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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我女兒…她失蹤了

2026-09-05 15:38:36 作者: 五花肉炒四季豆
  「溫小姐用來割腕的不是鏡片,是瓷片。」鄧譯點開相冊,遞去手機,「這是李嬸早上在廚盆里看到的。」

  兩手插兜立於落地窗前的蘇越澤微側臉看去,女孩用於割腕帶血的那片瓷片靜躺在廚盆里,未沾上血的白色釉面如同她蒼白的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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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吵醒人,碗還是用浴巾層層包住再砸碎的。」鄧譯伸指往左劃,映入眼帘的是置身於黑色垃圾桶中的白色包裹,包裹的布縫間能清晰看到瓷片鋒利的殘緣。

  手指又一划,鄧譯看著出現在屏幕里的冰箱,說,「冰箱的門上有幾枚血指紋,還有,這是在浴缸里撈出的面碗。我猜她是在冷水裡割,覺得疼便端著到冰箱那取冰塊,取完又端回再割,然後再端上樓,躺進早就放滿水的浴缸里。」

  「冰水能緩解疼痛,溫水能讓傷口不癒合,甚至加速血液流動,也虧她在那種時候能想到。」鄧譯猜的,同他做的那個夢大差不差,不同的是,血水已經沒過了她的唇鼻,割傷的那隻手泡在水裡而非無力地垂在缸外,也沒餘力攥著他的衣領,說什麼做鬼都不放過他的話。

  屏幕暗下,蘇越澤轉回頭,掏出煙盒,抽出根銜嘴裡。鄧譯收起手機,掏出打火機撳亮點上。

  蘇越澤深吸口,吐出煙圈,凝著樓下的人工湖,吩咐道:「你回臨雲查一下,她姑父姑母做的什麼營生,再順道去我哥那挑個人。我相信你的眼光。」

  鄧譯頷首應下,又說,「三少,昨天是溫小姐她初中班主任明然的頭七。」

  「她死了?」蘇越澤稍感意外,往唇邊送煙的動作一滯,扭頭看向他,「什麼時候的事?」

  「就我去找竇界文的那天晚上。據林所說,她是在路上,遭騎車搶包,沒撒手,被拖進巷子——」鄧譯頓了下,呼出口氣,有些惋惜地說道:「脖子挨了一刀,救護車到的時候,她人就已經不行了。」

  「人抓著了?」

  「沒。」鄧譯搖頭說著,忽壓低聲音,「對了,三少,張森堯失蹤了。」那對來找林所的夫妻,是他離開的時候迎面碰上的,他看著男人那張與張森堯有七八分相似的臉,收回了已跨出派出所大門的腳,聽了一嘴。

  他話音剛落,浮雲蔽日,一束透窗而入投射在地板上的陽光跟著消失於牆面,蘇越澤微垂且籠上寒意的眼眸瀉出一絲疑光,「你說,她老師的死,會不會也是趙江的手筆?」


  他這話,是斷定了張森堯的失蹤與趙江脫不了干係,可即便如此,鄧譯還是沒敢妄下定論,只說不知需查。

  「查就不必了。」蘇越澤抽著煙說,「你去吧。」

  鄧譯頷首退下。

  蘇越澤轉身走到沙發坐下,疲乏地往後靠去,抬手捂住眼睛,夾煙的那隻手則搭在腿上。凌晨三點那會驚醒,他就再也沒合上過眼,倒也不是有多後怕,只是沒想到,自己竟也有判斷失誤的一天。

  菸灰落在褲腿上,他捂臉的手轉而捏了捏眉心,而後強忍著困意將煙撳滅在菸灰缸里,起身走到房門前,輕推開條不大的縫隙,往病床看去,女孩還沒醒,早上蒼白的面色此刻也有了些血色,總的來說,那近兩千毫升的血沒白輸。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穿過肆意飛揚的灰塵,照在几上自那天起就不曾翻動過的合同上。

  滿臉胡茬一身酒氣的溫博輝坐在陽光無法光顧到的陰影處,搭在沙發扶手上的手夾著根燃過大半的煙,腳邊散落著一地被酒水洇濕的菸頭同十來個破裂的空啤酒瓶。

  指尖微動,他抬手將煙送到唇邊,一連狠吸了幾口後,撳滅在方几上。又呆呆坐了會,才起身抓起房本銀行卡裝進在地上撿的紅色塑膠袋裡,拿上合同來到廚房,擦燃打火機點著合同的一角。

  直到火勢變大,他才鬆手丟進廚盆里,看著它燒成灰燼。

  門外,溫來坐在新提不久的車裡等著,那天晚上,溫莞宜進去不久,就有個膀大腰圓的男人找上來,將扛肩上的一麻袋百元現鈔甩他的車后座上,嘰里咕嚕的說了一堆,他記住的只有一句,那就是,溫莞宜在車站下的車。

  那一麻袋的錢,他沒數,也不知有多少,只知道自己還清了賭債,提了輛二十來萬的車,還剩下大半袋。

  溫博輝拉開副駕車門鑽進車裡,「阿來,給你添麻煩了。」

  溫來連連擺手說,「不麻煩,不麻煩。」啟動車子。

  兩個半小時後,停進雁江市醫院的停車場,溫博輝下車,側身穿過車與車之間的縫隙,朝住院樓走去。

  昨晚接到他電話的阿虎,早已在門口等著,溫博輝遞去手裡的紅色塑膠袋,「等他戒毒出來,幫我交給他。」


  阿虎雙手接過,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欲言又止,終是什麼也沒透露。

  溫博輝走了幾步停下,回頭看著他,問,「是要等他傷好了再送去戒毒所嗎?」

  阿虎說是。

  沉默許久,他又問,「我女兒,她還好嗎?」

  不等回應,又自顧自地說,「她生氣的時候,脾氣挺大的,也不知像誰。」

  阿虎看著他眼中的悲情,竟無言以對,溫博輝不再作停留,轉身離去,腳步邁得飛快。

  畜生!阿七那天的那句畜生漸浮於腦海,相比之下,他們家的三少比溫博輝這個做父親的還要畜生。

  阿虎望著那即將消失於轉角的背影,嘆了口氣,頗無奈地轉身進樓。

  又兩個半小時後,車停進青嶺鎮派出所門口右側的空地,天已經黑了。

  溫博輝推開車門下車,走進派出所,「你好,我要報案,我女兒…她失蹤了。」

  一小時後,眼鏡送他出來。

  他在門口站了很久很久,久到腿麻才走過去,拉開車門上車。

  回程經過化肥店時,車停了下來,溫博輝又一次推開車門下車,他走進店裡,要了幾袋化肥幾包老鼠藥,最後結帳,又要了瓶農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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