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靜悄悄的。
監控畫面沒有聲音,只能看見幾個人在爭執。
陸司珩冷冷盯著畫面中的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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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節不耐煩的敲著桌子,一次,兩次,三次……
直到少女扯住眼前的人,決絕後退著倒向泳池,陸司珩才「啪」的一下暫停了畫面。
「沈曦月,林懷櫻……」
陸司珩將手中的筆丟了出去,面無表情的盯著畫面上的幾人,眼神凶戾。
「陸司珩……」
一個聲音打斷了陸司珩的思緒。
在看到林亦初的瞬間,陸司珩「啪」的一下按住了筆記本。
「怎麼起來了?」
林亦初不說話,她光著腳,穿著睡衣,髮絲凌亂,一看見他,就朝他跑過來,一把鑽進陸司珩懷裡。
陸司珩眼神微微發愣,他扶著林亦初,低頭靠在她的頸側:「有哪裡不舒服嗎?」
林亦初搖搖頭。
她面色潮紅,人病殃殃的靠著陸司珩,不說話,手卻緊緊扯著陸司珩的袖子。
那依戀依賴的模樣讓陸司珩心頭一緊,連呼吸都快了點。
「林亦初,你發燒了。」他沙啞著嗓音,低聲安撫著:「要躺著休息,不能光著腳到處跑。」
「對不起。」
「……這個不需要說對不起。」
陸司珩單手抱起林亦初,把人抱到臥室,小心翼翼放回床上。
他問了醫生,醫生說林亦初剛剛受了刺激,沒安全感,又發燒了,人就更糊塗了。
雖然陸司珩覺得眼前依戀他的林亦初著實可憐又可愛,但醫生的建議是得讓她儘快恢復健康。
「身體不錯,肺部沒有感染跡象,但燒的時間長一點,對她的身體很不好,畢竟剛剛嗆了水,免疫力低下的話,後期也有可能發展成肺炎……」
當時醫生跟陸司珩說著建議,而林亦初就在他旁邊用一隻手扯著他的袖子不肯鬆開。
原本是要在醫院輸液的,可陸司珩擔心交叉感染,再加上她的樣子離不開人,便把人帶回家了。
現在……
陸司珩輕輕拂過林亦初的額頭,還是很燙。
「下午再輸一瓶液……都一天了,溫度還降不下來,燒傻了怎麼辦。」
林亦初不知道被陸司珩哪個詞刺激到了。
她抿抿唇,有點委屈:「我不要燒傻。」
陸司珩的眼瞳微顫。
他低聲威脅:「你剛剛光腳在地上跑了,會燒傻哦。」
「……」林亦初更委屈了。
眼看著她就要掉眼淚,陸司珩收斂了自己惡劣的心思,他低下頭,輕輕碰了下林亦初的腦袋。
「放心,不會燒成傻子的。」
說完,他站起身,往外走去。
林亦初拉住他。
她不敢再下床,只能祈求的看著陸司珩。
「……我去拿毛巾。」陸司珩解釋:「一會兒就回來。」
林亦初這才鬆開手。
她將自己蜷在被子裡,可憐的望著門口,像是只怕被主人丟棄的可憐小狗。
幸好陸司珩知道林亦初現在的情緒經不起波動,他從隔壁接了水,又取了毛巾,就回到了床前。
他看看林亦初,又猶豫著偏開眼神。
「把衣服解開,趴在床上。」
林亦初:「……」
她雖然燒得迷糊,但多少還是有點智力殘存的。
林亦初眨眨眼睛,癟癟嘴:「我不做。」
「……我給你擦背。」
「我不信。」
陸司珩騙她,尤其是在床上的時候,可喜歡騙她了。
陸司珩:「……」
陸司珩實在不知道自己的口碑為什麼成了這樣。
他乾脆俯下身子,直接動手。
扣子解到第二顆,林亦初就瞪大眼睛,捂住了胸口,可憐的縮回被子間。
「我自己來。」
她躲在被子裡,窸窸窣窣的解開了扣子,將上衣脫掉,然後趴在床上。
陸司珩只瞥了一眼。
雪白的皮膚浮著淺淡的紅,流暢的頸一路向下,薄薄的肩胛與腰脊連成一條弧線,腰窩似乎恰好能容納他的一隻手。
只一眼,陸司珩就覺得有點把持不住。
他在心裡唾棄了自己一百句,面上卻不顯,浸濕了毛巾,就沿著她的脊骨慢慢向下擦著。
陸司珩的動作很溫柔。
不斷擦拭的毛巾一點點帶走身體的灼燙。
林亦初燒糊的腦子也漸漸能思考了。
她趴在床褥間,顧不上羞恥,只感覺那雙手沒有一點逾矩。
哪怕她林亦初是他陸司珩的妻子。
但眼下這個時候,陸司珩仍舊是規規矩矩的,毛巾擦過她的腰窩和肩胛,陸司珩仍舊是冷靜的,冷淡的。
「陸司珩……你竟然還會照顧人啊。」
她閉上眼睛,輕聲的說。
「會,會照顧你。」
「哈哈。」林亦初沒太把他的話當回事。
她埋著頭,身體的溫度漸漸降下來,心臟的熱度卻一點點塞滿。
林亦初趴著,迷迷糊糊的想。
「陸司珩,未來誰嫁給你都好幸福啊。」
房間裡安靜了。
林亦初後知後覺,自己好像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可這……真的是她的心裡話。
誰嫁給陸司珩都會幸福的吧。
陸司珩突然收走了毛巾,整個人覆上來。
林亦初緩緩瞪大眼睛。
她感覺陸司珩低頭,在她的肩頭狠狠咬了一口。
有點疼。
「下午再吊一瓶水就行。」
陸司珩說完,就端著水走了。
徒留林亦初趴在那,過了會兒才回神想,他是不是……生氣了?
.
有了陸司珩的照顧,林亦初的燒退得很快。
下午吊完水,又睡了一覺,林亦初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不過陸司珩似乎不大願意往她這湊,水一吊完,他就走了,等林亦初睡醒的時候,他人還沒回來。
雖然夫妻間不過是幾個小時沒見著,很正常,平時工作的時候他倆一天見不到面都正常。
可今天的林亦初就覺得不得勁。
哪哪都不舒服。
可能是……可能是她敲了林懷櫻腦袋的事還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可能是她抱著沈曦月去死的事還沒解決。
還有陸司珩,她好像惹了陸司珩生氣,但又不知道他在生什麼氣。
林亦初連手機都看不下去,乾脆掀了被子,穿著襪子,踢上拖鞋,在家裡找了一圈。
終於,林亦初在書房裡找到了陸司珩。
他沒關門,正在打電話。
「不合規矩?我想罰沈家,有什麼規矩?」
「什麼親戚,沈曦月要欺負我夫人,他沈二三番五次要找我要錢要投資,難道這就合規矩?他們不把自己當親戚騎到我頭上,現在又來求爺爺告奶奶的,我就算是他倆的親爹,也沒這個規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