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愛小貓的表情包躺在林亦初的聊天消息里整整一個下午，才被忙活得暈頭轉向的林亦初發現。
她下意識點開人物資料上下查看，里里外外翻了個遍才確定，是陸司珩的號。
林亦初眨眨眼睛。
她悄悄點擊收藏了小貓表情，才發了個冷淡的問號。
不過陸司珩似乎並不計較她的延遲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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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協議老公）：【我看到監控了。】
陸（協議老公）：【你怎麼知道的？】
林亦初看看上面軟萌可愛的小貓，再看看下面冷冷淡淡的消息，她幾乎能想像出陸司珩說話時的語氣。
她總是看不透陸司珩，看著冷淡，心裡好像藏著一股溫柔的火。
林亦初的眼神柔軟下來。
她快速回復道：「我整理了近幾年陸氏對沈氏的合作項目，不太對，就查了沈氏近兩年的對外消息……」
投資是私下的。
股市上的消息是公開的。
一內一外，稍稍一對，很快就能察覺到不對勁兒。
陸（協議老公）：【很厲害。】
陸（協議老公）：小貓搓手.jpg
林亦初的臉頰微紅。
被誇獎的感覺讓她的心情也跟著一併雀躍起來。
她的嘴角翹起來，又啪啪敲著屏幕，給陸司珩回了一溜的消息。
最近沒什麼新業務，秘書處敲完最近幾天的行程後便閒了下來，一到點，人就走得差不多了。
不過林亦初沒走。
她最近兩天忙完工作，便會在工作之餘查查行業內的消息，惡補一下領域基礎知識。
然後一直陪著陸司珩待到深夜。
秘書部清閒，不代表陸司珩能靜下來。
林亦初出門倒水時，又瞥見陸司珩辦公室亮著燈，隱隱有鍵盤聲傳出。
她靠在門邊，悄悄看過去。
陸司珩似有所察的抬頭，撞見林亦初目光的瞬間，神色微松：「怎麼還沒走？」
「陪你啊。」
林亦初眨眨眼笑著。
「……陪我？」陸司珩的唇角勾起來：「可是我還有好多工作要做。」
林亦初的眼睛咕嚕嚕一轉，她沒說什麼，只是鬼鬼祟祟的回頭看看，確認頂樓的其他人都走光了，才躡手躡腳的鑽入辦公室，反手鎖住了門。
陸司珩在辦公室門落鎖的瞬間就停下了動作。
他的呼吸下意識放輕，看著林亦初一步一步朝他走過來，扭扭捏捏，臉頰微紅。
陸司珩頓了頓，才儘量維持住正常的語調。
他抬起頭，問：「所以陸夫人打算怎麼了陪我？」
「……」林亦初繞到辦公桌後，小聲道：「我幫你揉揉肩。」
陸司珩的肩膀塌下來。
林亦初越過陸司珩，看向他的屏幕，那一行行字看得她眼暈。林亦初不得不承認，她的能力有限，明明每個文件都過了她的手，但究竟什麼意思，要怎麼利用，她卻還是一無所知。
陸司珩好厲害。
怪不得陸司珩能那麼厲害。
林亦初一點點揉開陸司珩的脊背，揉得累了，就盤腿縮在一旁的沙發上休息。
轟隆隆。
窗外突然響起雷聲。
緊接著碩大的雨點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
雨聲越來越密集，連成一片。
林亦初放下手機看過去，落地窗外，整個城市仿佛都淹沒在了雨水中。
「雨這麼大啊？」林亦初趕緊打開手機查看：「……咱們回去路上的那個涵洞淹了。」
陸司珩抬起頭，他揉揉眉心，又看看窗外的雨：「……我還沒吃晚飯。」
他跟林亦初面面相覷。
十分鐘後，總裁辦公桌擺上了兩杯熱騰騰的，
泡麵。
「咱們公司的小冰櫃真是物資齊全。」
林亦初忍不住感慨：「要不然咱們兩個可能得餓一個晚上了。」
陸司珩搖搖頭，「也可以頂著雨去對面便利店買吃的，那家是24小時營業的店鋪。」
「不要，我才病好。」
「……」陸司珩吹了泡麵碗間的熱氣，無奈的看過來。
那眼神又無奈又溫柔，看得林亦初有點不自在。
「怎麼會讓你去。」
陸司珩嘆口氣。
林亦初低下頭，用叉子卷著泡麵快速吸了一口。
嗯，味道真好，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好。
他們兩個隔著辦公桌面對面，林亦初打量著陸司珩吃泡麵的樣子，看著他熟練的用叉子挑著泡麵，還是有點不真實感。
她以為像陸司珩一般的人……是絕對不會吃這種垃圾食品的。
她的視線飄到玻璃窗外。
轟隆隆的雷聲砸下，閃電唰的一聲掠過，嚇得林亦初一抖。
「頂樓就是這樣，一打雷下雨，感覺雷聲和閃電就在耳朵邊，好像下一秒就要被雷劈到了。」
陸司珩的話讓林亦初更不安了。
「那、那會劈到我們嗎？」
她眨巴著眼睛，問得認真。
陸司珩看著她。
林亦初沒有從陸司珩的眼底看見嘲弄和輕蔑，他並不覺得自己的問題可笑，反而溫聲回答：「有避雷針，會劈到我們頭頂，誰讓我們最高呢。」
「……我以前，還挺羨慕住在高樓上的人的。」
「也就那個樣子，風大的時候，樓都搖搖晃晃的，嘴上都說科學，但實際上……還是會怕的。」
林亦初愣愣的。
也許是眼前的氛圍過於溫馨，也許是面對面嚼著泡麵的模樣讓陸司珩也像是回到了人間，林亦初突然有了點傾訴的欲望。
「我之前總覺得住在高樓里很了不起。所以剛到天寧市的時候，我一仰頭，就覺得好厲害，但我一說厲害，他們就說我……」土老帽。
林亦初面對過無數鄙夷的，輕蔑的眼神。
「鄉下來的野孩子」
「窮酸」
「土逼」
「之前……之前我走丟過一段時間，回到天寧市的時候還以為終於能回家了，沒想到還挺不適應的。」
林亦初的說話的速度很慢，陸司珩卻沒催她，只是安靜的聽。
「有時候我甚至覺得我跟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在旁人說著什麼看展、模擬聯合國、藤校夏令營的時候……林亦初卻只會抱著書，愣愣的看著所有人。
飆車，遊艇，展會，還有各色party。
「之前林懷櫻穿了一件非常漂亮的，粉色裙子，版型特別好看，我其實挺羨慕的，別人都誇她好看，我也誇她好看，然後問她在哪買的……」
說到這，林亦初忍不住頓了下。
她自嘲的笑笑：「我都不知道她們的衣服都是私人訂製的。」
「別聽她們騙你。」陸司珩的聲音平和，沒有嘲弄，也沒有安撫，好像只是陳述一個事實：「他們裝的，憑林家的實力，沒那個本事讓每個孩子都穿定製的。」
陸司珩說完，又看向林亦初的眼睛，那裡有點茫然，眼底卻微微亮著光。
陸司珩忍不住笑了，他撐著下頜，認真地看著林亦初道：「但是陸夫人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