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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酒醒後死不認帳:昨晚那是兄弟間的把戲

2026-09-05 11:06:28 作者: 金黃色的豆子
  初秋的晨光透過窗簾縫隙,像是一把把銳利的金色小劍,毫不留情地刺在林知嶼的眼皮上。

  「唔……」

  一聲痛苦的悶哼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

  林知嶼艱難地睜開眼睛。

  宿醉的後遺症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在他的腦子裡來回拉扯。

  頭痛欲裂,胃裡像灌了一整瓶沒兌水的檸檬汁一樣酸澀翻滾。

  他下意識地抬手揉了揉跳痛的太陽穴。

  隨著意識的一點點回籠。

  那些被高濃度伏特加封印的記憶碎片,開始在腦海里瘋狂拼湊。

  【我要去抓蝴蝶……】

  【好涼快……】

  【哥哥,我頭暈……】

  【要抱抱才能走……】

  「轟!」

  像是一道驚雷在腦子裡炸開。

  林知嶼揉額頭的手猛地僵住,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從那堆羊絨衫鋪成的軟墊上彈坐起來。



  還在大馬路上,當著賀宴深的面,哭唧唧地撒嬌要抱抱?

  最後甚至把臉埋進了賀宴深的胸口裡蹭?!

  林知嶼臉色慘白,呼吸停滯。

  完了。

  這下全完了。

  昨天在賽場上剛立起來的「操作如瘋狗」的猛男光環,被一杯兌了啤酒的伏特加炸得連渣都不剩。

  賀宴深可是親口說過最煩嬌弱男,最煩別人往他身上貼的。

  這要是追究起來,他今天就會被連人帶行李箱打包扔回林家。

  林知嶼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

  機械地、像個生鏽的木偶一樣轉過頭。

  「醒了。」

  一道冷沉沙啞的嗓音,在不到一米外的距離響起。

  帶著一股不加掩飾的審視與壓迫感。


  林知嶼心臟漏跳了一大拍。

  隔壁床前的電競椅上。

  賀宴深不知道已經在那裡坐了多久。

  男人今天換了一件純黑色的戰隊短袖,結實的手臂肌肉上,還能隱約看到幾道淡淡的紅痕。那是昨晚林知嶼在計程車上不安分抓出來的。

  賀宴深雙手抱胸,長腿隨意地交疊著。

  深邃的黑眸像兩口古井,冷冷地盯著床上那個面如死灰的人。

  「千杯不醉?」

  賀宴深薄唇微啟,吐出四個字。

  每一個字都帶著能把人凍僵的冰碴子。

  林知嶼頭皮發麻,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流。

  「不……不是。」

  他結結巴巴地開口,嗓子因為宿醉啞得像砂紙摩擦。

  腦子裡的齒輪飛速運轉,試圖在一片廢墟中找到一塊能遮羞的破布。

  「隊長,你聽我解釋。」

  林知嶼深吸一口氣。

  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挺直了酸痛的腰板。

  拿出了畢生最精湛的演技。

  「昨天晚上……那其實是我們北方直男的一種……一種特殊風俗!」

  他梗起脖子,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賀宴深挑起一側眉毛。

  「抱著電線桿喊哥哥,也是風俗?」

  男人語氣里的嘲諷簡直快要溢出來。

  「當然!」

  林知嶼咬死後槽牙,破罐子破摔。

  「我們北方人喝多了,就喜歡找個穩當的東西抱著拜把子!那根電線桿又粗又直,看著就結實,我那是想跟它結拜為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賀宴深看著他。

  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哦?」

  男人微微前傾身體,那股侵略性的氣息瞬間逼近。

  「那後來呢?你撲到我懷裡,死死抱著我的脖子不撒手,還要我抱你。」


  「這也是你們直男表達兄弟情深的方式?」

  林知嶼的臉「騰」地一下燒成了熟透的番茄。

  被當面拆穿的羞恥感讓他恨不得原地找條地縫鑽進去。

  但他不能認輸。

  認輸就等於承認自己是個嬌滴滴的小基佬。

  「對啊!這就是我們表達兄弟情深的最高境界!」

  林知嶼大言不慚,眼神四下亂瞟,就是不敢看賀宴深的眼睛。

  「隊長你不知道,在我們那疙瘩。好大哥之間喝高興了,抱一抱怎麼了?」

  「我那是把你當親哥看!那是對你至高無上的信任和依賴!」

  他一邊說,一邊還用力拍了兩下自己的大腿,試圖增加說服力。

  「隊長,你可千萬別誤會。」

  林知嶼咽了口唾沫,強行把話圓回來。

  「我這人不僅酒量好,取向也是筆直筆直的。絕對沒有別的意思!」

  安靜。

  房間裡死一般的安靜。

  賀宴深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看他漲紅著臉,滿嘴跑火車。

  看他為了掩飾那點小心思,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豪放不羈的糙漢。

  男人黑眸里的顏色一點點變深。

  像是一團化不開的濃墨,翻湧著讓人看不懂的情緒。

  把我當親哥?

  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賀宴深舌尖頂了頂一側的臉頰。

  胸腔里那股莫名其妙的邪火,燒得他煩躁不堪。

  他伸出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握住電競椅的扶手。

  指骨因為用力而泛白。

  「林知嶼。」

  賀宴深的聲音沉得可怕。

  「你是不是覺得,我看起來很好騙?」

  男人站起身。

  高大的陰影瞬間將林知嶼籠罩。

  他邁開長腿,一步跨過那條窄窄的過道。

  逼近床邊。

  林知嶼嚇得往後一縮,後背死死貼上冰涼的牆壁。

  賀宴深單手撐在林知嶼身側的牆面上。

  將人牢牢禁錮在自己的雙臂之間。

  滾燙的呼吸打在林知嶼的鼻尖上。

  帶著那股熟悉的薄荷冷香。

  「既然是兄弟間的把戲。」

  賀宴深低下頭,湊近他的耳廓。

  聲音沙啞得能要人命。

  「那我現在,是不是也該回應一下你的『兄弟情深』?」

  林知嶼渾身僵硬。

  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腦子裡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停滯了。

  就在賀宴深那張冷峻的臉越靠越近,鼻尖幾乎要擦過林知嶼側臉的瞬間。

  「砰!」

  雙人間的房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賀神,小林!」

  教練老麥手裡拿著一疊資料,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

  「趕緊洗漱下樓!」

  老麥的話剛喊出一半,就卡在了喉嚨里。

  他瞪大眼睛。

  看著床上那詭異、又充滿張力的一幕。

  賀宴深單手撐牆,幾乎把林知嶼整個圈在懷裡。

  林知嶼貼著牆,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

  這距離,這姿勢。

  活像是正在進行某種不可描述的壁咚現場。

  老麥倒抽一口冷氣,戰術板「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賀宴深動作一頓。

  男人不慌不忙地直起身,眼底的燥郁被打斷,帶著濃濃的不悅。

  他冷冷地掃了老麥一眼。

  老麥被這眼神看得頭皮發麻,趕緊撿起戰術板,結結巴巴地打破僵局。

  「那個……打擾了。」

  老麥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老闆剛才發話,俱樂部今天塞進來個新的青訓生。人已經在一樓大廳等著了,讓你們趕緊下去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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