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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林知嶼戰術後仰:他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2026-09-05 11:06:30 作者: 金黃色的豆子
  輕飄飄的一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在林知嶼耳邊炸響。

  林知嶼心頭大震。

  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連帶著後背剛放鬆下來的肌肉,再次緊緊地繃了起來。

  一雙桃花眼瞪得溜圓,盛滿了不可置信的驚恐。

  「出……出去?」

  他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結結巴巴地反問,「去哪兒?」

  賀宴深沒有立刻回答。

  男人深邃的目光在他那張毫無血色的小臉上掃過。

  又看了看他那細得仿佛一折就斷的腰身,以及露在寬鬆隊服外面、白得發光的腳踝。

  男人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眼底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心疼。

  「你身體太差了。」

  賀宴深收回視線,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冷硬。

  「帶你去見見世面。鍛鍊一下。」

  扔下這句讓人浮想聯翩的話,賀宴深轉身走向樓梯。

  黑色的軍靴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穩有力的聲響。

  幾步便消失在二樓的拐角處。

  留下林知嶼一個人,像是一尊石化的雕像,僵硬在原地。

  見見世面?

  鍛鍊一下?

  這八個字在林知嶼的腦子裡瘋狂盤旋。

  他猛地倒退兩步,一屁股跌坐在柔軟的沙發上。

  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戰術後仰的防守姿態。

  腦內劇場開始瘋狂運轉。

  什麼叫見世面?

  賀大魔王口中的見世面,絕對不可能是去商場逛街或者去遊樂園坐旋轉木馬。

  結合前半句的「身體太差」。

  答案只有一個。

  他肯定是被隊長盯上了。

  賀宴深絕對是覺得他太弱雞,不僅每天要靠枸杞牛奶續命,還喝杯酒就發酒瘋。


  嚴重影響了北方猛男和TKG戰隊的整體硬漢形象。

  「他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林知嶼雙手抓著頭髮,喃喃自語。

  眼底的絕望快要溢出來了。

  他想起以前在林家。

  親哥林知淵為了鍛鍊他這副嬌弱的身體,曾經花高價請過退役的特種兵當私教。

  每天早上逼著他在別墅後院跑圈,不僅要舉鐵,還要在泥地里摸爬滾打。

  那段日子,簡直是林知嶼人生中最黑暗的記憶。

  現在。

  賀宴深這個比他哥還要冷酷無情的暴君,要帶他去「鍛鍊」。

  「不會是想趁著放假,帶我去深山老林里搞極限生存訓練吧?」

  林知嶼越想越害怕。

  腦海里浮現出自己被賀宴深扔進原始森林,和野豬搏鬥、啃樹皮充飢的悽慘畫面。

  或者是背著五十公斤的行軍包,在烈日下負重拉練二十公里。

  最後體力不支,慘死在荒郊野外的路溝里。

  「不行,我得跑路。」

  他猛地站起身,四下張望。

  但一想到合同上那高昂的違約金,以及還沒捂熱乎的首發位置。

  他又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回沙發里。

  跑是不可能跑的,這輩子都不可能跑。

  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大不了……大不了他再裝個病。

  這一夜。

  林知嶼躺在那堆羊絨衫鋪成的軟墊上,愁得翻來覆去睡不著。

  隔壁床的賀宴深睡得很沉。

  平穩的呼吸聲在安靜的房間裡起伏。

  林知嶼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

  一會兒腦補賀宴深拿著皮鞭逼他做一千個伏地挺身。

  一會兒又夢到自己被綁在樹上,眼睜睜看著賀宴深在旁邊烤全羊,連根骨頭都不分給他。


  直到凌晨四點,他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

  窗外還是黑沉沉的一片,路燈散發著微弱的黃光。

  初秋的燕京,清晨的溫度冷得刺骨。

  「篤篤篤。」

  三聲沉悶的敲擊聲在床頭柜上響起。

  「起來。」

  賀宴深冷硬的嗓音在耳邊炸開,驅散了林知嶼所剩無幾的睡意。

  林知嶼猛地睜開眼睛。

  入眼的是賀宴深那張放大的俊臉。

  男人今天穿了一件防風衝鋒衣,拉鏈拉到最頂端,遮住了性感的喉結。

  整個人透著一股野外探險的利落與冷酷。

  「快點。我在樓下等你。」

  林知嶼渾身一激靈。

  完了,這身打扮,絕對是要去搞野外拉練了。

  他連滾帶爬地坐起身。

  在一片昏暗中胡亂套上衣服。

  為了保命,他甚至往裡面塞了兩件加絨秋衣,外面又裹了一件厚實的羽絨服。

  整個人腫得像個圓滾滾的黑熊。

  洗漱完畢,背上一個裝滿零食和小藥箱的背包。

  林知嶼視死如歸地走下樓。

  一樓大廳外。

  那輛純黑色的戰隊越野車已經啟動。

  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賀宴深站在車旁,單手撐著車門。

  看著林知嶼那身誇張的打扮。

  男人眉頭微挑,眼底閃過一抹促狹的笑意,但很快被冷硬掩飾過去。

  「上車。」

  賀宴深沒有多說一句廢話。

  甚至沒有給他磨蹭的機會,長臂一伸,像拎小雞一樣,拎著林知嶼羽絨服的後領。

  直接把人塞進了副駕駛。

  「砰。」

  車門關上。

  隔絕了外面的冷風,也阻斷了林知嶼最後的退路。

  越野車如同一頭蟄伏的野獸,駛出俱樂部大門。

  融入了燕京清晨清冷的街道。

  車內沒有開音樂,只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響聲。

  林知嶼縮在寬大的真皮座椅里。

  連連打著哈欠,眼角逼出兩滴生理性的淚水。

  他偷偷轉過頭,看了一眼駕駛座上的賀宴深。

  男人雙手握著方向盤,側臉輪廓在路燈下忽明忽暗。

  深不可測。

  越野車一路向北。

  高樓大廈逐漸消失在後視鏡里,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荒涼的郊外景色。

  路邊的樹木變得茂密,甚至出現了連綿起伏的山丘輪廓。

  道路也從平坦的柏油路,變成了坑窪不平的土路。

  林知嶼的心沉到了谷底。

  真的被他猜中了。

  這是要去深山老林里殺人滅口,或者搞荒野求生啊。

  他咽了一口唾沫。

  手指死死攥住安全帶,手心裡全是冷汗。

  聲音發著抖,小心翼翼地試探。

  「隊長……我們……我們這是去哪兒啊?」

  「荒郊野外的,連個服務區都沒有。」

  「你要是看我不順眼,直說就行,不用特意找個沒人的地方拋屍吧……」

  賀宴深踩著油門的腳微微一頓。

  車子在土路上顛簸了一下。

  男人偏過頭。

  漆黑的眸子瞥了一眼副駕駛上那個縮成一團、滿臉驚恐的小黑熊。

  賀宴深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冷笑。



  「拋屍?」

  男人的嗓音低沉沙啞,帶著不加掩飾的恐嚇。

  「拋屍太麻煩了。我嫌髒。」

  賀宴深一腳油門踩到底。

  越野車在荒野中咆哮著向前衝去。

  「帶你去個好地方。」

  男人直視前方,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

  「保證讓你這種嬌生慣養的少爺,終身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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