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覺得晾了林亦初一晚上足夠了，凌晨兩點多，對面終於姍姍來遲，回了林亦初消息。
只可惜林亦初睡得像個小豬，呼嚕呼嚕的，腦袋埋在陸司珩的胸口，壓根沒聽到手機的動靜。
反倒是陸司珩從黑暗中睜開了眼。
他單手捂住林亦初的耳朵，又伸長手臂拿過手機，將消息提醒調成了靜音。
消息欄不斷彈出新消息。
黑暗中，陸司珩的視線落在那一行行字上，神色漸漸沉了下來。
他靜靜把手機放回床頭，又低下頭注視著林亦初那酣睡的模樣，眼底神色溫柔。
「乖，不會有事的。」
周四。
上班的路上，林亦初終於遲遲欣賞到了對方的消息。
又是幾十條。
熱鬧程度讓林亦初都忍不住驚嘆。
——兩點多發這麼多條消息簡直是超人。
她都不睡覺的嘛？
林亦初簡單回復對方幾句，那面靜悄悄的，大概是還沒睡醒。
她把手機揣回口袋，本打算等會兒再看。
然而今天的工作壓根就沒給林亦初留機會。
從她一坐下，主管就開始布置今天的工作，一個挨著一個，整個秘書部都跟著忙碌起來，從早晨一路忙到下午五點多，林亦初才遞交了最後一個文件。
她擦擦汗，終於有心情掏出手機。
果不其然，消息又堆滿了。
不過林亦初已經被工作折磨得沒心情去考慮那麼多了。
她捏著手機，出門找了個安靜的角落，把電話撥了過去。
對面接得很快。
「林亦初，你長能耐了是吧？嫁給陸司珩就真把自己當成陸家人了？你是不是忘了你哥還在醫院躺著？」
林亦初的眼睫顫了幾下，她胸口藏著一股怒意，卻拼命忍著，儘量平穩情緒跟那人解釋：「這兩天工作很忙……」
「……哈哈哈。」那面肆意地嘲笑聲透過聽筒傳進林亦初的耳朵。
她安靜的等著笑聲停下來，才問：「我明天會過去的，不過……你能不能把療養院的地址給我。」
「我真當你傍上陸司珩了呢，林亦初，你拿什麼跟我談條件？
從早上……九點？一直工作到現在，活得跟條狗一樣，真把自己當陸太太了？明天聚會是不是還得等你下班啊？」
「是，我六點半下班。」
「活該……療養院的地址以後會給你的，不過就算給你了，有什麼用？你那點工資，養得起他？」
林亦初沉默了。
想維持林曜的生命體徵，需要太多太多錢了。
不然她也不會被林家推出來。
她其實沒資格談條件。
在林亦初的沉默聲中，對方滿意的笑著掛斷了電話。
收起手機，林亦初靠在角落裡又休息了會兒，看看時間，打算回辦公室收個尾。
剛繞過拐角，林亦初就撞見了陸司珩。
她一愣，又下意識偏開眼神，低聲叫了句「陸總」，就打算繞開陸司珩。
不過陸司珩倒是很大方。
他單手攔住他的去路，又彎腰低頭，湊到她的耳邊小聲道：「下班停車場，等我。」
林亦初：「？」
「不加班了嗎？」而且不是說好在公司要保持距離嗎？
「今天不加，今天……到日子了。」
什麼日子？你也有日子？
荒唐的思緒在林亦初的腦海中一閃而過，緊接著她就意識到了什麼。
林亦初的臉頰瞬間漲紅了，視線立刻撇開，羞赧的紅從面頰蔓延到脖頸，襯得眉眼如水，愈髮漂亮了。
陸司珩的視線在她的臉上停留了一瞬。
他理直氣壯的說完，又從一旁的小冰箱裡拿了杯酸奶，便施施然離開。
徒留林亦初一個人在原地，滿腦子都是亂七八糟的澀情思想。
她好像……確實跟陸司珩說過，兩三天一次就可以了。
算算日子，今天甚至是第四天了！
林亦初沒想到陸司珩竟然把時間卡得那麼准！
「流氓，簡直是流氓。」
她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林亦初憤憤走回工位，簡單做了收尾，再一看時間，已經能離開了。
她磨磨蹭蹭下了地下車庫，跟做鬼似的偷偷躲在角落發消息。
「滴。」
車燈猛的照亮了她的位置。
一隻手從玻璃里探出，朝她揮了揮。
林亦初做賊心虛的左右看看，確定沒人注意，才快步跑過去，鑽上了車。
隔板已經放下來了，可林亦初仍舊不敢亂說話。
她小心翼翼瞄了陸司珩一眼，又快速收回目光。
「今晚想吃什麼？還是點外賣吧……」
林亦初也勉強把心思放在晚餐上，直到看見陸司珩點了外賣後又在跑腿上下單了潤滑劑。
她勉強維持的理智一瞬間就崩了。
「你你你、你怎麼點這個？」
「……應該要用吧？」
陸司珩有點不知所措。
他記得人家給他提的建議是讓他溫柔點……
「是要用，不對，你、你……」
林亦初想發脾氣，但又覺得自己很沒道理。
倆人的協議寫得清清楚楚。
她、她——
「是那天嚇到你了嗎？」
陸司珩的語氣甚至都是溫和，關心的。
這讓林亦初羞赧中又有幾分抱歉。
「還是說……身體不舒服嗎？」
「……舒服。」
林亦初偏過眼。
舒服的。
雖然有點折磨人，但其實她自己也沉溺其中，那天晚上的事情……
人無法抗拒本能的快樂。
更何況，陸司珩的資本也很足。
林亦初忍不住併攏腿，又瞥了陸司珩一眼，在陸司珩探究的目光中，林亦初咬咬唇。
也許是她抗拒的樣子太明顯。
陸司珩又恢復了那副冷淡的模樣，只是眉眼間怎麼看，怎麼覺得委屈。
「那就……」
陸司珩的話說得慢慢的。
林亦初想，我是不是太過分了。
協議寫得清清楚楚，可我也要賴帳嗎？
就連那天的事情，明明也是她林亦初主動的，非要說什麼害臊、受害者，似乎輪不到她。
而且明明……明明確實挺舒服的。
她緩緩捏起拳頭，心一橫。
「陸司珩。」
林亦初打斷他的話。
在陸司珩看過來的時候，林亦初突然湊過去，捧著他的臉頰，將嘴唇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