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辰從樓道旁的陰影里慢悠悠地走了出來,臉上掛著那種目空一切的笑容。
「這才多久,就讓林瑜對你……還有你的小拖油瓶,這麼體貼入微了?真是好手段。」
「陸辰,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們只是朋友。」
「呵,朋友?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讓人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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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會來這裡?你調查我?」
「調查又如何?溫言,我奉勸你,還是趕緊帶著你那個小拖油瓶離開京市。」
「憑什麼?我回來,不關任何人的事。」
「說吧,你要多少錢,才能離開京市?」
「一百萬?兩百萬?」他漫不經心地吐出幾個數字,「你當年不就是為了這個才接近珩哥的嗎?溫言,開個價,別浪費彼此時間。」
看著陸辰咄咄逼人的模樣,溫言下意識後退。一個踉蹌驚醒了睡夢中的安安。
安安睜開眼,看著眼前的怪叔叔問:「媽媽,發生什麼事了?」
「沒事,叔叔找我有點事,你先上樓。」溫言輕聲哄著。
安安乖巧的從溫言身上下來,一步一回頭的朝著樓道口走去。
安安的小身影消失在樓道轉角後,溫言才緩緩轉過身。
方才面對孩子時的溫柔笑意從她臉上褪去,只剩下一種近乎冰冷的平靜。
「陸辰,」她的聲音很輕,卻像淬了冰,「你嚇到我女兒了。」
陸辰嗤笑一聲,向前逼近一步:「少在這裡裝什麼慈母。溫言,我們直說吧,你要多少?」
溫言笑出了聲,只是那笑意卻未抵達眼底:「陸二少還是這樣,以為錢能解決一切。可惜,我現在不缺錢。」
「不缺錢?」陸辰目光譏誚地掃過她身上簡約的衣著,「帶著個拖油瓶,在京市這種地方,你不缺錢?難不成,這麼快就又找到冤大頭了?林瑜知道你這副真面目嗎?」
「我的真面目,不勞你費心。」溫言怒視著他,分毫不讓,「至於我為什麼回來,為什麼留在京市,跟你沒關係,何必來這裡,做這種掉價的威脅。」
她語氣里的嘲諷讓陸辰火大,他咬著牙說:「溫言,別挑戰我的耐心。
「現在是法治社會,我溫言不偷不搶,你能把我怎麼樣?」溫言吊兒郎當的看著陸辰。
絲毫不在意威脅的模樣,氣的陸辰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好,你有種,溫言,沒想到六年後你竟然變得這麼不要臉。」陸辰怒視著她,卻又無可奈何。
溫言哂笑一聲:「陸辰,咱倆彼此彼此吧。」
「彼此彼此?」他重複著這四個字,像是要在齒間碾碎,「溫言,你配跟我比?」
溫言只是淡淡地看著他,那眼神平靜無波,卻比任何尖銳的反駁都更具挑釁。
這種無聲的蔑視徹底點燃了陸辰的怒火。
他猛地抬手,想抓住她的手腕,但溫言仿佛早有預料的後退半步,恰好避開了他的碰觸,讓他抓了個空。
他的手僵在半空,氣氛瞬間凝固。
「怎麼,陸二少還想動手?」溫言挑眉,語氣里的譏誚更濃,「看來這六年,我們陸二少當真是虛了不少。
說完視線落在了陸辰的襠部,發出了嘖嘖嘖的聲音。
陸辰的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鐵青。
「你他媽再說一遍?」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溫言慢條斯理地說:「我說什麼,陸二少心裡不清楚嗎?是不是這六年玩得太空,需要靠威脅我們孤兒寡母來找找存在感了?」
她的話音輕柔,卻字字誅心。
陸辰的呼吸猛地一窒,額角青筋暴起。
他從未想過,當年那個在他面前總是帶著幾分怯懦和隱忍的溫言,會變成如今這副渾身是刺、專挑人痛腳下刀的模樣。
溫言說的沒錯,這些年他玩過的女人太多,30歲的年紀在某些方面的確有些力不從心,這幾乎成了他不能言說的隱痛。
此刻被溫言如此直白、輕蔑地當眾戳穿,巨大的羞辱感瞬間衝垮了他的理智。
「溫言!」他低吼一聲,像是被激怒的野獸,徹底失去了所有風度,猛地向前衝去,似乎真想動手。
「你動手試試?」溫言拿著手機在陸辰面前揮了揮,「我保證明天整個京市都知道你陸氏集團的二公子欺辱孤兒寡母。」
「你........」一股挫敗感襲來,他今天失算了,竟在溫言手裡吃了暗虧。
他確信溫言回來必定有所圖謀,是為了珩哥?還是為了更多?
可她這副油鹽不進、軟硬不吃的模樣,讓他一時竟無計可施。
「好,很好。」陸辰緩緩放下手,陰鷙地點頭,「溫言,我們走著瞧。京市這地方,不是你想留就能留得安穩的。」
陸辰的目光怨毒,最後剜了溫言一眼,轉身大步離去。
溫言站在原地,直到陸辰的身影徹底消失,她才鬆懈了下來。
推開家門,暖黃的燈光傾瀉而下,安安正抱著小熊玩偶,乖巧地坐溫蘭身邊。
聽到開門聲,立刻抬起頭,大眼睛裡盛滿了未散的不安。
「沒事吧?」溫蘭擔憂的問。
「媽媽,」她小聲問,「那個壞叔叔走了嗎?」
她朝著溫蘭搖搖頭,示意沒事。
溫言臉上瞬間堆起溫柔的笑意,她走過去將安安擁入懷中,「他走了,寶貝。只是一個……不太講道理的叔叔。」
「他為什麼那麼凶?」安安將臉埋在她頸窩,悶悶地問。
溫言輕輕拍著她的背,語氣輕鬆:「因為他可能忘記了怎麼好好說話。沒關係,媽媽已經讓他想起來了。」
溫言哄睡了安安,輕輕帶上房門。客廳里只剩下她和溫蘭,以及一片尚未完全散去的擔憂。
「言言,真的沒事嗎?」
「放心吧。我們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後天我就要去大公司上班啦!」
「那就好,難熬的日子總算過去了。會好的。」溫蘭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
溫言轉完帳,幾乎是在下一秒,手機就震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