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幕牆,將景氏集團大廈映照得熠熠生輝。
她身後,跟著冬之和陸羽,以及數名神情冷肅、身形挺拔、訓練有素的赤夜盟保鏢,無聲地散發著迫人的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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橢圓形的會議長桌旁,已坐滿了景氏的董事們,交頭接耳,氣氛微妙。
陳帆坐在主位,見她進來,立刻換上熱情洋溢的虛偽笑臉,站起身
「哈哈,冉冉,來了。如今你可是是赤夜盟的謝二夫人了!身份可與我們不一樣了」
他刻意加重了「赤夜盟謝二夫人」幾個字,意圖再明顯不過
就是在各位董事心中埋下猜疑的種子:這位,究竟是來幫景氏的,還是來替赤夜盟吞併景氏的?
她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徑直走到空位前,動作優雅地拉開椅子,坦然落座,聲音清冷,不帶一絲多餘的感情:「開始吧。」
投票環節毫無懸念地按照陳帆的劇本進行。
十位董事,三票棄權,剩餘七票,無一例外,全部投了反對票。
陳帆臉上難掩得意,假惺惺地嘆了口氣,用一種長輩勸導晚輩的語氣說道
「昭冉啊,你看,大家都覺得你還年輕,資歷尚淺,心氣不要太高。
這次不行,沒關係,以後還是有機會的嘛,慢慢來……畢竟你才剛回來,總經理這把椅子需要更有能力的人來坐」
景昭冉沒有說話,微微抬手,站在她身後的聽樓立刻會意,將一份薄薄的文件袋恭敬地放在她手中。
她看也沒看,隨手將文件袋甩在寬大的會議桌中央,發出「啪」的一聲清脆響聲,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我能不能當總經理」
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絕對的、不容置疑的自信,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他們說了算。」
她頓了頓,目光狠厲,直刺陳帆,
「而且,誰說我要當總經理了,
我要坐的是———
董事長這把椅子」
「三天前,景董和黃老把名下的股份轉給了我,加上我母親留給我的和一些散股,現在景氏最大的股東是我」
會議室里瞬間一片譁然!議論聲四起。
陳帆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不敢置信地一把抓過文件袋,顫抖著手抽出裡面的文件,
眼睛死死盯著上面的數字和公證印章:「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你從哪裡弄來的?!」
他強作鎮定,將文件狠狠摔在桌上,死盯著景昭冉,眼神充滿了挑釁和垂死掙扎:
「就算你股份最多又怎麼樣?董事長的位置,要的是眾望所歸,要的是能讓集團盈利、帶著大家賺錢的實力!
你一個黃毛丫頭,在國外玩了幾年股票,就以為能玩轉這麼大的集團?你憑什麼?」
「憑什麼?」
景昭冉終於緩緩起身,雙手撐在光滑的桌沿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冰冷的刀鋒,逐一掃過在場每一位神色各異的董事,聲音清晰而極具穿透力,
「就憑我能帶著景氏走出現在的泥潭,走向更廣闊的天地!
而不是像某些人一樣,只知道中飽私囊,挪用公款填補自己的虧空!
甚至為了那點見不得光的利潤,膽大包天,在東南亞的航運線上夾帶私貨,結果呢?
導致整船價值數億的貨物被扣,損失慘重,還要動用集團的儲備金去填補這個無底洞!
這些一筆筆的爛帳、糊塗帳,需要我現在就一份份攤開來,給大家算個清楚明白嗎?」
她每說一句,陳帆的臉色就慘白一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幾位原本中立的董事臉色也變得凝重,開始交頭接耳,動搖起來。
陳帆的一位心腹硬著頭皮跳出來,試圖做最後的抵抗:「就算……就算景總有些決策失誤,那你又有什麼實實在在的能力和成績,能證明你可以執掌景氏?空口無憑!」
「能力?成績?」景昭冉一個眼神,聽樓立刻操作電腦,巨大的投影屏上瞬間切換出精美的PPT,上面羅列著清晰的數據和案例,
「我在華爾街操盤的三個對沖基金,年均回報率穩定在百分之三百以上!主導的三起跨國併購案,
全部在預期時間內完成整合,實現盈利,無一失敗!
