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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激活真實之眼,兇手連夜買站票都逃不掉

2026-09-05 12:35:29 作者: 秦時明月盼滄海
  祁淵沒有理會地上橫七豎八昏死過去的碰瓷團伙。

  他將剛撥通的報警電話掛斷,目光死死盯住了兩米外那個生鏽的下水道鐵柵欄。

  【叮!檢測到未使用技能:真實之眼(可捕捉案發現場過去畫面殘影)。】

  【是否立即激活?】

  「激活。」

  祁淵在心裡默念了一句。

  話音落下的瞬間,祁淵眼前的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昏暗的城中村小巷,所有的色彩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瞬間抽乾。

  斑駁的磚牆、柏油路面、甚至旁邊亮著昏黃光暈的路燈,全都變成了死寂的灰白色。

  整個世界像是一張褪色的黑白底片。

  唯獨那個散發著惡臭的下水道口,正向上蒸騰著一絲絲暗紅色的詭異霧氣。

  這些紅霧在半空中迅速匯聚、扭曲,最終交織成一個成年男人的立體殘影。

  祁淵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瞳孔微微收縮,仔細觀察著這如同全息投影般的畫面。

  殘影是由無數暗紅色的粒子構成的,正在無聲地重複著昨晚發生在這裡的罪惡。

  男人穿著一件寬大的深色雨衣,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他的肩膀誇張地向下傾斜,雙手死死拖拽著一個巨大的黑色編織袋。

  編織袋很沉,在灰白色的柏油路面上拖出一條長長的暗紅色摩擦軌跡。

  男人走到下水道口,把沉重的鐵柵欄掀開一半。

  他抬起腳,用鞋底狠狠將那個鼓脹的編織袋踹進了散發著沼氣的深坑裡。

  動作粗暴,且帶著一種急於脫手的慌亂。

  「身高一米七二左右,右側肩膀比左側低了三公分,有嚴重的脊柱側彎。」

  祁淵在心裡快速記錄著殘影展現出的身體數據。

  「左腳踩踏發力時,膝關節有明顯的向外擴張彎曲,這是陳舊性半月板損傷留下的步態特徵。」

  男人踹完編織袋後,猛地直起身子。


  他抬起右手,用手背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水。

  就在這個瞬間,紅色的粒子影像在祁淵的視網膜上被強制放慢了三倍。

  男人右手的虎口處,有一塊硬幣大小的青色燙傷疤痕,疤痕邊緣呈現出不規則的增生。

  做完這一切,男人沒有順著巷子原路返回。

  他慌亂地從雨衣口袋裡掏出一張長方形的紙片,低頭看了一眼。

  隨後,他像一條喪家之犬般,一瘸一拐地朝著巷子北面狂奔而去。

  紅色的殘影隨著男人跑出巷口,漸漸消散在灰白色的空氣中。

  祁淵眼前的世界重新恢復了色彩,遠處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

  「真實之眼」的持續時間結束了。

  祁淵低下頭,看向男人逃跑時站立的位置。

  雖然那張長方形紙片沒有掉落,但他清晰地記得紙片的顏色和尺寸。

  那是火車站售票大廳自動終端列印出來的藍色磁介質車票。

  方向城北,步態焦急,頻繁看票。

  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三輛警車呼嘯著衝進狹窄的巷子,刺眼的紅藍警燈把牆壁照得忽明忽暗。

  市局重案組刑偵隊長趙虎推開車門,大步流星地走了下來。

  他原本是帶隊在附近排查連環碎屍案的線索,臨時接到指揮中心調度,說這邊有惡性聚眾襲警事件。

  趙虎看了看地上躺著的紅毛和另外兩個昏死的混混。

  又看了看坐在尿窪里瑟瑟發抖的碰瓷老大爺。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正推著小黃鴨頭盔的祁淵身上。

  「這都是你一個人幹的?」

  趙虎的聲音很大,震得巷子裡的流浪貓全跑了。

  祁淵溫和地點了點頭,指了指地上的紅毛。

  「他拿蝴蝶刀刺我,我正當防衛。」

  趙虎嘴角抽搐了一下,揮手讓身後的警員把這幾個倒霉的碰瓷犯銬起來塞進車裡。


  他剛想開口問問情況,鼻子卻突然抽動了兩下。

  多年的老刑警經驗,讓他瞬間捕捉到了空氣中那絲被掩蓋在尿騷味之下的異樣惡臭。

  「所有人警戒!清空現場!」

  趙虎猛地拔出腰間的手電筒,幾步走到那個生鏽的下水道鐵柵欄旁。

  強光手電的光柱直直地打了下去。

  在距離地面三米多深的排污管道積水裡,赫然卡著一個半破的黑色編織袋。

  幾縷黑色的長髮,正隨著渾濁的臭水在編織袋的破洞處緩緩漂浮。

  「法醫!痕檢!立刻帶著工具滾過來!」

  趙虎對著對講機狂吼了一嗓子,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幾名拎著勘查箱的技術警員一路小跑趕到。

  但五分鐘後,痕檢老吳站起身,無奈地摘下了白手套。

  「趙隊,不行啊。」

  「這周圍的地面被那個碰瓷老頭打滾破壞得太徹底了。」

  「再加上昨天下過一場陣雨,地面上別說腳印,連一根多餘的毛髮都沒留下。」

  「下水道裡面的環境更是被破壞殆盡,除了撈屍體,找不到任何能追蹤兇手的物理痕跡。」

  趙虎煩躁地扯開警服領口的扣子,掏出一根煙叼在嘴裡。

  他摸遍了全身上下沒找到打火機,氣得直接把沒點燃的香菸揉碎,狠狠砸在地上。

  線索全斷了,這案子等於是從死胡同里開局。

  「趙隊長,不用找痕跡了。」

  一直安靜站在旁邊的祁淵,突然開了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嘈雜的現場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兇手是男性,身高一米七二,脊柱側彎,左腿有陳舊性半月板損傷,走路微跛。」

  祁淵端起那杯沒喝完的冰紅茶,晃了晃裡面的半圈水花。

  「他的右手虎口有一塊硬幣大小的燙傷疤痕。」

  「他現在,正準備乘坐從城北老火車站出發的連夜綠皮火車逃走。」

  「如果你們現在通知火車站派出所布控,連夜買站票的那個跛腳男人,就是你們要抓的人。」

  整個巷子瞬間陷入了死寂。

  趙虎猛地轉過頭,一雙虎目死死盯著祁淵。

  他看著這個穿著單薄反光背心、連正式編制都沒有的小輔警。

  「小子,你知不知道阻礙刑偵辦案是什麼後果?」

  趙虎大步走到祁淵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

  「下水道連個腳印都沒有,老子手下的痕檢專家都找不到半點線索。」

  「你站在這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就把兇手的身高體型甚至逃跑路線全看出來了?」

  趙虎粗壯的手指幾乎要戳到祁淵的鼻尖上。

  「你憑什麼斷定兇手去火車站了?你懂刑偵嗎!」

  祁淵沒有後退半步,甚至連臉上的溫和笑容都沒有變過。

  他正準備開口,巷子口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

  「他懂不懂刑偵我不知道。」

  一個穿著白大褂、手裡拎著銀色解剖箱的高挑女人,踩著滿地積水走了進來。

  女人的聲音清冷得像是冬日裡的碎冰,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業壓迫感。

  「但在解讀死人留下的秘密這件事上,你們整個刑偵大隊綁一塊,都不如他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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