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士英沉默了一瞬,這正是他一直沒提起的麻煩。
盧九德是崇禎的心腹。
此人平常不顯山不露水,見人就笑,也從來不對南京政務提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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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人畜無害。
但是盧九德卻有一隻八百多的內操兵,而且裝備不錯,訓練也在同行的襯托下顯得還行。
劉孔昭沉吟片刻,「我們手裡的兵,對他並沒有什麼勝算。若是正面衝突,確實很棘手。」
高弘圖想了想,「那能不能把他調走?比如說請他去看江防,一舉拿下。」
劉孔昭想了一會兒,「太刻意了。而且有什麼擔心的呢,端午節我們也給他發一份請柬。」
眾人一愣。
隨即都輕鬆下來。
劉孔昭緩緩道,「他若在城內帶著內操軍,確實不好對付,可是循例的宴會,他必然沒有防備。最多幾個隨從,那他就是瓮中捉鱉。到時候兵一圍,他還能翻什麼浪?」
「若他不從呢?」姜曰廣道。
馬士英接話,「那就讓他暴病而亡,一個老太監死在酒桌上,很正常。」
「就這麼定了。」
散會之後,各自散去。
……
於此同時,肖磊打開遊戲。
剛旅遊了幾天才回來。
剛點亮屏幕,肖磊就查看到了一條標紅的警報:
緊急事件,南京密謀。
仔細看了看,還真如他所料,江南這群人要造反了。
只是沒想到史可法就不在其中。
而此時此刻。
畫面里的朱由檢,正端坐在書桌之前,面前依舊是推著比人還高的奏摺。
他感到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不禁感嘆終於來了。
這幾天他焦頭爛額,主要是他本來很有操作的,不管這操作是不是好操作。
這是當肖磊替他操作後,他就開始懷疑自己的操作是不是變形了。
每次一批改奏摺,就會下意識思考,如果是惡魔大人,應該怎麼操作。
於是他的效率越來越低。
奏摺也越來越多。
「有意思,劉孔昭竟然成了反賊領袖。」肖磊自言自語。
那就處理一下吧。
朱由檢馬上發現自己嘴巴再次不由自主向王承恩吩咐道,「去把駱養性魏藻德張縉彥倪元璐李邦華叫來。」
半個時辰不到,五人就到了。
肖磊開門見山,「馬士英等人意圖謀反,擁立福王朱由崧監國,你們說這事怎麼辦?」
殿內先是一陣死寂,然後開始竊竊私語。
駱養性第一個站出來,「陛下,可有證據?」
肖磊點頭,「證據確鑿。」
駱養性不太懂,自己都沒收到消息,怎麼陛下就知道福王要造反?
不是會有一次天家骨肉相殘的故事吧。
無情最是帝王家啊。
想到此處,決定不說話了。
李邦華此時出列道,「陛下,我請明日出兵,剿滅反賊。」
張縉彥臉色發白,「李大人冷靜,從北到南千里之遙,大軍調動不是兒戲,怎麼可能明天就出兵?再者李自成在山西還留下了一部分軍力,虎視眈眈,要是把軍隊都調走了。那京城怎麼辦?」
「那你的意思是不管?」李邦華瞪眼。
「我不是說不管,而是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再等幾天福王就登基了,你真是個奸臣,老實交代,你是不是福王的奸細。」
「你才是奸臣!教唆陛下不準備就去打仗,土木堡之變就是好歹英宗還準備了五天,你只準備一晚上。」
眼看兩人越說越離譜,肖磊咳嗽了一聲,「夠了,朕叫你們不是聽你們吵架的。」
見殿內安靜了下來。
肖磊這才慢悠悠道,「朕準備御駕親征。」
「陛下不可,」魏藻德當即反駁,「陛下乃萬乘之尊,豈能輕動?萬一有閃失,社稷危矣。」
李邦華也勸,「陛下坐鎮指揮就可以了,派一員上將即可,何必親征?」
朱由檢在內心瘋狂點頭。
啊對對對,不能不把朕的命當命啊。
天子怎麼能出征呢?
英宗就是因為御駕親征,成了草原留學生。
不能去!
但是肖磊只是搖了搖頭,語氣輕鬆,「怕什麼?朕不是剛打贏了李自成,這說明我在軍事能力方面是個超天才。而且如果我不去的話,江南那群人會覺得朕心虛。」
朱由檢的心沉了下去,完了,惡魔真要拿朕去鼓舞士氣,以身犯險了。
很是害怕。
但是朱由檢最近一段時間被肖磊各種操作,有一點他學會了。
那就是朱由檢擁有了全世界最稀缺的能力之一,那就是自己哄自己。
朱由檢轉念又一想,這是個好事兒。
說起來自己雖然出生在皇家,還真沒見過多少世面。
這輩子最遠就到過昌平祭祖。
現在居然有機會去江南走上一遭。
這是個好事兒啊。
朱由檢不到一炷香的時候。已經哄好了自己。
肖磊不知道朱由檢怎麼想的。
他開始布置任務了。
「倪元璐你負責從太倉調撥南征所需糧食,組建運輸隊。」
倪元璐點點頭,「臣遵旨。」
「魏藻德,你去負責軍需器材,把武庫最好的準備好。」
魏藻德咬咬牙,「臣遵旨。」
「李邦華,我出發後,太子監國,你留守京城輔助他。朕會留下京營三分之一兵馬。如果李自成滿清那邊有異動,你可以先斬後奏,直接應對,不必報朕。」
李邦華沉默了片刻,鄭重其事道,「臣遵旨。」
「張縉彥,你是兵部尚書,你會同有關部門,點齊人馬集中。等朕出發命令。」
張縉彥無奈道,「臣遵旨。」
「駱養性,你負責輿論。」
駱養性抬頭,「輿論?」
「對」肖磊面無表情,「朕給你一個任務,會同方以智等人散布一個消息。就說大明朝所有的壞事,天在人禍,都是文官集團乾的?」
文官集團?
又是文官集團!
「啊?他們什麼黨都有啊,什麼閹黨東林黨浙黨都在。難道都是文官集團?」魏藻德率先忍不住了。
「這不全對上了嗎?文官集團就是存在啊,你看為了反對朕,都聯合在一起了,這說明了什麼?」肖磊微微一笑?
「說明了什麼?」
「他們一直演戲!」
啊?
又來了。
這確實是肖磊自己的惡趣味了,因為他用了兩次偽史論後,薄紗了山西商人,搞成了限田後。
他發現這玩意兒在古代,面對消息閉塞的古代百姓,完全是降維打擊。
這一套出奇的好用。
既然好用,那必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