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初,你還想讓我怎麼做?你跟我提離婚,你還想讓我怎麼做?!」
「離婚。」
林亦初咬著牙,她將自己的腦袋埋得深深的,不想讓人看見她狼狽流眼淚的樣子,可眼淚還是滴在對方的衣服上。
GOOGLE搜索TWKAN
太狼狽了,太難看了。
陸司珩簡直要被林亦初氣得升天。
他完全維持不住以往的淡定,問:「為什麼,理由,你要給我個理由。」
「反正咱倆的婚姻也是一紙協議……」
「它再是一紙協議,我陸氏該給林家的也給了,投資它不是說收回就能直接收回來的,林亦初,這不是過家家。」
「對,這不是過家家,是我在過家家。我不懂!我幼稚,我什麼都不懂,那你換個人,換個人……」
「換個屁!」
「陸司珩你放過我吧!」
「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我要一個孩子,你得給我一個孩子。」
「那就生。」林亦初按住陸司珩的肩膀,將膝蓋壓在他的身體兩側,低下頭吻住陸司珩,而陸司珩整個人都僵住了。
雖然防窺車膜避免了外面的窺視。
警局旁邊的停車場。
陸司珩被林亦初按在下面,她第一次嘗試著主動去摸他。
陸司珩人已經徹底僵住了。
他一動不敢動,可身體的反應是誠實的。
林亦初抱著他,抵著他的頭,眼淚一滴一滴的落在他的臉上。
而他仰著頭看著林亦初那崩潰痛苦的樣子,心臟也酸澀得像是被攥成了一團。
這算什麼?
他的喉嚨微微滾動。
巨大的快感蔓延神經,身上的林亦初已經哭得沒力氣了。
她就那麼跪坐著,小小的車裡,誰都沒有說話。
「陸司珩……」
林亦初捧著他的臉。
她已經沒力氣了。
但她真的、真的不想再這樣了。
「林亦初。」陸司珩的喉嚨滾了又滾,聲音沙啞:「你明明可以告訴我的。」
不管發生什麼,你可以告訴我的。
不管想什麼,你可以告訴我的。
陸司珩望向林亦初的眼底。
對視的瞬間,林亦初的情緒驟然崩潰。
「對不起,對不起。」
她胡亂哭著。
「是我,我太自以為是了,我也不知道那合同是陷阱,我不知道……」
「我也想厲害一次,三百萬,這是我的第一個單子,我覺得我已經做得很好了,我查過他們公司的業務報告,也去搜過他們公司的地址和工廠……可還是不行。」
「我是不是真的廢物,可我真的在努力,我……」
林亦初哭得幾乎沒有力氣。
她的情緒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渾身的力氣都仿佛被抽乾。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看不出那是個陷阱,我不知道……」
如果看出來就好了。
「我不想再拖累身邊人了,我不想再這麼、再這麼下去了。」
「我們離婚吧,陸司珩,我不想再……」
陸司珩磨了磨牙齒。
他額角青筋跳著,手臂更是因為隱忍而繃出道道青筋,渾身肌肉都繃緊了,汗水一滴滴落下來,跟林亦初的淚水混著。
就這樣靠他的身上跟他說分手。
林亦初……林亦初……
「你覺得自己被騙了?」陸司珩凝視著林亦初:「是嗎?」
「對不起……」
「我還覺得我被騙了,這麼點事情,我求你,問你,你一句不肯跟我說,說離婚,難道這麼一點事,比什麼狗屁離婚更麻煩嗎?」
陸司珩快要被林亦初氣昏了:「只是因為生意上被騙了一次嗎?那跟著我七八年的特助為了區區三百萬,把我的消息賣給競爭對手,讓我損失了一個價值120億的標,事後他們聯合起來製造了一場車禍,差點讓我去死,又怎麼說?」
氣氛安靜了。
陸司珩的眼睛通紅,他盯著林亦初,一字一句,嗓音沙啞得要命:「我在醫院躺了一個月,從那之後到現在,我一直都沒有再找第二個特助,林亦初,你難道比我更堅強嗎?」
林亦初愣愣的。
她一直以為陸氏從來就沒有特助。
卻從沒想過其中緣由。
「可是、可是……」
「林亦初,我回去,克服心理障礙,再找一個特助。
你乖乖的,我們繼續生活,你繼續留在我身邊。
怕什麼,你要是怕連累我,他們總要針對我的,你走了,也是別人針對我,你覺得他們會不會害我?會不會繼續想辦法?」
「我……」林亦初的腦袋一片漿糊。
她不知道。
她以為沒有自己這個累贅,陸司珩絕不會陷入危險。
可、可……之前陸司珩遇到危險的時候,也從沒有過她在身邊。
他也會受傷。
他也會疼嗎?
林亦初看著陸司珩,眼前的人被她壓在身下,臉因為欲望而被染紅,眉梢壓緊,神色有幾分不耐煩的怒氣,卻反倒襯得侵略性更強。
她的眼眶蓄著淚,指尖輕輕拂過陸司珩的眉眼:「可是沒有我的話……」
「林亦初,你究竟是怕你連累我,還是……」陸司珩嘴角抬起譏誚的弧度:「還是怕我連累你?」
「我沒有!」
「不怕,那你要跟我離什麼婚?離什麼婚?」陸司珩鉗制住林亦初的手臂,他抵住林亦初的額頭將人頂在了前座的靠背上。
窄窄的后座間,兩人對視,林亦初只感覺有種被野獸盯上的恐懼。
她咽咽口水,偏開視線。
「我只是,我只是……」
「乖乖的,跟我一起搞清楚,他們是怎麼繞過陸氏審查的,是怎麼盯上你我的,是怎麼騙我們的,又做過多少起案子,幕後有沒有主使者。」陸司珩說完,又不正經的湊上去親了林亦初一下。
林亦初茫然的望著眼前人。
身體裡那個抱著頭在痛苦的自我嘲弄的小人消失了。
她眼底的淚止住了,但身體還在顫抖。
陸司珩緩緩擁住她,又仰頭在她的臉上親吻著,他克制著欲望,就這麼虔誠的看向她。
「我們一塊把他們揪出來,然後,我陪你去看林曜,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