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陰陽怪氣的聲音從辦公桌後面傳來,可卻如同在徐晚晚的頭頂上方響起一般,陰森刺骨!
「徐晚晚,這點就疼得受不了了?這才哪到哪?我告訴你,疼你就受著吧!」
「那你放我離開!」
徐晚晚又提出要求,
「離開,」
謝淮凌冰冷的聲音比冬日裡的寒風還要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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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今日你就待在這裡,哪裡也不許去!」
爭論的話即將脫口而出,卻又被徐晚晚壓下去了。
【算了算了,這男人一向蠻橫無理,自己跟他硬碰硬豈不是吃虧?】
重新窩在沙發里,徐晚晚乾脆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閉目養神。
見徐晚晚如此乖巧,謝淮凌還是忍不住譏諷道。
「早這樣不就好了!」
因為裝著事,面色平靜的徐晚晚內心裡早已經波濤洶湧,一分一秒都度日如年一般。
寧寧那孩子很少生病,這次又如此粘自己,偏偏自己還不能陪她,自幼便對徐寧寧有愧疚的徐晚晚心似揪著一般疼。
許久?
也可能只有幾分鐘?
徐晚晚微微撩開眼皮,借著餘光瞥見謝淮凌正背對著自己,神色專注的盯著面前的電腦。
走?
肯定會吸引來謝淮凌的目光,甚至引來男人的不滿與憤怒,而且,自己這樣子也跑不掉。
思索再三,徐晚晚只能鋌而走險。
悄咪咪的將手機掏出來,見謝淮凌並未看過來,徐晚晚這才看了一眼。
天!
已經接近二十來個未接來電。
相反的,信息倒沉穩許多。
【!!!】
只有簡單的三個感嘆號!
徐晚晚的心提到嗓子眼,一邊留意謝淮凌的動靜,一邊飛快的編輯了一條信息出去。
【袁姨,我有事耽擱了,不太方便,接個視頻看看寧寧,但我說不了話!】
【好,小丫頭一直哭著鬧著,剛剛才哄睡著!】
那邊似乎一直等著,徐晚晚的消息剛發過去便回了過來。
徐晚晚將消息清空,又才將手機音量關掉,將藍牙耳機戴好。
視頻里,徐寧寧躺在床上,正如袁姨所說才剛剛睡著,眼睫毛上還亮晶晶的,掛著的淚珠還未落下。
「晚晚,我知道你忙不方便,但寧寧這次十分鬧人,你有空就回來一趟。」
袁姨的聲音極輕,生怕會吵到寧寧一般,她話落嘆了一口氣,聽得徐晚晚的心揪得生疼。
對徐寧寧,徐晚晚自然是愧疚的。
為了不被謝家人察覺,她自幼便沒帶在自己身邊,更別說陪伴了,還不及袁姨的百分之一。
這般想著,徐晚晚不知何時濕潤的眼眶裡開始有淚水順著眼角往下滑落。
「沒事沒事!」
袁姨反倒寬慰起來,
「寧寧這孩子有我呢?我會照顧好她的,小孩子嘛,生病就比較粘人,鬧騰了些許,你也不要著急擔憂,沒事的!」
徐晚晚想說謝謝,可再多的謝謝也無法表達她對袁姨的感激。
望著那縮成一團小小的人,徐晚晚恨不得此刻就飛奔過去,將她抱在懷裡好好陪著她。
沉浸在自己情緒中的徐晚晚儼然已經忘記了一旁的謝淮凌,以至於他不知何時竟已經走到了自己身後,眉頭緊鎖的看著屏幕上那個小小的人兒。
徐晚晚拿著手機的姿勢動了動。
「等等!」
袁姨遲疑的聲音跟著響起。
「晚晚,你旁邊是不是有人?」
有人?
徐晚晚的思緒一下子被拉了回來,她恍惚間意識到什麼,反應迅速的掛掉視頻,轉頭便看見謝淮凌眉頭緊鎖、神色晦暗難辨的盯著她。
「你、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太過緊張心虛的原因,以至於徐晚晚說話都有些結結巴巴的,握在手機的掌心微微有些發汗。
謝淮凌下一句話,直接讓徐晚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的心「撲通撲通」劇烈跳個不停,像是隨時都要跳出來了一般。
有些空白的大腦努力去回憶著,剛剛寧寧是側躺著的,可袁姨的視頻是正對著的,那謝淮凌有沒有看見?
看見了嗎?
還是沒有?
他問這句話又是什麼意思?
徐晚晚的大腦如同高速運轉的機器一般,努力去探索那片刻的細枝末節,回想著可能的暴露會讓謝淮凌察覺出什麼來?
「不過是看一個小孩,便讓你眼淚都流出來了,徐晚晚,你真是越發出息了!」
謝淮凌的話又在頭頂上空響起,他並未同徐晚晚繼續糾纏,轉身大步流星的朝門口的位置走去。
與此同時,敲門聲響起,莫弈探進來大半個身子,將一個袋子遞到謝淮凌面前後又離開了。
徐晚晚好奇,便見謝淮凌手臂一揚,原本握在手中的袋子直接劃出拋物線,準確無誤的砸到徐晚晚的大腿上。
堅硬的東西有些生疼,甚至落地時還能聽見嘎吱脆的聲響。
「謝淮凌,你幹什麼?」
徐晚晚捂著被砸中的地方怒視著謝淮凌,這男人,對自己從來就沒有憐香惜玉過。
可早就無數次的失望與落差中,徐晚晚已然習慣了,她只有疼痛帶來的刺感沖洗著神經,內心卻早已沒有絲毫的波瀾。
至於那袋掉落在地上的東西,徐晚晚甚至連多餘的目光都沒有。
謝淮凌走到椅子上坐下,見徐晚晚沒有絲毫的動作,本就沒有舒展開的眉頭又緊鎖在一起。
「徐晚晚,莫弈送來的冰袋,趕緊把你那豬蹄子冰敷冰敷,別在這裡噁心人!」
「不用了!」
徐晚晚用另一隻腳輕輕一提,袋子「嘩啦」一下與地面快速摩擦後飛了出去,她抬手將散落下來的頭髮別在耳後,還帶著絲絲痛苦的臉色露出一抹譏諷,毫不顧忌的自嘲道。
「我這人一向不識趣,就喜歡噁心人,既然謝少不讓我離開,惹我不快,那我也在這裡噁心噁心你,不是很正常嗎?」
她直勾勾對上謝淮凌有些不耐煩的眼睛,一個勁的在他面前蹦躂。
「再說,腫在我腳上的,並不礙著謝少,也談不上噁心,怕是在謝少眼中,我這個人還要更噁心幾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