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她只會恨溫莞宜
「人見著了?」車子剛匯入車流,竇界文便問,問完許久不見回應,又說,「我很好奇,究竟是怎樣一個女生,能將你迷的為了見她,不惜從二樓跳下,更不惜從醫院偷跑出來以死相逼。」不用問,姿色是有的,不然也不會被他兒子看上,更不會......
竇彥恆望著窗外流動的夜景,說,「你要不關我,我也不會從二樓我房間的窗跳下,更不會骨折。」
「那女生知道?」
「她不需要知道這些,是我自己要跳的,也是我自己要見她的。」
竇界文笑了聲,沒說話,目視著前方,加快車速。靜了片刻,竇彥恆偏頭看向他,「那男的到底是......」
竇界文一聽,面色瞬沉,「不該你問的別問!」說著,轉動方向盤右轉,朝機場的方向開去。
「不是說明天?」竇彥恆一看,急得坐直身,「竇界文,我他媽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那男的就一句話,你他媽的不是叫人把我關起來就是忙著給我辦轉學甚至辦出國手續,我腳都這樣,還要連夜送我走。」
「你大手大腳花我錢時,怎就不問是不是我親生的?」前方紅燈,車流停滯,竇界文踩下剎車,說,「別忘了,你原是昨天上午的飛機。」
「爸,」竇彥恆兩手抓住他的手臂,沒了方才的氣焰,「我一個英文字母都認不全的人,這到了國外......」
「認不全又怎麼了?不還有你彥成哥跟你大伯母。」
「......我,我媽她也同意了?」
「嗯。」
「那我爺還有小叔他們......」
「都在機場等著送你。」
竇彥恆聽了,鬆開他的手臂,躺回副駕,盯著前方一動不動的車輛,問,「爸,你就不能偷偷地送她走嗎?」
「你爸我,還沒那個能耐能與權勢抗衡。」竇界文說著,轉臉看向他,就見一行淚水順著他的面龐滑落,心裡很不是滋味。
綠燈,他發動車子。
月考結束這天的第三節晚自習,心神不寧的王慕禮一會抬頭看看黑板上方的掛鍾,一會又掏出下午木伊萱收卷時悄悄塞給他的字條來確認上面寫的是否是這節晚修下課後跟她走。確認是了又收起來埋頭做題,做了會又抬起頭來看一眼前面兩桌的木伊萱想她找他究竟做什麼?
該不會是表白吧?想什麼呢?人喜歡的是宋西揚。這般想著,他忍不住抬頭看向沉浸在題海中的宋西揚,凝著他的側臉,控制不住去想溫莞宜會不會已經喜歡上他了。
鈴聲響起時,他看著桌上攤開的物理練習冊,驚奇地發現自己一節課下來竟只做了一道題。合上練習冊,抬頭看去,正撞上木伊萱回頭望來的目光。
正欲站起時,她挪開了視線,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就見起身離座的溫書檸。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木伊萱才收回視線起身背上書包。經過講台時,還轉頭看了他眼,那眼神彷佛在說:走吧。
他起身跟上。
下樓,穿過操場,停在鉛球場一角的樹下。籃球場那邊的拍球聲與高牆外此起彼伏的喇叭聲匯成一片,在他們耳邊響著。
「溫書檸有約你吧?」木伊萱問。
王慕禮驚訝不已,「你怎麼知道?」
「這你就別管了。」木伊萱說,「我要是你,就找她說清楚,省得以後因為你,她倆鬧掰了,你是一點戲都沒有。」
王慕禮一時沒聽明白,「什麼?」
「你不是喜歡溫莞宜?」
「你......」
「我怎麼知道?」木伊萱看著他再次瞪大的眼睛,說,「拜託,一個人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只可惜,你從一開始就用錯方法了。你想呀,她倆是朋友,溫莞宜就算對你有意思,可礙於喜歡你的溫書檸,她也只能同你保持距離。」
「況且,你就不該利用溫書檸接近她,為什麼?因為溫書檸一旦發覺,她勢必會怪溫莞宜,然後同她絕交。一旦她倆絕交,你就徹底沒戲。你只有坦白,才能將傷害降到最低,不然到頭來,你不僅傷害了喜歡你的溫書檸,還傷害了你喜歡的溫莞宜。」
「可......」
「沒有可王慕禮!」木伊萱看出他在猶豫,趕緊說道:「你沒得選,只有坦白!除非,你不想跟溫莞宜在一起。你要想跟她在一起,你就必須跟溫書檸坦白你不喜歡她,而是喜歡溫莞宜。」
