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笑笑看著周身低氣壓的叔叔,不敢靠近。
弱弱的說了聲:「叔叔,我去上學啦。」
司珩連眼皮都沒抬的「嗯」了一聲。
笑笑躡手躡腳的爬上了車。
笑笑:「助理叔叔,我叔叔怎麼了?他昨天回來盯著手機看個不停,然後臉臭的不行。」
助理尷尬的笑了笑,「笑笑小姐,我也不清楚。可能工作上遇到什麼問題了吧!」
他隨意找了個理由敷衍了過去。老闆和溫小姐之間的愛恨情仇越少人知道越好。
笑笑隨意的說:「這樣啊?好吧,我還以為是溫阿姨不理他呢。」
助理驚掉了下巴。笑笑小姐,猜的真准。
誰能影響到京市的司家太子爺呢,除了六年前的那位。
助理從後視鏡里看著笑笑,暗自感嘆,這個才幾歲的孩子,觀察力敏銳的不像話。
把笑笑送到學校後,助理回到公司,發現整個總裁辦都籠罩在低氣壓中。
大家都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說著什麼。
助理:「怎麼了?」
「總助,總裁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我在這裡上班幾年了,還是第一次見。」
「司總今天已經否了三個方案,怒罵兩個總監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助理無奈地搖搖頭,沒敢多說。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說完,他去茶水間泡了一杯菊花茶給司珩降降火。
助理推開門,司珩坐在椅子上背對著門口,望向落地窗外出神。
「司總,我回來了。」說完將茶水放在桌上。
「嗯!」
「司總沒什麼吩咐的話,那我先去忙了。」
他剛準備轉身,司珩突然出聲。
「你說.....她是什麼意思?」
「啊?」助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誰?」
司珩轉過身,直勾勾的盯著助理,一股壓迫感迎面撲來。
助理腦海里瞬間清明。
「哦.....您說的是她啊。我猜想是不是不太方便加您微信吧,畢竟溫小姐都已婚已育了。」
司珩身子一僵,半晌,故作冷靜的說道:「你怎麼知道?」
他原以為她只是個被人搞大肚子後的單親媽媽,沒想到她竟然結婚了......
「笑笑說的啊。只不過她老公好像是個海員,一年當中,大部分時間都漂在海上。」
助理的話像一顆投入冰湖的石子,在司珩心裡激起層層暗涌。
已婚——這個認知讓他周身的氣壓又低了幾分。
司珩坐在辦公桌前,手中的鋼筆幾乎要被捏斷。
「海員?」他重複著這個詞,嘴角扯出一抹諷刺的弧度。
助理小心翼翼地補充:「聽說一年到頭也回不了幾次家。基本上就是溫小姐和她媽媽一起帶著孩子。」
「一年到頭回不了幾次,這不就正好方便你在外面找其他的男人了嗎?」司珩低聲呢喃著。
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的敲打,看的助理心裡七上八下的。
他壯著膽子問:「司總,您說什麼?」
「沒什麼,你下去吧。」
助理應聲退出,辦公室里又恢復了死寂。
司珩突然想起她的頂樓房東,樓下的鄰居兒子,以及開大奔送她回家的那個有錢男人。
不由得發出一聲冷笑。
「溫言,你打的一手好算盤,老公常年不在家,大把的時間和別的男人周旋,我倒真的是小看你了。」
此刻,坐在星巴克里修改簡歷的溫言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她攏了攏身上的針織開衫,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頭頂的空調出風口。
明明冷氣已經調得很小了,怎麼還會覺得後背發涼?
她搖搖頭,把這種奇怪的感覺歸咎於昨晚沒休息好。
「該死的司珩!」一想到昨天他故意整人的嘴臉,氣的她心率直接飆升,手錶發出滴滴滴的警告。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桌上的手機不停的震動,溫言以為是投簡歷,有了好消息。
一掃陰霾,喜笑顏開的拿起手機,看到屏幕上顯示的林先生,她愣住了。
她已經離職了,這個林瑜是她在上家公司的客戶。
溫言面帶疑惑的按下了接聽鍵。
她還沒來的及開口,對方語氣急切的詢問:「溫小姐,怎麼項目對接人都換了,你那邊是離職了嗎?」
「是的,林先生。」
「哦,這樣啊,那你現在在什麼地方高就?」
林瑜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關切,這讓溫言有些意外。
她與這位客戶在工作上合作愉快,但私交並不深。
「林先生,我目前還在尋找新的機會。」溫言如實相告,聲音溫和。
「那太好了!」林瑜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有些失態,輕咳一聲調整了語氣。
「我的意思是……溫小姐能力這麼強,肯定很快就能找到合適的工作。」
「哈哈哈哈,那就先借您吉言啦~」
林瑜鼓起勇氣:「對了,你現在在哪裡,我這裡有個工作可以給你推薦一下,要不我們見面細說?」
溫言本能想拒絕,但一想到自己這兩天找工作一無所獲和現在就業市場的萎靡,她還是屈服了。
「行,那麻煩您了,我現在在吉祥路的星巴克。」
「好,我馬上過來,大概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後,林瑜準時出現在星巴克門口。
他穿著一身休閒西裝,頭髮精心打理過,見到溫言時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溫小姐。」林瑜在她對面坐下,彬彬有禮。
「林先生,麻煩您特意跑一趟。」溫言禮貌地微笑。
「不麻煩不麻煩。」林瑜擺擺手,目光在溫言臉上停留片刻,「其實我一直很欣賞溫小姐的工作能力。我們公司現在正好缺一個市場部經理,我覺得你非常合適。」
溫言微微一怔,「林先生,我記得您是在家族企業任職,怎麼......」
「沒錯,就是我家公司。」林瑜向前傾身,壓低聲音,「實不相瞞,我上個月剛接手了公司的部分管理,正需要像你這樣的人才幫忙。」
他說話時,目光時不時掃過溫言的臉,那眼神中除了欣賞,還摻雜著一些別的東西。
兩人越說越投機,溫言笑意盈盈,她本就長得好看,此刻一笑,更是明艷動人。
林瑜看得有些失神,忙端起咖啡掩飾自己的失態。
而這一切,都被另外一個男人看在了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