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剎車失靈，車裡會有蘇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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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執把恢復圖像發給韓徹，隨後通知安保部更換蘇喬住所與車輛的全部人員。
蘇喬伸手按住他的手機。
「你準備調多少人？」
「住所兩層警戒，出行三車輪換，工作地點增加固定崗，所有路線由安保部決定。」
「全部取消。」
霍執沒有收回手機。
「匿名信把你列為目標，這份威脅持續了十五年。」
「所以保護措施需要升級，升級不代表你接管我的工作與出行。」
「現有安保已經被人摸清，再按原方式行動，下一封信可能不會留在印表機里。」
陸桉推門進來，將文件包放上桌面。
「我在門外聽完了，二位如果準備把邊界爭議發展成常駐項目，建議寫進協議，省掉每天重複。」
韓徹跟在她身後，把警方風險告知書遞給蘇喬。
「匿名信涉及明確人身威脅，警方可以安排保護，車輛檢查和住址保密由我們負責，商業安保不能代替刑事保護。」
霍執翻開告知書。
「警方人手無法覆蓋她全部行程。」
「警方負責直接風險，顧言提供信息預警，你的人可以守外圍，但不能決定蘇喬去哪兒。」
蘇喬取回手機，在備忘錄里打開原有安全合作協議。
「警方負責刑事保護，顧言只提供風險信息，霍氏安保不得查看我的私人通信，也不得更改我的日程。」
霍執盯著她新增的條款。
「重大行動提前共享，臨時變更路線也需要通知。」
「涉及調查與高風險地點，我提前告知，普通工作行程不需要逐項報備。」
「車輛由警方和顧言共同檢查，司機背景重新核驗。」
「可以，司機由我確認，不接受你單方面替換。」
陸桉坐到兩人中間，把協議投到電腦上。
「安保人員無權扣留蘇喬，無權強制帶離，無權進入私人住處，緊急狀態除外，緊急狀態必須有可核驗事實。」
霍執拿過鍵盤，補上一行。
「任何一方不得以隱瞞信息作為保護手段，涉及舊案與人身風險的材料，二十四小時內共享。」
蘇喬看向他。
「這條也約束你。」
「我寫進去，就沒準備排除自己。」
「醫療隱私和與案件無關的私人信息，不在共享範圍。」
「同意。」
韓徹把警方責任範圍補入附件。
「刑事線索先交警方，未經確認不得私自接觸嫌疑人，顧言的技術材料必須說明來源，來源違法的內容不能進入案卷。」
顧言從門外探進半個身位。
「韓隊每次見我都要提醒同一句，顯得我過去的職業評價不夠穩定。」
陸桉敲了三下筆桿。
「你若能連續一個月只用合規材料，我替你寫一份穩定評價。」
「律師的誇獎需要按小時收費，我暫時消費不起。」
蘇喬把顧言的權限單獨列出。
「你只能提供風險等級和依據，不能替我關閉帳號，也不能遠程接管設備。」
顧言拉開椅子坐下。
「我建議增加一條例外，設備確認遭到入侵時，我可以先斷開網絡，十分鐘內向你說明。」
「斷網可以，刪除和修改數據需要我確認。」
「成交，這份協議終於讓我的工作從猜霍總命令，變成看文字執行。」
霍執掃過末頁。
「重大行動由誰定義？」
「接觸舊案證人，進入封閉調查地點，公開關鍵證據，單獨會見已知威脅對象，都屬於重大行動。」
「程望主動約你，也要共享。」
「任何被舊案證據指向的人都算。」
陸桉把簽字頁推到兩人面前。
「安全合作只解決人身保護，調查權限另簽，蘇氏材料的所有權不能隨著合作轉入霍氏。」
霍執先在安保協議上落筆。
「蘇氏證據歸蘇喬，霍氏只使用經她授權的副本，聯合調查不產生共同產權。」
蘇喬看完他的補充，簽下名字。
「霍氏內部資料依法提交警方，涉及蘇氏舊案的部分同步進入我的民事證據庫。」
韓徹抬手制止顧言連接硬碟。
「刑事庫由警方保管，原始材料經過勘驗後生成副本，民事庫只接收允許披露的內容，兩邊不能混用。」
陸桉將自己的電腦轉向韓徹。
「我已經建立民事證據目錄，來源與保全方式單獨記錄，警方未公開的偵查信息不會進入。」
「宋啟元的證言只給你確認範圍，完整筆錄暫時不能複製。」
「確認轉運鏈夠用了。」
韓徹打開錄音筆，播放宋啟元經同意提供的證言片段。
「制動模塊先進入霍氏醫院設備倉，以醫療測試件名義登記，三天後由啟興維修中心取走，轉運手續由我辦理。」
蘇喬按住播放暫停鍵。
「誰給他的轉運指令？」
「宋啟元確認文件來自醫療板塊項目辦，電子流程顯示董事會辦公室批准，但紙質授權已經缺失。」
霍執調出基地恢復記錄。
「模塊進入醫院的日期，與董事會辦公室發出測試指令的日期一致。」
韓徹將兩份時間記錄並列。
「這能證明轉運路徑，暫時無法證明簽發人，警方會核驗當年印章和審批系統。」
陸桉打開聯合調查協議。
「調查組成員只處理各自有權接觸的材料，警方保留偵查權，蘇喬保留蘇氏證據控制權，霍執負責提供霍氏合法調取渠道。」
「顧言負責技術校驗，不參與證人詢問。」
「我終於獲得了一個沒有審訊權限的正式職位。」
韓徹看了他一眼。
「你對自己的限制理解正確，值得保持。」
蘇喬簽完最後一頁，將筆遞給霍執。
「聯合調查組不等於資產合作，蘇氏技術和信託都不進入霍氏。」
「我接受。」
「你的人發現線索先通知警方和我，不能單獨處理。」
「我接受。」
「若你狀態影響判斷，臨時退出行動，由醫生評估恢復時間。」
霍執接過筆，視線落在她寫下的退出條款。
「同樣規則適用於你，身體受傷或遭到直接威脅時，不准隱瞞。」
「可以，評估由獨立人員做，不能由你決定。」
「寫進去。」
兩人完成簽字後，蘇喬手機里的心動APP自行亮起，安全合作協議被識別為一次共同選擇。
【真相碎片已解鎖。】
【檔案完整度：百分之四十二。】
殘缺記錄只有審批頁上方的流水號，正文已經損壞，發送端標記為霍氏董事會辦公室。
蘇喬將頁面截取後交給韓徹。
「當年更換模塊的真正授權文件，曾從董事會辦公室發出。」
霍執核對流水號，末尾編號與霍母車輛維修單一致。
「誰能使用當年的董事會辦公室？」
「董事長秘書，項目辦負責人，還有獲得臨時授權的基金會代表。」
顧言正要繼續核驗，霍執的工作手機連續收到八封郵件。
臨時會議通知抄送全體董事，議題只有一項，審查執行總裁泄露集團機密及不當開放檔案的責任。
陸桉看完聯名人名單，把電腦轉向眾人。
「周錦瑤聯合七名董事發出臨時會議通知，要求暫停霍執全部職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