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拉到一邊的沈小九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剛從險境裡脫身
「活著真好,還能呼吸到新鮮空氣。」
洛少川低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捏了捏她耳朵
「膽子不大,還敢在老虎頭上拔毛。」
女孩打掉他的手:「我那是算準了嫂子們會護著我。」
洛少川伸了個懶腰,低頭湊近她:「你少來,看看是誰救了你?是你眼前這個絕世大帥哥好嗎?」
沈小九仰頭看他:「保護女朋友是你的責任好嗎?」
洛少川被她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逗笑了,拉著她的手往水邊走了兩步
「行,那請問大小姐,你這個私人保鏢還稱職嗎?」
沈小九擺起譜來:「勉勉強強吧。」
洛少川偏過頭壓低聲音:「那作為報酬,請大小姐晚上多多出力。」
沈小九反應了一拍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洛少川已經鬆開手笑著跑開了。
女孩趕忙追上去:「洛少川你倒反天罡!討厭死了!」
河邊,岑晚越釣越起勁。
儘管也沒釣上什麼,但那股「我能行」的勁頭絲毫沒減。
她偏頭跟路一白請教技巧:「四哥,你說魚線要不要再放長一點?」
路一白喝水:「不用,這會兒魚在近岸處。」
旁邊的段錚撐著傘站在她身後,
他也想不通一個新手小白向一個釣魚「菜鳥」請教
不知道怎麼想的,真是一個敢教一個敢學
陽光正烈,儘管他一直給她打著傘,但皮膚還是曬的通紅
他已經勸了好幾回了,每次都遭到岑女士的嚴厲批評
「不合群」
「沒有情緒價值」
人差點被趕走。
看著這邊沒法入手,段錚換了策略
他看了一眼路一白,踢了踢他的凳子腿,使了個眼色。
路一白明知故問:「你踢我幹嘛?」
岑晚也轉回頭來看他。
段錚面不改色地接了一句:「有蟲子。」
岑晚收回目光,路一白繼續跟她講解魚線的鬆緊技巧,大概講了十幾秒
下一秒,路一白連人帶凳子倒了,杯子滾出去半米遠。
段錚往她旁邊站了一步,剛好擋住路一白的身影:「沒事,老四沒坐穩摔了。」
他低頭看她,「老婆,你防曬塗了嗎?」
岑晚忽然想起來:「沒塗。」
段錚加碼:「再曬下去,可就曬黑了。」
岑晚把魚竿往他手裡一塞,拉著段錚就往帳篷那邊跑:「快快快,躲太陽。」
原地留下的路一白從草叢裡坐起來,拍了拍肩上的草屑,看著他們跑遠的背影
原地凌亂的路一白:「so?我是小丑!」
帳篷搭好以後,季馳繞著湖邊走了一圈,手裡攥著一把剛摘的野花,顏色不算多,幾朵黃的紫的混在一起,用一根草莖扎著。
他走回簡寧身邊的時候把那把花往她手裡一塞:「路邊摘的,挺好看的。」
簡寧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把花,又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跑這一圈就是為了這個」
季馳站在旁邊笑著哄:「媳婦收了我的花可就不能生氣了」
簡寧心底有些動容,看著他頭上的汗水給他擦了擦
轉頭回車裡拿了一個空水瓶灌了水,把花插進去擱在桌子中央。
君妍看了一眼那瓶花,又看了一眼季馳,偏頭跟傅斯恆說了一句:「他還會這一手?」
傅斯恆聞言抬眼:「買了三本園藝書。」
沈小九正好路過,聽見了湊過來:「我馳哥為了追嫂子可不止買了書,還報了班。」
季馳的耳朵已經紅了,但嘴上還在撐著:「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沈小九退開兩步:「好嘞,馳哥的面子我留了。」
說完又補了一句,「確實有面子。」
紀硯清站在帳篷口聽見了,偏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袋還沒拆封的零食,又看了看賀熙月:「你看人家。」
賀熙月喝著果茶頭也沒抬:「你要是想去上花藝班,我不攔你。學費自己出。」
紀硯清沉默片刻:「那算了。粗手出不了細活」
岑晚從河邊跑回來的時候,額前的碎發被風撩得微微翹起
段錚給她倒了杯水,她就著他的手喝了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好像有點曬紅了。」
段錚低頭看了一眼:「剛剛怎麼勸都不走,受報應了吧」
岑晚抬眼瞪他:「你也沒提醒我。」
段錚把水杯接回來放好:「剛才提醒了,你忙著釣魚,不聽。」
岑晚想了想:「那不算。」
段錚沒再爭:「那現在塗。」
岑晚把袖子往上推了推,「你幫我塗。」
段錚擰開防曬霜瓶蓋,擠了一小坨在掌心裡,低頭幫她抹勻
他的動作不算快,但把每一寸曬到的皮膚都塗勻了
景昭冉看著鬧哄哄的場景,又看了看身側牽著她的愛人,感嘆了一句:「真好。」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從那些散落的影子上收回來,落在他側臉
「之前我總覺得,熱鬧跟我沒什麼關係。現在看著這些人鬧騰,反而覺得踏實。」
謝辭淵收緊了搭在她肩上的手。
她又說:「好像有他們在,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就沒那麼重了。」
謝辭淵偏頭看著她,晚風從湖面吹過來,把她鬢角的碎發拂到耳後:「那以後多帶他們出來。」
女孩笑了著答應:「嗯。」
日光正在山脊線那邊慢慢收窄,營地里的聲音還在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