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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四爺:傷過的心就像玻璃碎片

2026-09-05 16:44:02 作者: 雲天門門主
  景昭冉和謝辭淵到的時候,庭院裡,炭火燒得正旺。

  小九和路一白在燒烤架旁忙活,兩人手忙腳亂,儼然要做出大餐的氣勢。

  「四哥,你快翻面!」小九舉著夾子,急得直跺腳。

  「糊了糊了!」路一白手忙腳亂地去搶烤串,差點把架子碰翻。

  「你過去,擠著我了!」小九一把推開他,奪過主動權。

  正和老三夫婦談話的紀硯清眼尖,朝二人招手:「謝二,二嫂,這兒呢。」

  謝辭淵單手插兜,慢悠悠地走過來,景昭冉跟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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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院裡的草坪剛修剪過,空氣里浮著淡淡的青草香。

  二人落座。景昭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微燙,杯壁溫熱。

  「大哥大嫂呢?」

  旁邊的岑晚靠在段錚懷裡,手裡剝著一個橘子,橘皮的清香絲絲縷縷地散開。

  「大嫂困了,大哥陪著睡午覺。」岑晚靠在段錚懷裡,手裡剝著一個橘子。

  橘皮撕開時,汁水濺到她指尖,清香散開。她掰了一半遞給景昭冉,「應該快醒了。」

  剩下的一半,一些塞進自己嘴裡,另一些自然地遞到段錚嘴邊。

  段錚垂眼,就著她的手吃了。

  景昭冉嚼著橘子,汁水在齒間爆開,酸甜正好。

  她點了點頭:「懷孕確實嗜睡。」

  岑晚吃完橘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抬頭看了眼頭頂的葡萄架。

  陽光從葉隙間漏下來,落在她臉上,一晃一晃的。

  她轉頭看向景昭冉,眼睛一亮:「二嫂,轉轉去。這兒太沒意思了。我帶你找點好玩的。」

  話音沒落,她已經攥住景昭冉的手腕,往外一帶。

  景昭冉被她拽得身子一歪,高跟鞋在石板路上磕了一下,發出一聲脆響。她回頭看了一眼謝辭淵。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正慢慢轉著杯沿,目光追著她,嘴角似有似無地彎了一下,沒說話。


  旁邊的段錚手裡還捏著半瓣橘子,交代了一句:「小心點,別跑遠。」聲音不高,但語氣裡帶著點無奈。

  岑晚頭也沒回,朝身後擺了擺手,那隻手在空中劃了半個弧,輕飄飄的回了句

  「知道了知道了」她攥著景昭冉的手腕,步子沒停。

  紀硯清看著姍姍來遲的二爺,翹著二郎腿,語氣懶散:「吃飯還不積極,來這麼慢。」

  謝辭淵收回目光,端起旁邊的茶杯呷了一口,熱氣氤氳:「你倒是積極。平常開會人影都沒一個,也就只有這種場合跑得快。」

  「誒……謝二你這人怎麼揭短呢?」紀硯清不贊同地放下腿,身體前傾,作勢要跟他理論。

  「這句話我贊同。」一旁看戲的段錚慢悠悠地開口,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老三,你怎麼也跟他穿一條褲子了?你忘了上次他坑你的事了?」

  段錚藏在金絲眼鏡下的眼眸輕輕抬起,唇角似笑非笑,沒接話。

  紀硯清口中的事說來話長。

  前幾個月,謝辭淵收購了幾個投行,被人盯上。

  他二話不說,按著人家腦袋揍了一頓。

  結果怕麻煩,報的是段錚的名號。對方帶著人找上他的門,大半夜的轟了他們的基地,他和岑晚正睡著覺,被轟醒。

  岑晚的起床氣那是出了名的——她二話不說,扛著機關槍就沖了出去,他攔都攔不住。

  晚姐不負眾望,花了一個晚上,把對方基地端了個乾淨。

  不過人還是生氣了。

  段錚睡了三天書房才把人哄好。

  這事說小不小,說大不大。但獨守空房的三天確實讓段爺不太爽。

  本來忘了這回事,經過紀六這一提——好傢夥,成功想起來了。

  謝辭淵懶洋洋地往沙發一靠,隨手從果盤裡拿起一個蘋果,精準地砸向看熱鬧的老六。

  「嘴欠。」

  紀硯清眼疾手快,一把接住蘋果,大口啃了一口。

  「咔嚓——」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庭院裡格外分明。


  他嘴裡嚼著蘋果,聲音含糊不清:「遭報應了吧?讓你少做點缺德事。」語氣里全是幸災樂禍,看熱鬧的興味絲毫未減。

  看著一臉腹黑的段錚,謝辭淵便知道他沒憋什麼好屁。

  畢竟盟里論悶騷這一塊,沒人比得過他。

  現在還笑著說話,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挖個坑給你跳。

  段錚摘下金絲眼鏡,慢條斯理地用絨布擦著鏡片,聲音不輕不重:「書房的床挺冷的,二哥有空多睡睡。」

  得,都叫二哥了,不下血本圓不了場。

  謝辭淵瞥了他一眼,拿起茶壺,往段錚杯里添了點茶,茶水順著壺嘴傾瀉而下,在杯中打著旋:「那個投行給你了,給弟妹的賠禮。」

  段錚端起杯子,碰了一下他的杯沿。瓷器相碰,一聲清響,餘音很輕:「我代晚晚多謝二哥。」

  「應該的。」謝辭淵一飲而盡,茶水咽下去的時候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的眼神卻落在紀硯清身上,不重,但涼。

  紀硯清被他看得後背一涼,又大啃了一口蘋果壓壓驚。

  這熱鬧是挺好看的,就是怎麼感覺老二那眼神冷颼颼的?

