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檢查蘇喬手機時發現，綁架期間有人遠程複製了她的生物認證數據。」
韓徹將隔離設備轉向蘇喬，緩存生成時間落在她第三次認證失敗之前。
蘇喬沒有碰手機。
「複製內容包含哪些部分？」
「耳後血管圖像，聲紋片段和觸屏行為數據，完整程度還在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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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文件有沒有離開設備？」
「複製請求來自外接採集器，文件隨後發往中轉端，我們正在追蹤。」
「手機繼續由警方保管，先做完整鏡像，任何人不得連接霍氏或程氏網絡。」
霍執站在擔架旁。
「霍氏可以提供獨立伺服器。」
「先不用，我不希望蘇氏權限再進入霍氏系統。」
「可以按照你的要求執行。」
韓徹封好證物袋。
「醫院檢查結束後，我們會派技術人員過去，你需要配合補充生物數據採集。」
「先由醫生記錄傷情，再採集對照樣本。」
「順序沒有問題。」
急診檢查持續了兩個小時。
蘇喬右手腕軟組織受傷，後背留下撞擊痕跡，體溫恢復以後仍需留院觀察。
護士推來證物登記表時，她靠在病床上逐項核對。
「禮服需要單獨封存，後頸殘留的藥劑還沒有取樣。」
「已經通知法醫過來，衣物會在取樣後裝袋。」
「鞋跟報警器的外殼在哪裡？」
「警方帶走了，編號在附頁。」
「手機和胸針分開登記，木盒還留在酒店檢查台，也請補進清單。」
護士看了看她打著固定帶的右手。
「您可以先休息，表格不會今晚失效。」
「記憶會受藥物和疲勞影響，趁現在還能確認，我想把能寫清的都寫清。」
「那我替您翻頁，您用左手簽名。」
門外傳來兩次敲門聲。
霍執一直沒有進入病房，只隔著玻璃確認她完成檢查。
蘇喬簽完名字，才對護士說道：「讓他進來吧。」
門被推開後，霍執停在床尾。
「我可以坐在哪裡？」
「窗邊那把椅子，不要碰證物袋。」
「傷口還疼嗎？」
「止痛藥起效了，手腕要觀察兩天。」
「後背有沒有骨裂？」
「影像結果沒有發現骨折，醫生建議留院一晚。」
霍執看向她床邊的水杯。
「需要我做什麼？」
他拆開包裝，將吸管插好，杯子放到她左手旁邊。
動作結束後，霍執便退回椅子，沒有替她調整床位，也沒有詢問出院後的住處。
蘇喬喝了兩口水。
「剛才那把槍，你握住了多久？」
「不到一分鐘。」
「你想過開槍。」
「想過，而且邢川提到冷庫時，這個念頭更清楚。」
「最後為什麼停下？」
「你叫了我的名字，隨後提醒我證人價值，可決定放下槍的人是我，我不會把責任推給你。」
「這句話記得告訴唐越。」
「他已經聽見了。」
唐越推門進來，手裡拿著評估表。
「既然提到我，現在開始評估，蘇喬需要休息，你跟我去隔壁。」
霍執站起身。
「評估需要多久？」
「基礎評估四十分鐘，今晚繼續監測心率和睡眠狀態。」
「我接受安排。」
「危機結束後的興奮狀態容易掩蓋失控風險，你不能留在病房整夜守著她。」
霍執看向蘇喬。
「我會住在醫院觀察區，不進入病房。」
蘇喬沒有替他討價還價。
「評估做完再決定，不准省略項目。」
「我會完成全部項目。」
兩人剛走到門口，走廊另一端便傳來急促腳步聲。
程望推開陪同人員，走進病房時外套還搭在手臂上。
「喬喬，你傷成這樣，霍家的人為什麼還守在門口？」
「這裡是醫院，請您先控制音量。」
程望把外套交給秘書，走近病床又停在兩步之外。
「我聽說你被關進冷庫，還遭到生物權限採集，霍家布置了那麼多人，最後照樣讓你被帶走。」
蘇喬抬起左手。
「舅舅，您從哪裡知道生物權限採集？」
「警方通報里提到過。」
韓徹沒有對外公開採集器用途，醫院記錄里也只寫了非法設備接觸。
蘇喬把水杯放回桌面。
「韓徹的通報只說明綁架和非法拘禁，沒有提生物權限。」
程望摘下眼鏡，拿手帕擦過鏡片。
「海外技術團隊看了現場流出的視頻，他們判斷綁匪想取得認證資料。」
「視頻沒有拍到採集器屏幕，技術團隊依據什麼判斷？」
「程氏關注蘇氏信託多年，對常見攻擊方式有所了解。」
「您回國時說自己不了解母親留下的系統，現在又說團隊熟悉信託攻擊。」
「我不了解姐姐設定的全部規則，不代表程氏沒有安全人員。」
「是哪支團隊，誰提交的判斷，報告形成時間是什麼時候？」
程望把眼鏡戴回去。
「喬喬，你剛從綁架現場回來，沒必要現在審問親人。」
「正因為剛回來，我才需要確認誰掌握了不該知道的信息。」
「我是擔心你。」
「擔心不能代替答案。」
病房門口，霍執沒有插話，只把唐越的評估表交給隨行護士。
程望看向他。
「你把喬喬留在霍家的保護範圍，結果讓她差點死在倉庫，現在還準備繼續控制她？」
霍執沒有向前。
「住處由蘇喬決定，人員安排也由她確認。」
「程家有獨立安保和海外醫療團隊，她搬去我那裡，至少不會再被霍家的內鬥牽連。」
蘇喬靠回枕頭。
「我不會搬去程家。」
程望的手帕停在掌心。
「你還信任霍執？」
「我會繼續住在獨立安全地點，警方負責外圍，人員由我核驗，霍氏和程氏都不能單獨接管。」
「你一個人住，風險只會更高。」
「安全需要規則，不需要親屬替我決定。」
程望走到床邊。
「我是你舅舅，姐姐不在了，我有責任帶你離開危險。」
「那就配合正式問詢，把您收到權限消息的渠道交給韓徹。」
「你懷疑我參與綁架？」
「我在核驗信息來源。」
「我帶著姐姐的遺物回來，也願意提交郵件和行程，你仍然要把我當嫌疑人？」
「親屬身份不會取消調查程序。」
程望看了她片刻，將手帕收進口袋。
「好，我接受問詢，也會讓技術團隊提交說明。」
霍執側身讓開病房出口。
「選擇已經說清，程董可以聯繫警方。」
程望看向他。
「你今天倒是學會了讓她自己開口。」
「這件事由她決定。」
「你最好記住現在的話。」
程望離開後，唐越敲了敲評估表。
「爭執結束了嗎，霍執的評估不能繼續延期。」
蘇喬看向霍執。
「你去隔壁，手機留給顧言保管。」
「警方正在製作鏡像，我沒有接觸你的手機。」
「我說的是你自己的手機，評估期間別處理工作。」
霍執把手機交給唐越。
「現在可以開始。」
病房重新安靜下來後，警方送來一台隔離終端，用於顯示手機鏡像中的安全提示。
屏幕亮起，心動APP彈出一條紅色記錄。
蘇喬讀完時間和目標，將終端遞給守在門外的警員。
「被複製權限首次使用，目標是開啟蘇氏信託第二層密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