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穿著樸素、手裡提著清潔桶的中年婦女走了進來,嘴裡還小聲嘀咕著:「真是老了,東西都能忘……」
她剛踏入玄關,一抬頭,看見從主臥里衝出來一個男人,嘴裡深情的喊著「溫言」,把她嚇了一跳。
她在這裡做保潔做了六年,從來沒見過這個場面。
男人渾身的酒氣,讓保潔阿姨有些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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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已人到中年,但好歹也是個女人。
大晚上的在這空蕩蕩的豪宅里,面對著一個酒氣熏天的男人,她心裡打起了鼓。
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不由得握緊了手中的清潔桶。
她壯著膽子借著燈光,再次朝著男人的方向看去。不由得愣住了。
這個男人雖然醉眼朦朧,頭髮凌亂,約莫三十來歲的年紀,卻依然能看出極其出眾的樣貌和與眾不同的氣質。
雖然他長得好看,但自己是個傳統的女人,是絕對絕對不會背叛孩子爸的。
男人眼眶通紅,布滿血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他踉蹌著上前,帶著濃重的酒氣逼近:「溫言?是你嗎?你終於肯回來見我了?」
「你是誰?」保潔充滿戒備的問。
陌生的嗓音讓司珩恢復了神志。
「抱歉,認錯人了。」
保潔看著司珩的貴氣, 不像是入室搶劫的小偷。
她試探的問:「你是......這間公寓的主人?」
「嗯!」
保潔放下心來。走到洗手間拿回自己的保潔工具。
「這六年,沒有人來過嗎?」司珩突然出聲。
「是的,先生。」
司珩徹底死心。她走的徹底,斬斷了和他有關的一切。
都快交不起房租了,也沒想過回來公寓。
司珩有些看不懂她。
既然如此,那這套公寓就沒有留著的必要了。
「以後這裡,你不用過來打掃了。」
「先生您.......」保潔呆住,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什麼。
「先生,您有不滿意的地方,直接和我說,我改就是了,求您不要把我辭退。」
司珩臉上沒什麼表情,薄唇輕啟:「這套公寓我打算賣掉。」
保潔鬆了口氣,原來不是因為她的原因,但同時又有一絲不忍,她在這裡打掃了六年,不管怎麼說也有了些感情。
她想了想還是開了口:「先生。那........我幫您最後再徹底打掃一次?也算是...有始有終。」
司珩:「嗯。」
保潔得到司珩的同意,開始賣力的干起了活。好像是在和這套公寓的一切在做無聲的告別。
客廳里陷入了無盡的沉默。
不知道過了多久,保潔敲響了主臥的房門。
「先生,衛生給您做好了。」
房間內沒有回應。估摸著睡著了。
保潔的膽子開始大了起來。
邊收拾清潔工具,邊嘀咕著。
「這麼好的房子賣了,怪可惜的。有些東西留著,是個念想,人活這一輩子,不就是圖個念想嗎?」
她說完,也不顧對方會不會回應。
還是朝著主臥方向說了聲:「先生,我收拾好了。工具我都帶走了,您........多保重。」
玄關處傳來輕微的關門聲。
念想?
他就是因為存了這點可笑的念想,像個傻子一樣被困了六年。
可她呢?她走得那麼決絕。
司珩第二天一大早被司瑾的電話吵醒。
告知司珩他已經在機場候機了
原來是笑笑的媽媽因為工作需要,前往美國進行學術交流。
司瑾得知消息,撇下孩子,硬要飛美國追老婆,拜託他臨時照看笑笑一段時間。
司珩怒極,質問他:「你怎麼不把笑笑丟到老宅那邊,讓媽照顧。」
電話里嗤笑一聲,「那也得笑笑願意,是這孩子點名要跟著你住。也不知道誰才是她親爹。」
司瑾的話里話外透露著一股酸澀的意味。
司珩想到笑笑那折騰人的勁兒,無奈的皺了皺眉,這次無論如何都要拒絕。
誰知電話那頭,司瑾快人一步。
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笑笑那孩子,我已經派人送去你家了,這段時間就辛苦你了,我的好弟弟。
司珩正準備說些什麼,司瑾打斷他,「不說了,我要登機了。」啪的一聲電話被掛斷。
傭人打來電話,告知司珩,笑笑已經開始在家裡鬧騰了。
司珩揉了揉腦袋,醉意未消,一大早被親哥和親侄女兒擾得心煩意亂。
他撥通了助理的電話,交代了今天不去公司,有什麼事情,郵件聯繫。
電話那頭的助理連忙應下,正準備掛斷,又被司珩叫住。
「另外,幫我聯繫房產中介,把濱海那套公寓掛出去。」
助理略顯驚訝:「司總,那套公寓您不是一直.........」
「照做就是。」
掛斷電話,他起身看了看這張床,眸色一暗,緊緊的握著拳頭,大步離開。
匆匆趕回自己的住處,客廳里亂的一塌糊塗,傭人在看到他進來的那一刻,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先生,您回來了。」
司珩點點頭。一個穿著蓬蓬紗裙、頭上扎著兩個小揪揪的身影沖了過來,一把抱住他的腿。
她撒著嬌,奶萌奶萌的說:「叔叔,我好想你啊。」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望著他,他仿佛看到了司瑾的影子。
他扶了扶額,不是昨天才見的。
這孩子的嘴皮子隨了他那個大哥,把人拿捏的死死的,這以後不知道還有多少小男生要遭殃了。
司珩嘆了口氣說,狀似無意的說:「笑笑,你爸爸去美國了,你知道嗎?」
「知道啊,爸爸說去追媽媽了。」笑笑提到媽媽,眼睛眯成了月牙。
「等爸爸把媽媽追回來,我就有媽媽咯,去醫院也會有媽媽陪著我,會給我買艾莎公主的口罩,會抱著我睡覺覺。」
司珩身子一僵,腦海里回想起前兩天在醫院裡碰到的那個女人。
六年未見,再次相見,卻是她一身樸素的裝扮,拖著瘦弱的身體,抱著生病的孩子穿梭在醫院裡。
她的老公呢?怎麼沒有陪著一起?
當年是她有了更好的選擇,把他甩了,為什麼再次相見,卻是這樣的狼狽不堪。
司珩嗤笑一聲:「溫言,你挑男人的眼光——真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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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司總,你真不賴,狠起來連自己都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