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偏頭看了一眼瑞恩,瑞恩會意上前一步
「把王后送回宮。」
「王妃剛生產完,身子弱,王后需要好好陪著,無事不得出宮。」
王后愣住了,像一時沒反應過來:「你說什麼?」
她聲音帶著不可置信的顫抖,「你——你要軟禁我?」
宮煜轉過身,背影在廊燈下拉得很長:「父王身體不好,母后過於操勞,還是歇一歇比較好。」
「您說的,我如今身居高位,就該有和地位匹配的能力。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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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坐得穩這個位置。」
王后捂著心口往後退了一步,被侍女扶住了。
她看著宮煜的背影沿著走廊越走越遠,聲音都變了調:「反了……他真是反了天……」
宮煜剛坐進車裡,車門還沒關嚴,瑞恩從副駕回過頭來:「殿下,總統府那邊來電話了。有個人想見您。」
宮煜靠在椅背里,閉著眼按了按眉心:「有名帖嗎?」
瑞恩頓了一下:「沒有。」
宮煜沒有睜眼:「推了。」
瑞恩沉默了兩秒,掂量著:「他說自己曾是赤夜盟的人,想跟您談筆交易。」
宮煜的手指停了一下:「交易?圖名還是圖力?」
瑞恩的聲音低下去:「他說跟景小姐有關。」
那個姓一出來,宮煜按著眉心的手停了。
他沒有動,也沒有睜眼,但車廂里安靜了大約三秒。
瑞恩看著眼色:「您看,您是見還是不見?」
男人開口,打破了剛剛沉寂
「瑞恩,你知道她在我這從來不是選擇題」
瑞恩心領神會:「那我安排明天——」
「今晚。」
宮煜打斷他,終於睜開眼,目光落在擋風玻璃外的宮殿輪廓上
「你直接讓他來見我。」
瑞恩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可王妃那邊剛生產完,按規矩——」
宮煜偏過頭來看他一眼,讓瑞恩把後半句話咽回去
「瑞恩,我剛在母后面前說過,你是我的人。」
「心該往哪邊偏,你應該清楚。」
瑞恩低下頭:「……屬下失言了。」
…………………
A國,獨立別墅外的黑色林肯里,車窗半開著,夜色順著那道縫隙往裡滲了幾分。
周敘靠在座椅里,手裡的薄荷糖剛剝開,還沒來得及丟進嘴裡。
手下從側後方走近,彎腰敲了敲窗沿。
周敘將車窗降下半截,男人附耳進來,低語了幾句
周敘聽完,沒急著表態,先撥開那顆薄荷糖丟進嘴裡,舌尖抵著糖塊在齒間轉了一圈,彎了一下嘴角。
糖塊在嘴裡慢慢化開,涼意順著舌根漫下去。
「我們這位王子,當真是被小看了。一天時間,軟禁王后王妃,封鎖消息,宣稱總統病重 ,整個總統府現在怕都已經是他的人了。」
車窗外站著的手下沒有直起身,目光低垂著等下一步吩咐:「五爺,我們要不要有所動作?」
周敘垂著眼,指腹在扶手箱邊緣慢慢蹭了一下:「不用。靜觀其變就好。」
「最近讓我們的兄弟收收手,先沉寂一段時間,免得引火燒身。」
他抬眼看向那扇亮著暖光的窗戶,窗口的燈還亮著,窗簾拉了大半,透出的光把窗台輪廓勾出一道柔和的亮邊。
「多加派點人手在夫人身邊。王室最近不太平,內閣也該經歷一番風波了」
「別讓人鑽了空子,對她下手。」
手下點頭:「明白。」
「今天送進去的東西,她收了嗎」
手下撓了撓頭,不知道怎麼開口才好。
周敘看著他欲言又止的表情,彎了一下嘴角,帶著一層料到了的瞭然:「又沒收?」
手下點了點頭。
周敘把嘴裡那顆薄荷糖換到另一側腮幫子,涼意在舌尖走了一遭又淡了
「正常。哪天她收了,我才覺得不太對勁。」
手下又補了一句:「不過林小姐讓我給您帶了句話……」
男人笑意不達眼底
他猜得不錯,七七捨不得。
他沒有催,只是看著後視鏡里手下那張欲言又止的臉。
手下支吾了半天,聲音越說越低
周敘偏頭看了他一眼:「大聲點。」
手下閉了一下眼,豁出去了:「林小姐說——
『別什麼垃圾都往我這兒送,我這不是垃圾回收站』。」
周敘聽完,臉上的笑意沒散,但眼底那層溫度薄了一瞬。
他低頭看了一眼扶手箱上那張被疊好的糖紙,伸手把它拿起來,在指尖轉了一圈
然後拿起旁邊的打火機,啪地一聲,火苗竄起來。
糖紙的邊角開始捲曲、發黑,燒成一小撮灰燼,落進車載菸灰缸里。
他慢慢靠回座椅里:「嘴還挺厲害。」
尾音裡帶著一層說不清是縱容
車窗外那扇窗戶的燈光還亮著,窗簾邊緣透出一線暖黃。
他收回視線:「不過,我養的丫頭,慣得很,脾氣是烈了點。」
屬下抹了一把汗
那是烈了點嗎………………
每天送進去的東西都被丟出來,罵的話也是不重樣的
男人嘴上這麼說著,手掌落在座椅扶手上
「送進去的東西,她不收,就換。下次送點她真正用得上的。」
手下應聲點頭:「那送去的東西……」
「扔了吧,她不要的,留著也是占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