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回頭,緊緊的捏著手機,祈禱網約車趕緊接單。
腳步聲越來越近,溫言內心害怕極了,雙手緊緊的拽著包。
甚至直到那人開口說了句:「溫言,這個點很難打到車,我送你回家。」
聽到熟悉的聲音,溫言這才回過頭。
乾巴的說了句:「怎麼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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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瑜尷尬的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有些勉強。
「你沒回我消息,安安也沒讓我接,我問了阿姨,說你今天加班,所以一直等到現在。」
溫言心頭一滯,她竟然忙忘了。
她突然想起看到消息的時候,正準備回,被葉季川打斷後,一忙起來就忘了。
「對不起啊,我忙忘記了。」她真誠的道歉。
林瑜搖了搖頭說:「沒事,我知道你最近項目忙。」他頓了頓,「只是……下次如果太晚,還是給我打個電話吧。這麼晚一個人,不安全。」
溫言不忍拒絕,點點頭。
「走吧,我的車在那邊,我送你。」
兩人並肩朝停車場走去。
溫言坐在副駕駛,思索再三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林瑜,你其實不用這樣的。」
林瑜系安全帶的手一頓:「陳珊妮的事情,我很抱歉。因為我,讓你難堪了。」
「不,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件事。」
林瑜側過頭,一臉疑惑。
溫言垂眸不敢看他。
「我和你本就不是一個階層的人,陳珊妮家世好,長得好,和你很登對。而我,沒有優越的家世,還拖著一個病殃殃的母親和一個孩子。」
林瑜的手緊緊的握著方向盤,喉嚨發緊,他聽明白了溫言的話里的意思。
林瑜急切的說道:「我不在意這些.......」
話未說完,被溫言打斷:「你不在意,我在意!你父母在意!」
「我父母那邊,你放心,我會去跟他們說。」
溫言苦笑著搖了搖頭,「沒用的,我現在只想好好上班,攢錢,這就夠了。別的....我不敢想。有些人用力的活著已經是夠辛苦了。」
「溫言,明明我們之間就差那麼一點點......」林瑜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溫言眼眶微紅,最終還是將那句話說出口:「我很抱歉,林瑜,你值得更好的。」
當年她和司珩就是錯誤的開始,很多東西不是有愛就可以解決的。
如果可以,她當年寧願談一個普通人,直至結婚生子。
車內空氣凝滯得讓人喘不過氣。
「好。」良久,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我尊重你的選擇。」
他頓了頓說道:「但至少讓我以朋友的身份,確保你平安到家。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溫言輕輕「嗯」了一聲,將臉轉向窗外。
此後一路無話。
直到車停在溫言小區門口,林瑜才輕聲說:「到了。」
溫言解開安全帶,清了清嗓子說:「謝謝你。」
林瑜眼底的光亮徹底黯淡下去:「不用謝。」
溫言下車後,林瑜搖下車窗:「溫言。」
她回頭。
「如果這是你想要的,我會退到讓你舒服的距離。」
「但如果你需要我,我永遠都在。以朋友的名義。」
溫言眼眶濕潤,點了點頭,轉身走進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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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葉季川帶著溫言去了盛華集團。
葉季川將車停在樓下,側目看向溫言:「怎麼樣?第一個大項目,緊張嗎?」
溫言吐出一口氣,笑著說:「說不緊張是假的,但我會努力克服。」
十分鐘後,葉季川帶著溫言坐在了盛華集團的會議室里。
他看了眼手錶,「你準備好了嗎?」
溫言深吸一口氣:「應該沒問題。」
葉季川點點頭,「我相信你的能力。」
會議室門再次打開,代表們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位幹練的中年女性,她與葉季川握手後,目光落在溫言身上:「這位是?」
「溫言,本次項目的翻譯負責人。」葉季川介紹道。
會議進行的很順利,溫言的準備充分,精準地在兩種語言間切換,專業術語信手拈來,邏輯清晰,語氣得當,連最微妙的語氣差異都處理得恰到好處。
盛華和投資方的代表們對溫言的翻譯表現十分滿意。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逆著光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名助理。
男人穿著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裝,氣質冷峻,步伐沉穩,他的出現瞬間讓整個會議室安靜下來,仿佛帶著無形的氣場。
「司總。」
「司總好。」
盛華的李總和幾位高管立刻站起身,態度恭敬。
溫言看著進來的那人,臉色煞白。
葉季川倒是毫不意外。
司珩。
竟然是他。
他怎麼會在這裡?
司珩的目光淡淡掃過全場,在葉季川身上略一停頓,最後,落在了溫言臉上。
那眼神平靜無波,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沒有絲毫波瀾,更沒有任何驚詫,仿佛早就知曉。
「司總,這位是宇宙同傳的葉季川葉總,這位是本次項目的首席翻譯溫言小姐。」李總連忙介紹。
司珩微微頷首,聲音低沉冷淡:「會議繼續。」
溫言努力收斂心神,告訴自己現在是工作時間,專業素養不能丟。
在一次關於關鍵條款的討論中,投資方代表說了一段略帶俚語和文化背景的話,語速較快。
溫言略微停頓了半秒,司珩卻忽然開口,用純正的德語直接對投資方代表的問題進行了回應。
他的回答簡潔有力,完全理解了對方的意圖,甚至補充了溫言還沒來得及翻譯的潛在顧慮。
那一刻,溫言臉上閃過一絲窘迫。
他懂這門語言,而且非常精通。
那他坐在這裡,聽她翻譯,是為了什麼?嘲笑?
葉季川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會議結束,投資方和盛華的人陸續離開會議室。葉季川被李總拉著說話。
溫言正在低頭整理自己的筆記和設備,一片陰影籠罩下來。
她抬起頭,司珩不知何時站在了她面前,距離不遠不近。
他勾了勾唇,,漫不經心地說道:「怎麼樣?豪門夢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