這些,夠不夠證明我的能力?」
已有董事開始倒戈,表示支持景昭冉接手。
但仍有三四個陳帆的鐵桿死忠,堅決不同意。
景昭冉眼神一冷,最後一點耐心耗盡。
「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輕輕一揮手,聲音帶著凜冽的寒意,
「那就別怪我不講往日情面了。」
會議室大門被猛地從外面推開,一身幹練勁裝的冬之和陸羽帶著更多神情冷峻的保鏢湧入。
瞬間控制住場面,兩人一組,直接將叫囂得最凶的陳帆及其心腹反剪雙手,狠狠按在冰冷的會議桌上!
「景昭冉!你想幹什麼?!你這是威脅!是綁架!是犯法的!」
陳帆驚恐地尖叫,奮力掙扎,卻徒勞無功,顯得狼狽不堪。
景昭冉不慌不忙地從手包中取出那柄謝辭淵贈她的那把匕首。
她走到陳帆身邊,用冰冷的刀身輕輕拍了拍他因恐懼的臉頰,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還真讓你說對了。」
「畢竟,我現在是赤夜盟的二夫人,總得帶點赤夜盟的脾氣。我的耐心有限,只等三分鐘。」
她看了一眼腕錶,語氣輕描淡寫,卻重若千鈞,
「三分鐘後,如果還有人不同意……那就只能請他留下點『紀念品』了,
比如……常用簽反對票的那隻手?」
冰冷的刀鋒折射出刺目的寒光,強大的心理壓迫感,瞬間徹底擊潰了最後幾人的心理防線。
「我同意!我同意景董!」
「我也同意!景董!我們全力支持您!」
「我們都聽您的!景董!」
求饒聲、附和聲此起彼伏,再也沒有一絲異議。
景昭冉面無表情地收回那柄匕首,示意冬之放開面如死灰、癱軟在椅子上的陳帆。
她甚至沒有再多給那個失敗者一個眼神,挺直脊背,帶著她的人,步伐沉穩地離開了那片剛剛經歷「血雨腥風」的會議室。
陸羽看著夫人的背影,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他沒想到頭兒的新婚妻子這麼有魄力
景昭冉,連日來的緊繃神經稍稍放鬆,
陽光毫無保留地灑在她自信飛揚、煥發著奪目光彩的臉上,驅散了最後一絲陰霾。
身後的陸羽夾著煙,和旁邊的的冬之低語「夫人有兩把刷子呀」
冬之嫌棄的看了他一眼,拿過他手裡的煙吸了兩口「夫人的本事大著呢」
陸羽看著冬之吸著煙,笑著打趣「小冬梅,跟著夫人兩天就叛變了,忘記你是哪邊的人了」
旁邊的女人輕笑一聲,踩了他一腳,「夫人面前我不跟你計較,」
她可是要在夫人面前維持一個好形象呢
陸羽看著她離去的身影,緩了一會,「小冬梅,脾氣真是越來越大了」
謝氏的頂層辦公室內
謝辭淵剛結束一場冗長的跨國視頻會議,略顯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私人手機便適時地震動起來,是陸羽打來的。
電話剛一接通,陸羽興奮又帶著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二爺!你是沒看見,夫人今天在景氏簡直是大殺四方!
那氣場,兩米八!那手段,雷厲風行!
先是甩出股權文件打臉,接著爆黑料動搖軍心,最後直接武力控場!嘖嘖,絕了!」
謝辭淵靠在寬敞的辦公椅上,聽著電話那頭繪聲繪色的描述,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極淡的的弧度,眼神深邃難辨,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陸羽在電話那頭嘖嘖稱奇:「爺,你這娶回家的哪是金絲雀啊,分明是頭漂亮的母豹子!夫人真不簡單啊!」
掛斷電話,謝辭淵修長的手指在冰冷的手機屏幕上划過,點開那個熟悉的對話框,沉吟片刻,發出了一條言簡意賅的消息:
【景董,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