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宛如幽靈般靜止在TKG基地的大門外。
陽光在漆黑的車身上折射出刺目的冷光。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咔噠、咔噠——」
車門幾乎在同一時間齊刷刷推開。
十幾個身高超過一米八五、戴著墨鏡、肌肉撐得黑西裝鼓鼓囊囊的頂級保鏢,魚貫而出。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
像一堵黑色的人牆,分列在中間那輛主車的兩側。
其中一個保鏢快步走到車前,恭敬地拉開了后座的車門。
一隻踩著手工定製皮鞋的腳,邁了出來。
緊接著,是一個身高足有一米九、穿著深黑色高定風衣的男人。
男人面容冷峻,五官輪廓深邃,眉宇間透著常年發號施令養成的上位者威壓。
他甚至沒有多看這座豪華的別墅一眼。
長腿邁開,帶著身後的十幾個黑衣保鏢,浩浩蕩蕩地直接朝大門走來。
訓練室里。
胖虎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眼睛瞪得像銅鈴。
「這……這是來砸場子的,還是來收保護費的啊?」
阿飛嚇得趕緊把椅子往後拉了拉。
「虎哥你是不是欠人錢了?這排場,把咱們賣了也賠不起啊!」
林知嶼躲在落地窗後,透過玻璃看著那個大步流星走來的黑衣男人。
眼前陣陣發黑。
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完了。
大哥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說好的給兩周時間呢!這連兩個小時都沒到啊!
「砰!」
一聲巨響。
基地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門板重重撞在牆壁上,震得天花板上的吊燈都晃了兩下。
林知淵帶著一身駭人的低氣壓,大步跨進了訓練室。
凌厲的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全場。
最後,死死鎖定在縮在角落、披著法蘭絨毛毯的林知嶼身上。
尤其是看到林知嶼右手手腕上纏著的那圈厚厚的醫用護具時。
林知淵的臉色瞬間陰沉。
仿佛能滴出水來。
「林知嶼。」
男人的聲音低沉渾厚,透著毫不掩飾的怒火。
「你膽子肥了。敢掛我的電話,還敢跟我滿嘴跑火車說你沒事?」
這聲帶著怒意的低呵。
嚇得林知嶼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哥……你怎麼來了?」
他聲音小得像蚊子,根本不敢直視大哥那要吃人的眼睛。
「我怎麼來了?」
視線掃過這間擺滿電腦、散發著泡麵和汗水味的訓練室,眼底滿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我不來,你是不是打算把自己的手徹底廢在這個破草台班子裡?」
「我林家從小把你捧在手心裡,花了幾十萬美金給你請最頂級的醫生保住你的手。」
「你倒好,為了打這個不務正業的破遊戲,連命都不要了?」
林知淵越說火氣越大。
他轉過頭,看向身後待命的保鏢,厲聲下令。
「去二樓,把他所有的東西收拾乾淨。一件衣服都別留下。」
「少爺今天必須跟我回家!」
聽到這句話。
林知嶼徹底慌了。
他顧不上害怕大哥的威嚴,左手死死抱住旁邊電腦桌的桌腿,像個撒潑打滾的小孩。
「我不回去!哥!我真的不回去!」
「我好不容易才打進季後賽,半決賽馬上就要開始了,我不能在這個時候當逃兵!」
林知嶼急得眼眶通紅,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死活不肯鬆手。
「而且……而且我現在回去,千億家產我也管不明白啊!」
「閉嘴。」
林知淵看著弟弟這副沒出息的樣子,氣得額角青筋直跳。
「家裡有專業的CEO團隊,輪不到你管!你現在的任務,就是給我滾回燕京做手術!」
「把他給我拉起來!」
林知淵冷著臉,對著保鏢使了個眼色。
兩個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伸手就要去抓林知嶼的肩膀。
林知嶼閉上眼睛,絕望地縮緊了身子。
馬甲掉了。
職業生涯也要毀了。
他甚至不敢去看旁邊賀宴深的表情。
就在保鏢那猶如鐵鉗般的大手,即將碰到林知嶼肩膀的那一瞬間。
空氣中突然爆發出一種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
「砰。」
賀宴深手裡的玻璃水杯,被重重放在了茶几上。
男人高大的身軀宛如一頭被激怒的雄獅,驟然動了。
他長腿一跨,直接擋在了林知嶼和那兩個保鏢之間。
速度快得驚人。
「唰——」
一隻骨節分明、手背青筋暴起的大手憑空截胡。
賀宴深修長有力的五指,猶如鐵爪一般,死死鉗住了最前面那個保鏢探過來的手腕。
力道之大。
保鏢那比常人大腿還粗的胳膊,竟然被硬生生卡在半空中,動彈不得分毫!
「疼疼疼……」
保鏢倒吸一口涼氣,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
賀宴深面無表情,手臂猛地發力。
直接將那個體重超過兩百斤的保鏢,狠狠甩開了半米遠。
「誰敢碰他一下試試。」
大魔王低沉沙啞的嗓音,在安靜的訓練室里炸開。
透著一股遇神殺神、佛擋殺佛的恐怖戾氣。
他站在林知嶼身前。
高大挺拔的背影,將那個縮在桌腿旁、眼眶通紅的少年,嚴嚴實實地護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賀宴深緩緩抬起頭。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帶著令人膽寒的冰冷殺意,直直對上了林知淵滿含怒火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