  他輕咳一聲,生硬地轉移話題:「誒,今天這麼大場合,小七做實驗來不了就算了,阿旭跟馳弟不回來?」

  段錚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語氣意味深長:「興許是被……絆住了腳。」

  「還有什麼事阿旭處理不了的」

  段錚沒說,卻與對上目光的謝辭淵相視一笑,兩人心照不宣地移開視線。

  絆住腳的可不只是事……或許是人?

  烤架那邊又吵起來。

  「四哥,別擠我!」

  「小九一邊去!別打擾哥展示廚藝!」路一白一手拿刷子一手拿夾子,手忙腳亂,額頭上沁了一層薄汗。

  「那個醬不好吃!」

  「你懂什麼?你四哥我吃遍天下——」

  沈小九捧著一杯冰飲,看著得意的四哥冷不丁來了一句:「廚藝這塊你是真沒話說。畢竟上次你的特色菌子鍋,可把我們這群人鬧得全進了醫院。也就六哥那天有事沒回來,才倖免。」

  一句話殺死比賽。

  路一白的表情僵在臉上。

  那個菌子火鍋不僅讓大家都進了醫院,還讓他被哥幾個歧視了三個月沒進廚房。

  更慘的是,他在床上躺了一個月——尾椎骨斷了。

  至於怎麼斷的,就要問問他那些「好兄弟」了。

  路一白自知理虧,但面子上掛不住,梗著脖子說:「誒,那是意外,意外!這次我保證絕對不會有問題!」

  他看向遠處談話的三人,扯著嗓子喊:「你仨,表個態,信不信我?」

  紀硯清將啃了半個的蘋果叼在嘴裡,沉默不言,眼神飄向別處。

  謝辭淵也低下頭去,修長的手指把玩著手裡的茶杯,仿佛那隻杯子的花紋突然變得極其有趣。

  唯一和他對視上的段錚:「……」

  看著滿眼期待、眼睛裡都快冒星星的路一白,段錚沉默了兩秒,然後默默站起身,走到燒烤架旁。

  「你看你看,我就說三哥有眼光吧!」路一白一臉得意,差點沒蹦起來。

  不過這得意沒保持三秒就破功了。

  他口中的三哥從旁邊拿起了一把串,自己烤了起來。

  動作行雲流水,刷油、撒料、翻面,一氣呵成,完全沒碰路一白烤的那些,還殺人誅心的補了一句:「晚晚腸胃不好,我給她烤。」

  此刻,行動勝於言辭。

  路一白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嘴角抽了抽:「…………」

  傷過的心就像玻璃碎片…………

  旁邊的沈檀潮捧腹大笑,笑得彎下了腰,眼淚都快笑出來了,手裡的冰飲差點灑了一地。

  紀硯清看呆了,從嘴裡拿下蘋果,感嘆一句:「老三這操作,騷啊。」

  「什麼事笑得這麼開心?」墨禹早就聽見小九歡快的笑聲,從小門走了出來。

  燕梟跟在她身後,一隻手虛虛扶著她的腰,動作小心翼翼。

  看見走來的二人,謝辭淵等人放下手裡的東西站了起來,點頭招呼:「大哥,大嫂。」

  路一白看見靠山來了,瞬間有了底氣,背也挺直了,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大哥,你評評理,我的廚藝如何?」

  燕梟看了他一眼,擰了擰眉。

  清官也難斷家務事。

  小九和老四站在一起就沒有不鬧騰的。

  一白的廚藝確實一言難盡,那次進醫院可是給大家留下了很深的回憶。

  他沒說話,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燒烤架上那些黑乎乎的東西。

  路一白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訕訕地縮了縮脖子。

  沈小九拉著墨禹的手,踮起腳尖湊到她耳邊講「悄悄話」——聲音大得半個院子都能聽見:「二哥三哥他們嫌棄四哥廚藝呢。」

  墨禹抿唇一笑,拍了拍小九的手背,隨後想起什麼:「冉冉和晚晚呢?怎麼不見人?」

  「三嫂拉著二嫂出去玩了。」小九脆生生地回答。

  謝辭淵放下茶杯,正要派人去找,就聽見門口傳來動靜——

  「二夫人,三夫人回來了。」

  剛才念叨的兩人出現了。

  就是出場方式有點特別。

  景昭冉和岑晚並肩走來,身上的衣服破的破,髒的髒,裙擺上還沾著草屑和泥印。

  景昭冉的袖子被颳了一道口子,岑晚的膝蓋上也蹭了一片灰。

  眾人驚了:這是……打架了?還是被搶劫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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