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下午在家裡做好簡歷,準備後天去林瑜公司面試走個過場。
以前她最痛恨這些關係戶——比如李總監。
如今自己成了關係戶,她才驚覺以前的自己真的是愚蠢的可怕。
所有準備工作做好以後,看看時間已經是下午3點半。
「媽,我去學校接安安了。」和溫蘭打過招呼,溫言背著包出了門。
溫言一路上哼著小曲,心情愉悅的走在街上。
一想到新工作的薪資比原來的薪資高出不少,她嘴角忍不住的揚起。一切都在變好。
溫言看了眼時間,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些。
四點放學,她想著早點到,能讓安安一出來就看到自己。
穿過熟悉的街口,再過兩個十字路口就到了學校門口。
她心裡正盤算著晚上給安安和溫蘭做什麼菜來慶祝自己找到了新工作,面試時該怎麼應對才顯得自然,雖然是走過場,但她的態度必須真誠……
溫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太過投入,並沒注意到側面非機動車道上一輛飛速駛來的外賣電動車。
「嘀——!」急促的喇叭聲猛地在耳邊炸響。
溫言驚得回頭,只見一抹黃色身影急速逼近!
她下意識往旁邊退一步,腳下卻踩到鬆動的地磚,身體瞬間失去平衡。
「咔嚓」一聲脆響從腳踝傳來,緊接著是鑽心的劇痛,最後她整個人重重摔倒在人行道上。
「啊——」溫言倒抽一口冷氣,腳踝處的疼痛讓她眼前一陣發黑。
那輛電動車只是減了下速,見她倒下,快速說了句對不起,反而加速一溜煙跑了。
周圍的行人看了過來,但沒人上前。
溫言嘗試著動了一下右腳,疼痛立刻讓她額角滲出了冷汗。
肯定是扭傷了,而且聽起來那聲音,可能還不輕。
她皺著眉頭,用力撐著地面,忍著劇痛,強行站起來,小臉煞白。
靠著路燈杆,她用沒受傷的左腳勉強站穩,右腳虛踩著地面,每一下輕微的觸碰都帶來一陣刺痛。
她咬緊牙關,一瘸一拐的像個笨拙的提線木偶,朝著學校方向慢慢挪動。
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腳踝處的疼痛讓她忍不住落淚。
「他媽的,實在是太痛了。」溫言每走一小會兒,都得停著歇一會兒。
還有幾百米,就差一點了……
就在她疼得幾乎要虛脫的時候,後面出現了一輛路虎。
助理看著前面一瘸一拐的女人說:「司總.....前面那位,好像是溫小姐。」
後排的司珩內心一動,順著助理說的方向看去。
那背影,化成灰了他都認得。確實是溫言。
「嗯。」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漠。
助理小心翼翼的說:「看樣子她好像是受傷了,要停下來接上她嗎?」
司珩沒有回答,車內氣氛有些尷尬。
助理從後視鏡里瞥見老闆緊繃的下頜線,識趣地保持了沉默。
「看來是自己多管閒事了。」
就在車子即將駛過溫言身邊時,司珩突然開口:「停車。」
助理猛踩剎車,「吱」地一聲急剎,車輛驟停。
溫言正專注著腳下的路,被這突如其來的停車聲嚇了一跳。
她下意識抬頭,正準備破口大罵。
突然車窗降下,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的側臉。
那人扭過頭來直直的望向她。
四目相對之下,溫言瞬間僵在原地。
司珩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三秒,從她蒼白的臉滑到怪異站姿,眉頭瞬間緊蹙。
「上車!」薄唇輕啟,不帶絲毫感情。
「.......」溫言尷尬的收回視線,轉過頭不理他,繼續跛著腳往前走。
司珩看著她倔強的背影,一瘸一拐卻還在堅持往前走,眸色深沉。
「跟上她。」他吩咐助理。
車子龜速的跟在溫言身邊,司珩的聲音透過車窗傳來:「你是打算這樣走到學校,然後讓安安看見你這副樣子?」
溫言腳步一頓,但沒有停下。
「我這樣挺好的,不勞司總費心。」
她咬著牙繼續往前挪,即便是鑽心的疼痛,她也不會向他示弱。
司珩看著她微微顫抖的肩膀,忽然推門下車,大步繞到她面前。
「你幹什麼——」溫言話未說完,就感覺身體一輕,整個人被打橫抱起。
「司珩你放我下來!」她驚慌地掙扎。
「別動。」司珩的聲音低沉而威嚴,「再動我就把你丟下去。」
他抱著她走向車門,動作卻意外輕柔地將她安置在后座。
溫言剛要開口反駁,就見他從另一側也上了車,坐在她身邊。
「去醫院。」司珩吩咐著。
「是。」助理收到指令,一腳油門,車子朝著醫院的方向駛去。
「你放我下車,我得去接安安。」
「我已經和老師打過招呼了,晚一點過去接安安和笑笑。」
聽到他這麼說,溫言也不再堅持。
車內突然沉默,空間突然變得狹小起來。
溫言縮在角落,儘量遠離司珩,右腳小心翼翼地擱著,疼痛讓她忍不住輕輕抽氣。
司珩的視線落在她腫脹的腳踝上,眉頭越皺越緊。
「怎麼弄的?」他問。
「被電動車撞了,然後自己摔的。」溫言簡短回答,別過臉看向窗外。
「你怕我?」
「胡說什麼?我只是避嫌而已。」
溫言自顧自的想著司珩已經結婚,有了笑笑,家庭幸福,她自然是要避嫌的。
而溫言身體力行的躲開他,讓司珩愈發的生氣。
「避嫌?呵,溫言你帶著孩子還能勾搭上林氏實業的獨子,任誰都不得誇你有本事。」
溫言猛地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瞪著他:「司珩,你什麼意思?」
司珩冷笑一聲,:「林瑜難道不是為了你拒絕了聯姻對象?這麼快就安排你進公司,溫言,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有手段?」
一股熱血衝上頭頂,溫言氣得渾身發抖,連腳踝的疼痛都暫時忘記了。
她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所以在你眼裡,我就是這種人?為了攀附權貴不擇手段?」她的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顫。
司珩面無表情,輕輕的吐出四個字:「難道不是?」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