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回前一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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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音樂震天響，低音炮震得人胸腔發麻。
彩色光束從各個角度切割著昏暗的空間，掃過沸騰的人群，落在每一張亢奮的臉上。
空氣中瀰漫著酒精、香水和荷爾矇混合的氣息。
沈檀潮和幾個小姐妹擠在卡座里，桌上擺滿了空酒瓶。
「來！再喝一個！」
「來呀！嗨起來！」
「哦哦哦——！」
幾杯下肚，旁邊的女孩湊過來，挽住她的胳膊，壓低聲音：
「小九，咱們最近玩得這麼開，不會被你二哥他們發現吧？」
沈檀潮拿起酒杯碰了碰她的酒瓶，笑得一臉無所謂：
「放心吧，我二哥最近可沒時間管我——」
她眨了眨眼，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湊過去，「他忙著應付我二嫂呢。」
旁邊的女孩剛入口的酒差點噴出來。
「你、你說什麼……？」她瞪大眼睛，一把抓住沈檀潮的手，「你哪個哥結婚了？」
「我二哥啊。」
「謝二爺……？」
「你傻了啊，」沈檀潮白了她一眼，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她，「我不就一個二哥嗎？」
女孩愣了兩秒，緩過神來，眼裡瞬間燃起八卦之火，整個人都湊了過來：
「那我倒是好奇，什麼人能和他並肩？謝二爺那種人，居然也會結婚？」
「你別說，我也好奇。」沈檀潮晃了晃酒杯，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居然能有女人在他手裡撐這麼久，肯定有點本事。聽說還是個大美女，我還給她準備了新婚禮物呢。」
她頓了頓，忽然笑得眉眼彎彎，眼裡閃著狡黠的光：
「不過很快我就要回永夜城了，到時候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神仙姐姐能把我二哥拿下。」
旁邊的女孩看著她那副表情，眼睛一轉，露出曖昧的笑：
「我看……你是想早點回去找你的雲哥吧？」
「呀，這都被你看穿了？」沈檀潮一點不害臊，反而笑得更開心了，舉起酒杯，「不愧是我姐妹！來，干一個！」
兩人碰杯，一飲而盡。
沈檀潮放下酒杯，站起來，拎起桌上那瓶剛開的香檳，大步往台子上走。
她今天穿了件亮片吊帶，短裙下是一雙筆直的腿，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讓讓——讓讓——」
她擠過人群，一躍跳上台子。
「砰——」
香檳噴涌而出，金色的酒液在燈光下劃出一道璀璨的弧線，灑向沸騰的人群。
尖叫聲、歡呼聲幾乎掀翻屋頂。
「本小姐今天高興！」她舉著酒瓶大喊，聲音穿透震耳的音樂，
「全場的消費，我買單！」
人群徹底沸騰了。
她把酒瓶往空中一甩，在台上又蹦又跳，亮片裙擺隨著她的動作翻飛，像一朵盛放的花。
「哦哦哦——嗨起來！」
不遠處的卡座里，霍燼端著酒杯，饒有興致地看著台上那個蹦躂的身影。
他推了推旁邊的人：
「誒誒，你看那小妞，挺狂啊。」他揚了揚下巴，笑得玩味，「看著不錯」
被推了胳膊的男人一臉不耐煩，慢悠悠轉過頭去。
燈光正好掃過台上，落在那個張揚的女孩身上。
她正舉著手臂蹦跳，笑容肆意，整個人都在發光。
他歪了歪唇角。
「挺好看的。」
「你看！我就說嘛！」霍燼來了精神，湊近了些，「怎麼樣，感興趣？」
男人收回目光，語氣淡淡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不是我的菜。」
霍燼聳聳肩，靠回椅背，目光還留在台子上，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行吧，我還是喜歡姐姐型的，成熟有韻味的。這種小丫頭片子，太鬧騰。」
他開了瓶新酒，給自己倒上一杯，又瞥了旁邊的人一眼。
男人沒接話，只是盯著台上那個身影，手裡的酒杯輕輕晃著。
這時，大廳中央的大屏幕開始快速跳動——數字、名字、座位號輪番閃過，伴隨著動感的鼓點，這是酒吧每周固定的活動
隨機抽取兩個人上台拼酒，贏的人可以獲得一年會員，還有一筆不菲的獎金。
霍燼點了一支煙，隨手遞了一根給旁邊的人：
「誒，你說今天哪兩個會是幸運兒？」
男人接過煙，沒點，叼在嘴裡。
他看向遠處的台子，那個女孩還在上面蹦躂，正和台下的人互動，笑容燦爛得晃眼。
他揚了揚下巴。
下一秒，大屏幕同時停住。
兩個身影被投在大屏幕上，全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看著意料之中那個女孩的身影，男人挑了挑眉，朝身邊的朋友舉了舉杯，臉上帶著幾分得意。
霍燼轉頭看向大屏，然後爆發出一陣大笑，差點把嘴裡的煙噴出來：
「川子！你中獎了！」
洛少川猛地轉頭。
大屏幕上，左邊是那個張揚的女孩——她正指著屏幕上的自己，笑得一臉燦爛，朝台下揮手。
右邊——
是他自己。
一張面無表情的臉，被放大了無數倍，投在整個酒吧最顯眼的位置。
他眯了眯眼。
台上的沈檀潮也看到了屏幕上的畫面。
她順著光束看過來，目光穿過層層人群，落在他的卡座。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撞。
她挑眉，嘴角勾起一個挑釁的笑。
「我棄權。」洛少川淡淡道，收回目光。
全場譁然。噓聲四起。
沈檀潮站在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的方向，揚起手裡的酒杯，聲音清亮地穿過人群：
「兄弟，不敢比嗎？」
她頓了頓，笑得愈發張揚：
「瞧不上女孩？」
洛少川盯著她看了兩秒。
那張臉上寫滿了挑釁，眼神亮得驚人，像一隻豎起尾巴的小野貓。
他頂了頂腮幫子。
下一秒，他站起來，把西裝外套脫下，隨手扔給霍燼。
「行，比。」
他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朝台子走去，
「我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霍燼在後面吹了聲口哨。
「加油啊，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