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初迷迷糊糊掙扎著爬起來的時候，窗外的天色仍暗沉著。
她渾身酥軟，骨頭疼得像是被碾過似的，尤其是……
林亦初愣愣的捂住臉，喉嚨里發出一聲痛苦的呢喃。
「怎麼了？」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靠近的一瞬間，滾燙的呼吸落在耳垂，熟悉的聲音與昨晚記憶中無數次還耳畔響起的聲音重疊，林亦初腰間跟著一軟，昨晚無數記憶翻湧上心頭，臊得她臉頰通紅。
昨天……昨天她也太……
林亦初幾乎不敢回憶自己昨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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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就是腰有點疼。」
她說完，又不好意思的轉移話題：「天怎麼這麼黑？要下雨了嗎？」
「……已經晚上了。」
林亦初：「……」
林亦初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晚、晚上？
雖然昨晚他們到家確實挺晚了，雖然他們還胡鬧了半夜，雖然昨晚昏過去前林亦初隱約看到紗窗外天色微明……
她捂住臉，不敢任由自己的思緒再發散下去。
天啊，不會以後每天都要這樣吧？
林亦初只覺得身子已經吃不消了。
她腎疼！
「對不起，昨晚……」
「以後這種活動還是兩三天再來一次吧！」
林亦初扶著腰坐起來，語氣堅定。
可一對上陸司珩那面無表情的冷淡樣子，林亦初又覺得心虛。
林亦初摸著小肚子喃喃道：「你、不能太過分。」
陸司珩的視線緩緩向下，挪到了林亦初的小腹處。
他只瞥了一眼就快速收回眼神，胡亂點點頭，又伸手覆蓋在林亦初的腰上：「我幫你揉揉。」
林亦初將腦袋往被子裡一埋。
後腰的酸澀被寬大溫熱的手掌一點點撫平，溫柔的力道讓林亦初昏昏欲睡。
她的手搭在小腹上，想著剛才兩人的對話，林亦初癟癟嘴。
她還是不能……太把別人的好當一回事了。
協議寫得清楚明白，陸司珩要的是孩子，一直都是。
她吃過那麼多次虧，得清楚自己的位置。
別看不清，受了傷又覺得痛。
.
「司珩哥，昨天你怎麼沒來公司？我等了你好幾個小時呢。」
電梯門一開，林亦初就聽見一個裹了蜜似的女聲正甜膩膩的跟陸司珩撒嬌。
「你提前預約的話就不會白等了。」
陸司珩的嗓音倒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林亦初不敢往那個方向看，她低頭跟著同事鑽進秘書處，門一關，林亦初剛鬆一口氣，就聽幾個同事低聲討論起來。
「陸總不是結婚了嗎？」
「對了，你們看到陸總脖子上那個……」
那人對著自己的脖子指了指，幾人露出心照不宣的笑來。
林亦初不敢抬眼，她下意識捂了下脖子。
早上出門的時候，她看見自己脖子上印著個淺紅色的草莓印。
陸司珩的力氣大，林亦初的皮膚又薄，隨隨便便就留下幾個痕跡來，一照鏡子，連林亦初自己都嚇了一跳。反倒是陸司珩身上那個……
是那天晚上林亦初被逼急了咬出來的。
她不敢再回憶，只能裝作忙碌的打開工作系統。
可一旁的討論聲還是鑽進她的耳朵。
「陸總都結婚了怎麼跟沈小姐還那麼親密？剛才那個聲音膩得，我耳朵疼……」
「說什麼呢，沈小姐不是陸總表妹嗎？」
林亦初心底一松。
原來是表妹啊……
「林亦初，去給陸總送個文件，送文件前記得給陸總跟沈小姐每人泡杯咖啡，沈小姐的要雙倍糖，陸總的別放。」
前排主管突然點到林亦初的名字。
她趕緊站起身答應，跟主管確認了具體情況後才快步離開。
她一走，辦公室的氛圍像是又放鬆了不少。
「幹嘛讓林亦初去給陸總送文件？她剛來不久，你就讓她去陸總那露臉？」
「哎呀。」主管搖搖頭，忍不住抱怨：「不讓她去，難道你去？沈小姐每次來，見到女秘書就找茬……再說了，她是新人，也得鍛鍊鍛鍊吧。」
話一出，辦公室里的笑聲都親切了不少。
而對此一無所知的林亦初正皺眉泡著咖啡。
同時端兩杯咖啡，還要拿一份文件，林亦初恨不得化身八爪魚，等小心翼翼的將托盤放下，林亦初還沒開口，沈曦月便冷聲說：「你不會敲門啊？」
……一個托盤，兩杯咖啡，一份文件，哪來的手敲門？
林亦初很想反駁。
沈曦月吊著眼梢，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瞥著林亦初。
那樣子讓林亦初想起了她第一次見到自己親生父母時，他們的樣子，一樣的高高在上。
他們都是上等人，她現在沒有資格得罪他們，她在工作，她不能……
林亦初眨眨眼睛，低下頭道：「對不起，我……」
「啪嗒」
陸司珩放下筆，終於抬起了頭。
他那冷硬的神情落在林亦初身上時，眉眼沉了沉，沒說什麼，而是先端起咖啡，點點頭，又問：「吃過早飯了嗎？」
沈曦月：「吃了。」
林亦初：「沒有。」
沈曦月後知後覺的發現陸司珩問的不是自己。
她的臉色微變，看向林亦初的時候，眼神里漸漸爬上了妒恨：「問你——」
「曦月，叫嫂子。」陸司珩平靜道：「你前幾天沒在婚禮上見過嗎？」
沈曦月一哽。
得知陸司珩結婚的時候，她氣都要氣瘋了，當天把家裡砸了個稀巴爛，更別說去陸司珩的婚禮了……
要不是聽說陸司珩婚後第二天就照常上班，沈曦月怕是還緩不過來。
她的視線往林亦初的臉上一瞥 ，嘴角也跟著一撇：「這就是那個上趕著倒貼你的女的……」
林亦初臉色微變，下意識別開眼。
忍、忍——這麼多年都這麼忍——
「沈曦月，如果你學不會尊重人的話可以滾回去學。」陸司珩偏過頭，語氣平和，甚至沒有一點發怒的意思。
可他越是這樣，沈曦月便越難堪。
她當即就要發火，但陸司珩卻沒有半點鬆口的意思，反倒揚起的眼梢間還有點輕蔑的笑意：「我還有工作，沒事的話就走吧，下回記得提前預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