……」
六中學生們祈盼多日的暴雨終於還是「嘩嘩……」落下了。
就是好像時機有點不大對。
文與欽從早上起床就發現天色有些昏暗,天空烏雲密布,呼呼的風吹著。
空氣中泛著一股綿綿的濕意,令人煩躁。
一到教室,班上的同學個個都愁眉苦臉的。
「不會那麼倒霉吧?等會兒的閱兵式如果下雨了,學校豈不是要拖到明天去?」
「不要啊,我希望今天順利結束了,明天才好放假!」
甚至有人雙手合十希望今天不要下雨的,「信男在此,願用我的同桌王銳三天不吃飯,只求今天不要下雨影響閱兵式!」
「李波,滾吧你,去死……」
「哈哈哈哈,與欽,你看那群男的好搞笑。」吳悅在座位上看得正起勁,瞥到文與欽進來趕忙招呼她。
文與欽放下包,有些疑惑:「他們在做什麼?」
吳悅笑嘻嘻道:「他們擔心等會兒閱兵式還沒開始就下雨了,學校就得拖到明天辦了。」
明天周天按理是要正常放假了,不過如果下雨了閱兵式辦不了,還真說不一定。
文與欽:「那今天還能辦嗎?」
吳「消息靈通」悅拍著胸口保證:「放心,還是今天,學校領導也是很忙的,我看什麼校長和副校長的車都到了。」
文與欽:「那就好。」
她也不想用明天放假的時間來學校搞閱兵。
關羲剛好進教室,也有些擔心:「感覺這個雨上午可能也落不下來……吧?」
關和吐槽:「別走一半的時候落下來了。」
……兩個小時後。
「關和,你真是個烏鴉嘴啊!」關羲扯著嗓子哈哈道。
六中操場。
在經歷學生集合、校長講話、總教官訓話後,標兵代表發言後,冗長的閱兵儀式終於正式開始了。
可就像關羲說的「烏鴉嘴」,才走到一半,暴雨就傾盆直下,豆大的雨點砸在臉上生疼。
急促的狂風卷得文與欽的軍訓服呼呼作響,她下意識按緊自己的帽檐。
學生們都有些倉惶地四散開,畢竟看台上還有遮陽棚,操場上可是啥也沒有。
一陣商量後,校長臨時宣布大家可以先回教室了,今天的閱兵式草草結束。
大部分同學都被淋成了落湯雞,只有小部分機警的用外套擋住了雨。
回到教室後,不一會兒,牛姐就來通知:「今天的閱兵式結束了,大家可以先回家了。」
可能是學校也擔心學生淋雨後會感冒。
還不等同學們歡呼,牛姐又強調:「明天晚自習時間趕六點整來學校,別被我抓住有遲到的!」
說完,她又放軟了語氣,「同學們回家先洗一個熱水澡,把頭髮吹乾了,別感冒了,如果覺得身體有哪兒不舒服的同學可以吃顆感冒藥預防一下。」
「解散!」
「啊啊啊……走走走同學們!」
學校里,教室里慶祝的喊叫聲此起彼伏,大家陸續收拾東西,甩著書包出了教室門,匯入出校的人群中。
文與欽剛收拾好東西,就看到吳悅跟屁股著火一樣衝出了教室,只有「拜拜大家」的尾音殘留。
文與欽:……
她嘴角抽了抽,背起包和關羲關和相伴下樓,途中不時有認識的同學跟她們打著招呼。
走廊金屬欄杆上傳來「滴答滴答……」的雨滴聲,急促的冷風捲起了落葉,空氣中泛著草木泥土的氣味。
教學樓底下,很多學生都被困在了原地,畢竟想要走出學校,還得穿過很長一段的「林蔭大道」。
大部分人猶豫後還是用書包或者衣服遮擋跑了出去,小部分人留在原地希望雨勢能慢慢變小。
可雨卻越下越大,在密不透風的雨幕里,人一進去不超出三分鐘就會淋成落水狗。
文與欽三人看著雨勢有些無奈。
「你們是女生不好脫衣服,可以用我的外套擋一下,我們一口氣衝出去。」
關和說著,脫下了自己的迷彩服外套。
文與欽:「算了,我還是用書包吧。」
一件衣服遮不了兩個人,尤其關羲身體不太好,最好還是不要淋雨。
「關和,我這裡有傘,你可以和你妹妹一起打。」
蔣翎從身後走了出來,居高臨下地站在台階上。
一米八的個子,面容英俊冷肅,濃眉單眼皮高鼻,黑色短髮被打濕後有些凌亂地上翹著。
