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鐘前，東王村的村民們剛吃完晚飯，正在扎堆侃大山。
聽說兩個老太太要帶人去抓搞破鞋的，擼起袖子就跟著過來。
尤其是半大小子，正值青春期。
抓搞破鞋這種事，只在別人嘴裡聽說過，哪裡見過啊！
一個個都是雙目通紅，跑在最前面，就怕自己看不到。
聽到王桂香喊：「把門踹開！」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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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誰先上的腳，老舊的木門板被一腳踹開。
狠狠撞上裡面的土牆，震得房樑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人群一下子涌了進去。
屋子裡的李衛強和趙春燕在大夥進院子的時候，就醒了。
「誰把門鎖了？！」
李衛東站屋子後面，聽見屋裡傳來李衛強壓著嗓子的咒罵聲，然後是翻箱倒櫃的動靜。
「衣服呢？我的衣服哪去了？！」
趙春燕的聲音又尖又抖，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沒人回答他。
因為門已經被踹開了。
火光和手電筒的光束湧進屋裡，照出了兩個光溜溜的身影。
李衛強光著屁股面對牆角，雙手捂臉，後背和屁股白花花的對著眾人；
趙春燕縮在床上，把一條根本蓋不住她的被子死死蒙在頭上，兩條腿露在外面直哆嗦。
屋裡安靜了零點幾秒。
然後炸了。
一群人驚呼。
「還真有姦夫啊！」
「劉玉芬？真偷人了？」
「肯定啊，這都堵門裡了還能有假？」
一些嘴裡議論的，都是些上年紀的。
大小伙子們，早就上去搶被子了，邊搶邊喊：
「這麼不要臉的事都做了，還怕被看？」
「鬆手，小浪蹄子......」
一下子屋裡的氣氛就達到了高潮！
圍觀的人都往裡擠，想看的清楚點。
張瑞蘭和王桂香對視一眼，抬腳走進屋子。
她進去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眼二兒子一家。
李保財一家本來對這種事就不感冒，不想來。
是老太太咣咣砸門，一定要他們來的。
李保財攔住一家人的腳步，對著家人使個眼色。
小兒子和小女兒年齡還小，雖然篤定那裡面不可能是自己兒子，但也不想讓孩子們面對這種事情。
而這時候，李衛東悄悄的混入人群，默默的站在窗戶的旁邊，看著屋裡的一切。
畢竟今天是他的主場，他不登場不合適。
好戲要開場了！
王桂香手裡拿著一截拇指粗的樹枝，分開人群，來到床前。
對著被子下面的女人，就是一陣瘋狂的鞭打。
「好你個劉玉芬，我兒子才死了二年，你就受不住了是吧！
大半夜的往家裡領男人，你個不要臉的下賤坯子！
你對得起我死去的兒子嗎？
你個掃把星，剋死了我兒子還不夠，現在還要往他墳頭上潑髒水！」
說著，王桂香又來到光屁股的李衛強身邊，拿起樹枝抽了起來！
「李衛東，你個豬狗不如的畜生。」
「你居然對我們張家的寡婦下手，我要和你拼命！」
「我們張家的名聲都被你敗壞了，我要去公社告你，讓治安隊槍斃了你！」
等王桂香喊出李衛東名字的時候，屋裡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屋裡所有的半大小子都看著王桂香，那樣子仿佛在說，你怎麼知道他是李衛東。
平時跟李衛東玩的好的幾個小伙子跳了出來：
「老八婆，你都沒有看清臉，你怎麼知道是我衛東兄弟？」
旁邊的人附和著：
「就是老不要臉的，閉嘴吧你！」
「潑李大哥的髒水，小心爛舌頭！」
「張家還有好名聲？把一個寡婦趕出家門的......」
張瑞蘭看見王桂香被圍攻，「咳！」適時的咳嗽一聲，替王桂香解圍道：
「作孽啊！家門不幸啊！」
「李家怎麼出了這麼一個畜生！」
「李保財，你看你兒子做的好事，你怎麼不去把他打死？」
這下子，屋裡所有人都懵了！
怎麼還有這種人？把髒水往自己身上潑的？
尤其外面站窗口的人，看著站在身邊的李衛東也愣住了。
他不明明就在那裡站著嗎？
這個奶奶怎麼就說出這種話呢？
對自己的孫子，是有多不信任啊！
村里大都知道李家的情況，此刻大多數人都在搖頭。
李保財以為裡面真是自己的兒子，被氣的滿臉通紅。
就在脾氣要發作的時候，李衛東從窗戶邊走過來，一隻手握住了李保財的手。
「爹！你別生氣，一會兒讓你看一場好戲！
不過，你看清楚他們，他們這是要整死我，要拆散這個家！」
李保財本來就是上過戰場的。
只是受傷復員，行動不便，讓他沉默寡言。
他一身正氣，剛正不阿。
前一世，看到兒子被光著抓出來，直接就被氣吐血了！
而現在看著身邊的兒子，明顯不是被抓姦的對象。
再加上兒子的話，他的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
他確實不在乎一些物質上的吃虧。
不過，有人想弄死自己兒子，想整散這個家，他就不能不管了。
「快看，床上不是劉寡婦！」
「哈哈哈！不是張家大媳婦，是二媳婦趙春燕！」
王桂香一聽，楞了一下。
然後把手裡的樹枝一扔，發瘋似的來到床邊，仔細一看，果真是趙春燕。
跟她一樣發瘋扒拉人，來到床前的還有王桂香的二兒子、趙春燕的男人，張建國！
兩人異口同聲：「怎麼是你？劉玉芬呢？」
趙春燕的被子已經被搶走了，本來她死死的捂住臉，不想讓別人看見自己。
但這些半大小子，起鬨一直往她身上擠，她著急之下，就用手護住了重要部位。
把手一放下，立刻就被別人認了出來。
最後，趙春燕實在是沒辦法了，直接趴在床上，用雙手捂著臉。
聽到婆婆和男人質問的話語，「哇！」的一下就哭了出來。
王桂香一看事情變成這樣，急忙把人往外趕。
「看什麼看，都出去，出去！」說著，她從一個小伙子手裡搶過來被子，交給張建國：「去，給你媳婦蓋上！」
張建國不情不願的接過被子，扔到了趙春燕的身上，仿佛她身上很髒似的！
趙春燕看到張建國嫌棄她的表情，哭的更加厲害了！
王桂香一看，照著張建國頭上拍了一下：「有事回家說，別讓人看笑話！」
然後，拿起被子給趙春燕蓋好，小聲的安慰著。
「李衛強？怎麼是你？」一個小伙子大聲喊道，聲音半個東王村都能聽到。
張瑞蘭也扒開人群，愣愣的看著蜷縮在角落，她最心愛的大孫子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