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冬之和橙橙出現在楓丹白露門口接上了景昭冉
冬之坐進駕駛室，發動引擎。
橙橙窩在副駕駛，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嘴裡還含含糊糊地嘟囔著什麼——八成是夢到吃火鍋了。
冬之打著方向盤：「老大，郊外那塊地的進度還行，不過上個月下雨停了一陣，這個月才剛復工。」
景昭冉翻著文件，頭也沒抬：「橙橙，你今天跑一趟，盯著點，別讓他們再拖了。」
「OK——」橙橙打了個哈欠，尾音拖得老長，頭一偏，又昏昏沉沉地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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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昭冉瞥了她一眼，沒再說話。
車到了景泰樓下。
景昭冉和冬之推門下車，橙橙還窩在座椅里，眼睛半睜半閉，顯然沒睡醒。
「小心點。」景昭冉看著睡懵了的女孩，提醒了一句。
橙橙迷迷糊糊地比了個「收到」的手勢，一腳油門，車子竄了出去。
遠處，一輛黑色越野車停在路邊。
車窗半開，男人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針，死死盯著那道遠去的車影。
他拿起手機，撥通電話。
「瞿老。謝辭淵派了人跟著她，我們下不了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那就換個目標。」
「您是說——她那個助理？」
「謝辭淵護的是景昭冉，不是她身邊的每一個人。」
「明白。」
電話掛斷。
男人放下手機，眼神瞬間變得陰鷙冷冽。
他發動引擎，方向盤一打，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橙橙上了環城路，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風灌進來，吹得她頭髮亂飛。
她擰開音響，搖滾樂炸出來
「I've become so numb, I can't feel you there——」
橙橙跟著節奏晃腦袋，手指在方向盤上敲鼓點，嘴裡也跟著吼：「Become so tired, so much more aware——」
開著開著，路越來越偏，車越來越少。
後視鏡里，那輛黑色越野車始終吊在後面，不緊不慢。
橙橙眯了眯眼。
敏銳的直覺告訴她——不對勁。
她踩下油門，車速提起來。
後面的車也跟著提速，不近不遠，像條甩不掉的尾巴。
她瞥了一眼後視鏡，那張戴著口罩的臉一閃而過。
「靠。」橙橙咬牙，把音響一關，「敢跟老娘的車？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車技。」
油門踩到底，車速飆到一百五。
車子像離弦的箭，嗖地飛出去。
後面的越野車引擎轟然炸響，緊咬不放。
兩輛車在空曠的公路上瘋狂追逐，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叫。
越野車很快追上來，與她並排行駛。
車窗降下，那個男人歪著頭看她，語氣囂張得欠揍：「小姑娘，停車吧，我沒時間陪你玩這種幼稚的遊戲。」
「去你的！」橙橙沖他比了個中指，
「還沒開始呢，剛才那是熱身！」
她猛打方向盤，又拉開一段距離。
眼看就要甩掉這輛車
身後又冒出來兩輛車，一左一右，三輛車呈包圍之勢，將她死死卡在中間。
橙橙臉色一沉，暗罵一聲。
旁邊的車慢慢逼近，車頭狠狠撞上她的車門，金屬刮擦的聲音刺得耳鳴。
那個男人搖下車窗，得意洋洋地喊：「現在停車還來得及，等會兒車毀人亡，別怪我沒提醒你！」
橙橙一打方向盤，輪胎尖叫著劃出一道弧線——一個漂亮的漂移，塵土飛揚。
「我打了狂犬疫苗，不怕瘋狗咬人！」
「不識好歹。」男人臉色一冷，踩死剎車，一個橫漂堵在她前面。
另外兩輛車也停下來，車門砰砰砰地打開，烏泱泱圍上來一群人，少說有十幾個。
橙橙推開車門，跳下來，順手把頭髮紮成馬尾。
她掃了一圈，數了數人頭，嘴角一撇：「就這？」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咔咔響。
「看你長得還不錯，」刀疤臉男人從人群里走出來，手裡把玩著一把槍，「跟我們走一趟吧。」
「我呸！」橙橙一口唾沫啐在地上，「你什麼資格敢命令我？」
「給我上！」
黑衣人蜂擁而上。
橙橙不退反進，一個側踹踹飛最前面那個，反手一拳砸在第二個人的鼻樑上——咔嚓一聲，血濺出來。
她矮身躲過一棍，肘擊、膝頂、過肩摔，動作行雲流水，眨眼間撂倒四五個。
刀疤臉臉色一沉，不再廢話，直接舉起槍，拉開保險，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她。
橙橙瞳孔一縮。
千鈞一髮——
遠處一輛黑色轎車轟鳴著衝過來，速度極快。
刀疤臉瞳孔驟縮，翻身滾開。轎車擦著他的身體朝他的越野車衝過去
「砰」的一聲
越野車撞得橫移了好幾米，車門凹陷，玻璃碎了一地，像塊破銅爛鐵。
「艹！」
動靜太大，橙橙也愣住了。
她抬起頭，看向駕駛室那個推門下車的男人，背影筆直，黑色襯衫被風灌滿。
橙橙眯了眯眼，眼神微動，「是他……」
刀哥眼睫微壓，眸光驟然一斂：「秦堯」
秦堯掀起眼皮，目光冷漠地掃過他：「刀哥，好久不見。」
刀哥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臉色難看：「梟爺什麼時候開始管我們的事了？」
秦堯沒理他，徑直走到橙橙身邊，側身擋在她前面。
「這是我的私事，跟梟爺無關。」
「你的私事？」刀疤臉眯起眼，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你跟她什麼關係？」
「沒必要告訴你。」
刀疤臉冷笑一聲：「既然不是梟爺吩咐的，你憑什麼從我手裡搶人？」
秦堯抬起眼皮，聲音淡淡的：「那就拳頭見真章。」
兩人同時動了。
拳腳相撞，悶響一聲接一聲。
秦堯的格鬥風格乾淨利落，沒有半點花架子，每一拳都砸在最要害的位置
刀疤臉開始還能還手，幾個回合下來就只剩下招架的份。
兩分鐘後，秦堯反剪住他的胳膊，將他按在車蓋上，紋絲不動。
「還要繼續比嗎？」秦堯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刀疤臉咬著牙，額角青筋暴起，半晌才從齒縫裡擠出一個字：「撤。」
黑衣人七手八腳地爬起來，鑽進車裡，灰溜溜地跑了。
橙橙站在原地，看著秦堯的背影，沉默了兩秒。
「今天……多謝你了。」
秦堯轉過身，臉上沒什麼表情：「舉手之勞。」
「你怎麼在這？」
他頓了一下，目光從她臉上移開，看向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順路。」
他剛執行完任務要去復命，遠遠看見被圍在中間的那個女孩，身體比腦子先動了。
他把橙橙送回了景泰。
車子停穩，橙橙解開安全帶，轉頭看他：「今天多謝你了。改天請你吃飯。」
秦堯沒答應，只是點了下頭。
「再會。」
橙橙推門下車，走出去幾步，忽然回頭。
車窗還開著，秦堯的側臉在陽光下輪廓分明。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只揮了揮手。
秦堯看著後視鏡里那個越來越小的身影，唇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發動車子，駛入車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