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梁景韜撞見了宋寂言與宋恆。
宋恆翌日就要飛回美國,今晚宋寂言特意帶他出來喝酒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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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景韜緩步走到二人面前,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
「不是說不認識嗎?」
宋寂言神色從容,淡淡一笑:
「剛認識而已。」
宋恆神情帶著幾分桀驁,抬眼看向梁景韜:
「大哥,我和他認不認識,好像和你沒什麼關係,你管得未免太寬。」
梁景韜笑意未斂:
「假扮她的男朋友,你成年了?」
「就算沒成年,談戀愛也不犯法。」
宋恆直視著他,語氣帶著幾分頂撞。
「與其在這裡耗著,不如回去好好讀書。」
梁景韜語氣平淡,
「不然,你護不住你姐。」
「你調查我?」宋恆瞳孔微縮,滿臉震驚。
「何止是查你。」梁景韜輕笑出聲,
「我還知道,你上學期兩門課程掛科,這件事,你的家裡人好像都不知道吧。」
這話精準戳中宋恆的痛處,他瞬間炸了:
「你憑什麼調查我?這是我的隱私!」
宋寂言側頭看向身旁情緒暴躁的少年,眉頭擰起:
「天天在外廝混?居然還掛了兩門課?」
宋恆氣焰頓時弱下去,低聲囁嚅:
「哥,這事……晚點我再跟你解釋。」
「不止掛科,還時常泡酒吧。」
梁景韜慢悠悠補了一句。
宋恆恨不得伸手捂住他的嘴,惱羞成怒:
「你到底想幹什麼!我姐根本就不會搭理你,你少多管閒事。」
宋寂言眸光沉了沉,看向宋恆,語氣沒有半分商量餘地:
「往後你的生活費,直接減半。」
宋恆臉色一變,急忙討饒:
「哥!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掛科,再給我一次機會。」
梁景韜不再多言,神色雲淡風輕轉身離開,肖隋緊隨在他身後。
肖隋心裡瞭然,自家老闆這分明就是藉機報復。
宋寂言也沒了喝酒的興致,將宋恆送回家,把掛科、混跡酒吧的事一五一十告知宋恆父母。
宋恆挨完一頓訓斥,老老實實待在書房面壁思過。
宋寂言離開別墅之後,徑直去找梁景韜。
有些話,他覺得自己該主動說清楚。
推開包廂門,他順手重新點了酒。
梁景韜抬眸望過來:
「我這邊已經有酒,何必再點。」
宋寂言給自己斟滿一杯:
「怕不夠喝。」
「到底瞞了我多少次。」
梁景韜靠在沙發上,黑色襯衫解開三顆領口紐扣,喉結隨著動作輕輕滾動,漫出幾分慵懶的壓迫感。
昨夜他還為此鬱結,甚至動過做醫美讓自己顯年輕的念頭。
他最大的不自信,便來自宋恆那年輕的年紀。
到頭來,對方不過是顧顏晞的表弟。
宋寂言端起酒杯,和他的杯子輕輕相碰:
「過往那些,就過去了,都在酒里。」
梁景韜看著他:
「你從來沒把我當真朋友。」
宋寂言立刻放下酒杯,半開玩笑:
「沒有,一直把你當朋友。只是有些事不能講,怕被你收拾。你見過晞晞的二哥顧北闌吧?特種兵,那才是實打實的活閻王。」
「這也不能成為你耍我的藉口。」
梁景韜想起白天見到顧北闌的畫面,抿了口杯中酒,
「我們之間以後不會有合作,不想被你坑。」
「不可能坑你,我做事有底線的。」
宋寂言說罷,又補了一句,
「說實話,我是真心希望你和顏晞能走到一起。」
他心底還捏著一把汗,闞青禾的下場他歷歷在目,生怕梁景韜惱羞成怒對自己動手。
梁景韜微微垂眼,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落寞:
「可她看不上我,還勸我去找別的女人結婚生子。」
宋寂言嘆了口氣:
「只能說,從前你傷她傷得太重。」
梁景韜抬眼,心底盤旋許久的疑問再次冒出來。
他一直有所懷疑,總覺得顧顏晞並沒有真正嫁過人,顧家那樣的家庭,絕不會輕易讓她嫁人,又不差錢。
「她真的嫁過人?」
宋寂言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你的猜想沒錯,顧家對晞晞一向萬般寵愛。」
梁景韜心頭猛地一震,瞬間想通關鍵:
「所謂的亡夫,也是編造出來的?」
他耿耿於懷、醋意翻騰這麼久,到頭來,竟是吃了一場無中生有的醋。
宋寂言彎了彎唇角:
「要說的話,那個人,也可以算是你。」
梁景韜眉頭緊緊蹙起:
「你確定?」
之前還罵她的亡夫,到頭來罵的是他自己。
「這些你自己查不到?晞晞到底有沒有婚姻記錄。」宋寂言笑道。
「若是能輕易查到,我又何必來問你。」梁景韜回道。
「這話我就當沒有說過。」宋寂言鄭重叮囑,
「說到底,晞晞也是我妹妹。其餘內情我也並不清楚,能告訴你的,我已經盡數說了。」
梁景韜抽出一支煙遞過去:
「還算你有點良心。」
宋寂言接過,出聲勸道:
「你已經占儘先機,有諾一這麼可愛的女兒。想要追回顧晞晞,還得踏踏實實下功夫。」
「我心裡有數。」梁景韜眼底浮起一點微光,
「我們一家三口會幸福地在一起。」
宋寂言端著酒杯與他碰了一下。
梁景韜抬腕掃了一眼腕錶,起身:
「我先走,明天一早,還要去送我女兒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