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那通電話帶來的暖意尚未散去,另一通電話接踵而至。
看到屏幕上跳動的那個古樸雲紋標識,景昭冉的心猛地一緊。
她定了定神,走到更隱蔽的內室,才接通。
「師父。」
沈青梧的聲音傳來。
「冉冉。赤夜盟,謝辭淵。」
她只說了這兩個名字,便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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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短暫的靜默,比任何質問都更有力量。
景昭冉沒接話。
「是為了當年的事。」沈青梧說。
不是問句,是陳述。
景昭冉指尖微微蜷縮。
當年那場「意外」,二師姐和阿月一死一傷,現場殘留的線索,隱約指向赤夜盟。雲天門查了多年,始終未能觸及核心。
她等不了了。
「是。」她開口,聲音沉下來,「二師姐和阿月待我如親妹,她們的公道,我一定要討回來。赤夜盟壁壘森嚴,從外面進不去。謝辭淵是核心,這是最快的路。」
「最快的路,也是最險的路。」
沈青梧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多了一絲深藏的關切,「婚姻、名譽、命,你都賭進去?」
「是。」
景昭冉回答得沒有猶豫。
「二師姐和阿月當年為我擋過劫。這條命,這份情,我一直記得。」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沈青梧再開口時,語氣里多了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瞭然。
「你的性子,我清楚。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多說無益。你外婆那邊我幫你瞞著,她身體不好,不能再受刺激。」
景昭冉心裡一暖:「謝謝師父。」
「先別謝。」
「雲天門立場特殊,不能在明面上和你這位『赤夜盟二爺夫人』走得太近。婚禮我不會出席,雲天門也不會有人到場。」
「我知道。」
「不過——」沈青梧頓了頓,
「你孤身進去,身邊不能沒人。橙橙那孩子,身手機敏,對你也最熟。我會讓她帶一隊人手,以你私人助理的身份提前過去。他們只對你個人負責。」
景昭冉怔了一下。
她知道,師父做出這個決定並不容易。
這是在嚴守天門中立原則的底線上,能為自己這個「不聽話」的徒弟提供的最大限度的支持。
「師父……謝謝您。」
「不必謝我。」沈青梧的聲音柔和了些許,
「護持門下弟子,是本分。但冉冉,你記住——真相可以慢慢查,你必須活著出來。這是命令。」
景昭冉深吸一口氣。
「是,弟子謹記。」
「橙橙明天動身。賀禮她帶到。」
通訊切斷。
景昭冉站在內室,良久未動。
再抬眼時,目光已經恢復清明。
這條路是她選的,再難,也要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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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丹白露內。
謝辭淵靠在椅背上,聽著裴風匯報。
謝辭淵指尖敲了敲膝蓋。
「洛老爺子還不夠,還有別人?」
他嘴角慢慢彎起來。
「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
「我這新娶的太太,身上背的東西比我想的要多。」
裴風站在身後,沒敢接話。
看著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謝辭淵的笑容深了些。
「繼續盯著。別驚動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