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一愣,她抬起頭,沒想明白司珩為什麼會這麼說。
迎上司珩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溫言有些恍惚。
懶得和他廢話,索性低下頭自顧自的收拾物品。
見溫言不理他,他也不惱。
司珩低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冷意,「只是好奇,林家門檻不低,不知道溫小姐這次能否達成所願呢?」
溫言呼吸一滯,原來他是在說這個。
「司總對別人的私事這麼感興趣?」她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
「不是對所有人都感興趣。」他俯身,聲音壓低,「只是對你格外關注。」
「畢竟,」他繼續道,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耳尖上,「畢竟你一直都是這樣見錢眼開的女人。」
溫言猛地抬頭,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眸子裡。
原來他一直在意的是這個。
「司珩,你——」
「我怎麼?」他輕笑,語氣裡帶著若有若無的嘲諷,「不該記得嗎?還是不該提醒你,林家那位公子,似乎已經有了門當戶對的聯姻對象?」
他抬手,曖昧的拂過她臉頰旁的一縷碎發。
「溫言,你猜這次,是會重蹈覆轍,還是如願以償?」
溫言屏住呼吸,在他近乎壓迫的注視下,忽然笑了。
「司總這麼關心我的感情生活,」她迎上他的目光,不再閃躲,「該不會是對我余情未了吧?」
司珩仿佛被人戳中心思,猛地拉開和溫言之間的距離,
「你憑什麼會覺得我對你余情未了?溫言,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司珩冷哼一聲,邁著步子轉身離去。
溫言望著司珩離去的背影苦笑。
京市這麼大,為何總能遇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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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盛華的項目圓滿成功,盛華那邊的反饋,對我們溫言翻譯水準表示了極高的讚賞,因此今天晚上,部門聚餐,我請客!」
葉季川話音剛落,整個辦公室都沸騰了起來。
那幾個等著看笑話的,此刻也被溫言的實力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處理完工作,已經是下午六點,溫言提前去學校託管班接安安回家,然後獨自打車去了日料店。
溫言推開門,目光掃去,大家已經坐得滿滿當當,僅僅剩下葉季川身邊的空位。
「對不起,我來晚了。」說完朝著空位走去。
「沒事,溫言姐,菜才剛上,你來的正好。」一個剛畢業不久的小姑娘解釋著。
聚餐氣氛熱烈,幾杯清酒下肚,大家都放鬆了許多。
輕鬆的氛圍突然被一個不速之客打破。
眾人抬頭望向門口,只見司珩和助理兩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他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溫言身上。
「這麼巧。」他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
整個包廂瞬間安靜下來。
葉季川率先起身:「司總,沒想到您會來。」
司珩邁步走進,「正好在隔壁包廂有應酬,聽說你們的慶功宴在這裡。」他的視線掠過溫言,落在葉季川身上,「葉總監不介意多加一個座位吧?」
「當然不介意。」葉季川笑著讓出位置,「司總請坐。」
有了司珩的加入,氣氛明顯拘謹了許多,先前那幾個異常活躍的年輕人,此刻也都不吭聲。
只剩下司珩和葉季川兩個人從容的交流著。
只是司珩說著說著,便把話題引到了溫言身上。
「溫翻譯今天表現很出色,」司珩突然將話題引向她。
溫言抬眼,對上他看似讚賞實則嘲諷的目光:「謝謝司總誇獎,分內之事。」
「聽說溫翻譯還有個孩子?」司珩狀似不經意地問,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周圍幾個人聽見,「既要工作又要照顧孩子,還能保持這樣的專業水準,實在難得。」
溫言握杯的筷子的手微微收緊。
他明知故問,在同事面前提及她的私生活,無非是想讓她難堪。
溫言指節微微泛白,面上卻依舊維持著得體的微笑:「司總費心了,工作和生活我都能處理好。」
葉季川適時開口,:「溫言是我們部門的金牌翻譯,專業能力有目共睹。至於員工的私生活,我們一向尊重,並不影響工作評價。」
他說著,舉杯向司珩示意,「司總,我敬您一杯。」
司珩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與他碰杯,眼神卻再次落回溫言身上。
接下來的時間,司珩雖未再直接針對溫言,但他存在本身就像一片低氣壓,籠罩在餐桌上方。
同事們明顯放不開,原本輕鬆的慶功宴變得索然無味。
溫言儘量忽略那道視線,專注地吃著東西,偶爾與旁邊的小姑娘低聲交談兩句。
聚餐接近尾聲,同事們陸續起身離開。
溫言也拿起包,正準備隨眾人離去,司珩的助理卻悄無聲息地走到她身邊。
「溫小姐,司總請您稍留一步,有些關於項目後續的事情想與您溝通。」助理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尚未走遠的幾個同事聽見。
溫言腳步一頓,感受到幾道好奇的目光投射過來。她看到葉季川投來詢問的眼神,微微搖頭,示意他先走。
葉季川猶豫了一下,低聲道:「我在外面等你。」
包廂門被輕輕關上,偌大的空間裡只剩下溫言和司珩,以及侍立在門邊的助理。
空氣瞬間凝滯。
司珩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規律的輕響。他不再掩飾眼中的冷意,直直地看向溫言。
「溫小姐人緣不錯,葉總監很維護你。」他語氣平淡,卻字字帶刺。
溫言站在原地,沒有坐下:「司總有什麼指教,請直說。如果是工作的事,我們可以明天約在辦公室談。」
「辦公室?」司珩低笑一聲,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來,「我只是好奇,葉季川知不知道,你當年也是用這樣一副清高又脆弱的樣子,接近別人的?」
溫言呼吸一緊,看著他逼近,強忍著沒有後退:「司珩,你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樣。」
「和我一樣?」他在她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愈發譏誚,「我是怎樣?是那個被你玩弄於股掌,最後發現你只是為了錢才留在我身邊的傻瓜嗎?」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溫言猛地抬頭,眼底閃過一絲痛楚,「當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