他的帽子和外套不知道去哪兒了,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無袖背心,露出的雙臂肌肉線條流暢,還帶著黑白曬痕,薄肌下青筋隱約可見。
文與欽看了看他,朝關羲道:「那你和關和先走吧,對了,回去先把衣服換了,再把頭髮吹乾……」
關羲有些擔心:「那你沒傘怎麼辦?」
文與欽笑笑:「我身體比你好多了,淋點雨又沒什麼關係。」
關羲:「我們兩個一起打吧,關和可以不用打傘的,他身體比我好。」
關和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真是好妹妹
蔣翎走下台階,把傘甩給關和,語氣篤定:「我還有一把傘,可以把她送出學校。」
關羲聞言慫了,看看蔣翎,又看看文與欽,眨巴眨巴眼睛:「那我……就跟關和先走了,他送你出學校。」
然後拉著關和打傘走了。
文與欽看向蔣翎,有點無語:「就不能你和關和打一把傘走嗎?」
「不行。」蔣翎勾了勾嘴角,露出兩個梨渦。
文與欽伸手:「那傘呢?」
蔣翎丟了一個還帶著略微冰意的小玩意在她手裡。
文與欽下意識握緊後又打開,是一個彩色包裝的圓球形狀的巧克力。
她疑惑地抬頭看向蔣翎,「這是什麼……」意思?
蔣翎雙手插兜,有些痞氣:「你先吃著,這是新出的開心果巧克力,和冰淇淋是一個牌子的。」
文與欽眼睛一亮,扒開包裝,嚼著巧克力:「那傘呢?在你包里嗎?」
蔣翎摸了摸鼻子:「我其實就一把傘,剛才給關和了……你別急,等會我朋友燕徵,就你上次見過的那個眉心帶紅痣的,他會給我們送傘。」
文與欽:……
文與欽看著外面的瓢潑大雨,算了。
「我們先找個教室坐著吧。」蔣翎又塞了一大把巧克力給她,「快吃,等會兒別化了?」
空蕩的教室里,這裡好像是個化學實驗室。
「轟隆……咔嚓……」
一聲驚雷炸響,又伴隨著閃電的聲音,把文與欽嚇得一激靈。
蔣翎似乎想說些什麼,又訕訕閉嘴。
兩人沉默下來,只能聽見文與欽拆開彩色包裝紙的聲音。
好在,沒一會兒,燕徵就拿了一把黑傘敲響了教室門,「你倆擱這兒約會呢?」
「滾,等等,把傘拿來再滾……」蔣翎滿臉不耐煩。
「這還沒過河就拆橋呢?我還沒跟文同學做自我介紹。」
「文同學你好,我是燕徽,今年17歲,身高一米八二,體重……」
看他還要說下去,文與欽急忙打斷他,「你好,我是文與欽,謝謝你的傘。」
「我知道你是文與欽……」
蔣翎一把擠了過來,搶過黑傘,「滾吧你,你別忘了你等會兒還有課。」
又跟文與欽解釋:「他是國際班的,今天不放假。」
幾人走出教室,蔣翎唰一下撐開了雨傘,動作乾淨帥氣,「走吧。」
燕徵直翻白眼。
兩人已經下台階,走進了雨幕里。
「你是不是之前認識……」我?
「你怎麼回家?要不要我……」送你?
文與欽和蔣翎的聲音同時響起,又停住。
「我打個車回去,你把我送到巷口就行,那裡好……」打車。
文與欽想了想,還是道。
今天本來就是臨時放假,她也沒帶手機,還不如自己打車回去來得方便一點。
蔣翎打斷了她:「我送你吧,下雨天打車的人多,你不一定能打得上,我家的車應該快到了。」
文與欽不好意思:「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蔣翎別開了臉,道:「我們是同班同學,本來就應該互相幫助。」
文與欽:「……」
她張口就要答應,結果抬頭,卻看到對面有一個人。
那人打著一把大黑傘,氣質出眾。
文與欽露出驚喜的眼神,道:「算了,有人來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