王慕禮垂眸沉思片刻後,抬起眼眸盯著她的眼睛,說,「你們不說,她就不會知道。」
木伊萱聽了,冷笑聲,說,「溫書檸她可不傻,你做得那麼明顯,不用誰說,她只要細一想,像你電影看到一半就走那些是因為什麼,都是可以想通的。還是說,你其實更喜歡溫書檸,寧願她恨溫莞宜,也不願她恨你?」
王慕禮低聲反駁,「才不是。」
「那你在猶豫什麼?」
王慕禮低下頭,「我。」
上課鈴聲響起。
「要不要坦白的,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木伊萱往教學樓的方向看去一眼,重又將目光挪回到他身上,「我跟你說這些,不過是想找個盟友。你知道的,我喜歡宋西揚,很喜歡很喜歡,可他卻喜歡溫莞宜。」
淚落下,她抬手拭去,哽聲道:「我甚至就連接近他的機會都沒有,你也知道的,他們兩個幾乎整天都黏在一起,吃飯、看書、逛街,甚至一到周末,溫莞宜只要不回家都到他家吃飯,我沒機會,你同樣也沒機會。而且,溫莞宜就算再遲鈍,這時間久了,難保她不會喜歡上宋西揚。所以,我是真的沒辦法,才會想著只要你把溫莞宜追到手,我也就有機會了。」
「可你要是不跟溫書檸坦白,你我都沒機會,幾年後就都坐新郎同學那桌,看著他倆站在台上交換戒指親吻。」淚水滑過面龐,她再次抬手拭去,「王慕禮,如此,你甘心?總之,我是不甘心的。」
王慕禮聽了,好半晌才出聲說道:「我怎會甘心!」話落又說,「走了。」
他說著,轉過身朝教學樓走去。走了十來步,又停下回頭看著仍站在樹下一動不動的木伊萱,說,「還是讓她恨我吧。」說罷,轉身離去。
「王慕禮,這人在嫉妒心的驅使下,是沒有理智的。」木伊萱側過身,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說,「她只會恨溫莞宜。」
下了晚自習,溫莞宜安伊一兩人站在三樓的樓梯口等溫書檸,等了有五六分鐘,還是沒見她下來,便上樓找她。
與此同時,目送鄭琴走出教室的王慕禮站起,朝鈴聲一響就合上習題掏出手機刷短視頻的溫書檸走去。
站在桌旁,他欲言又止,「溫書檸,我其實不......」
「你這周日會有空吧?」溫書檸摁熄屏,仰面看著他,笑問道。
「有,但我有些話,現在就想跟你說。」
「你說。」
「我其實喜......」話剛一出口,走廊就傳來溫莞宜安伊一鄭琴三人相互打招呼的聲音,王慕禮聽了,忙將餘下的話咽回去,邊往後門走去邊說,「還是等周日再說吧,我先回宿舍了。」
溫書檸鼻子不由得一酸,眼眶濕紅,她低下頭輕「嗯」一聲,忙又收起手機,翻開習題抓起筆埋頭看題。一聲溫潤的「莞宜」傳入耳,眼睛酸的眼淚奪眶而出,她忙抬手拭去,揮筆寫著。
眼睛被捂住,頭頂響起一道怪聲怪氣的女聲,「猜、猜、我、是、誰?」
她手很涼,她很牴觸,這是以前從未有的。放下筆,抓住她的手腕往下壓,回頭看去,臉上沒有往日一見到她就控制不住露出的那種笑,聲音也淡淡的,語氣中更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我一聽聲就知道是你。」
溫莞宜一手掐住她的臉,「你忘了是不是?說好的考完試散步呢?」
溫書檸推開,她沒忘,她就是......就是......
「溫書檸,我感覺你這幾天都怪怪的,飯吃著吃著就盯著菜咬著筷子發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問你又不說。之前還說什麼要勞逸結合,考完試一定要散散步,結果呢,你自己還忘了。你到底怎麼了嘛?眼還紅紅的。」溫莞宜盯著她的眼睛,問,「是出什麼事了嗎?」
「沒事,能出什麼事,這不是月考嗎,我就是有點、有點焦躁,然後剛剛跟鄭琴對答案,錯得有點多,再然後就被自己蠢哭了。」溫書檸邊說著邊回過頭合上習題,站起,「走吧,不是要散步。」說罷,還看了眼等在後門的安伊一。
溫莞宜滿臉狐疑地盯著她,「你真沒事?」
「真沒事。」溫書檸勉顏一笑,「走吧走吧,伊一等挺久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