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珩在公司忙碌一個下午,直到天完全黑了下來。
他揉了揉發澀的眼睛,打開手機,七點十分。
映入眼帘的是霍晚晴的微信,微信發送時間大概在兩個小時前。
【阿珩哥哥,什麼時候下班,我去接你吧?】
【阿珩哥哥,你沒回我的話,我就一直在你樓下等你哦!】
司珩皺了皺眉,因為不喜歡,所以霍晚晴的太過主動,讓他有些煩悶。
思來想去禮貌性的回了一條消息:「我現在下班。」
站起身,優雅地拿起椅背上的西裝走出辦公室。
沉聲對助理說:「不用跟著我。」
「是。」助理沒有多問,這是他們長久以來形成的默契。
霍晚晴幾乎是秒回,「好的!」
霍晚晴提著咖啡小跑著,臉上掛著明媚張揚的笑容。
精心打理過的捲髮配上她精緻的妝容,沒有一絲班味,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給,知道你加班會累,特地給你買的。」說完將手中的冰美式遞了過去。
司珩臉色有些難看,並沒有伸手接,反而語氣淡漠的說:「我不喝冰美式。」
霍晚晴的手驀的僵住,見他如此,也不再勉強。
只得默默地收回手,一臉尷尬。
她在心裡嘀咕:「難道情報有誤?宋阿姨說的是冰美式,沒錯啊。」
霍晚晴不知道的是,司珩並不愛喝冰美式。
只因為溫言喜歡。可自從兩人分手後,他再也沒有碰過冰美式。
「冰美式仿佛就是溫言的代名詞。」只要有人提到冰美式,他的腦海里就會浮現溫言那張溫婉倔強的模樣。
「老公,你喝一口嘛,它一點都不苦,真的,你試試。」
「拿走,不喝。」
「不行,你得喝,好東西要一起分享才對。」
「拿走。」
「哎,既然老公不願意,那我只好找別人分享咯。」
聽到溫言去找別人,司珩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一把奪過杯子猛灌一口,冰美式的苦澀讓他眉頭緊皺。
目光對上溫言得逞的笑意,正準備說些什麼,溫言傾身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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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珩哥哥?你怎麼了?」霍晚晴的聲音讓司珩回過神來。
而此刻,霍晚晴手中那杯同樣的冰美式,只讓他覺得刺眼。
「以後別買了。我不需要!」說完轉身朝著黑色賓利走去。
霍晚晴怔在原地,她能明顯的感受到司珩的語氣帶著一絲怒意。
司珩待人向來冷漠,可這股怒意她還是第一次見,究竟是她哪裡做的不對嗎?
她緊緊的握著拳頭,「霍晚晴,沒關係的,你要打起精神來,不要辜負了宋阿姨的期望。」
察覺來人站在原地不動,他嗓音低沉,頭也不回的說了句:「跟上!」
霍晚晴的難過立刻一掃而空,語氣略帶興奮:「來了!」
她覺得,只要她足夠努力,總能融化她冰封的心,她已經拿捏住了司珩的父母,已經成功了一大半。
車內瀰漫著冷冽的木質香,一如司珩本人,疏離而難以靠近。
「系好安全帶。」他目視前方,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霍晚晴乖乖照做,偷偷側目看他。
稜角分明的側臉在燈光下忽明忽暗,好看得令人窒息,卻也冷漠得讓人心寒。
霍晚晴開口說:「阿珩哥哥,我們等下去哪裡吃飯?我聽說........」
「我先送你回家。」司珩開口打斷她。
霍晚晴:「阿珩哥哥,我們可以吃了晚飯再回去的。」
司珩:「我等下有個國際視頻會議。」
霍晚晴明媚的笑容僵在臉上,手指拽了拽衣角。
她等了他一個下午,宋阿姨明明說他晚上沒有其他安排的。
車內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過了一會兒,霍晚晴似乎調整好了情緒,重新揚起笑臉:「好,聽阿珩哥哥的。」
車子最終停在霍家別墅門口。
霍晚晴立刻下車,她露出得體的笑容,對著司珩說:「阿珩哥哥,路上注意安全哦!」
「嗯!」司珩點點頭,驅車駛離。
看著車尾燈消失在黑夜裡,霍晚晴擦掉了眼淚,朝著家裡走去。
司珩握緊方向盤,指節泛白。車內沒有開音樂,死寂般的安靜讓他愈發煩躁。
溫言的臉,帶著那種特有的、狡黠又溫柔的笑,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浮現。
她總是有辦法讓他妥協,用那種他無法抗拒的方式。
那時的「冰美式」,是她強塞給他的甜蜜負擔,連帶著那個驅散苦澀的吻,都成了記憶裡帶著刺的糖。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現出那個明媚狡黠的身影。
「老公,你這個大笨蛋!」
「老公,我會想你的。」
「老公,抱抱...」
而霍晚晴…......
她只是誤打誤撞,碰到了那根最敏感的神經。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
手機屏幕亮起,是母親宋雅芝發來的消息,詢問他和晚晴是否見到了面。
「滴答。」
手機又響了一聲,屏幕再次亮起,依舊是母親宋雅芝的微信。
【阿珩,和晚晴相處得怎麼樣?她是個好孩子,你多主動一點。】
司珩眼神一暗,直接關閉了屏幕。
他就知道是宋雅芝的主意。
六年過去了,他以為自己已經百毒不侵。
直到在醫院的重逢,讓他建立起來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
他隱忍著自己的情緒,假裝認不出她。
可他的內心早已經兵荒馬亂。做出很多自己都匪夷所思的事情。
看來得抽個時間和母親說清楚,不能這樣一直耽誤霍晚晴,她很優秀,值得更好的人。
而他......或許將會孤家寡人一輩子。
但至少,他不再試圖用另一個無辜的女人,來填補那個永遠無法填滿的空洞。
司珩的車停在了溫言小區外的馬路上。
他搖下車窗,默默掏出打火機點燃了香菸。
吐出一口薄霧,煙霧繚繞中,抬頭看了一眼溫言家所在的方向。
就在這時,一道刺目的車燈由遠及近,緩緩停在了小區門口。
那是一輛奔馳大G,他很詫異,這種破舊的小區怎麼會有豪車在這裡。
等到他看到車上下來的人時,夾著煙的手指驀地頓住。
怎麼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