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想逃,其實心裡還是隱隱有些期待的。
但好在,程玉軻還算有點人性,沒有在她餓著肚子的時候,就當場將她拆吃入腹。
兩人對坐大理石餐桌前,享用晚餐。
任清筠給足大領導情緒價值,每吃一道菜,就歡欣地鼓掌:
「好好吃啊,太好吃了,可以媲美五星級酒店裡的大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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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誇讚里,一半來自基層小職員的奉承,一半來自她本人的真心實意。
程玉軻對別人的阿諛拍馬不感冒,但對她的崇拜很是受用。
吃到一半,他告訴了她一個好消息:「鑑於你在塞利亞短短兩個月的外駐期間,做出了許多顯耀的成績,再加上你在國內工作一年半的突出表現,所以,部里決定給你升副科了。」
這個消息太過突然,任清筠一下子呆滯住,不敢置信。
程玉軻揉了揉她軟乎乎的發頂,親昵道:「恭喜你,任清筠同志,你也終於是個小小的領導了。」
「雖然還是個芝麻綠豆大的小官,但繼續努力啊,我看好你。」
難怪他要帶她回家來,特意親自下廚做這麼一大桌子豐盛的菜,原來是想給她慶祝啊。
任清筠騰地一下從座椅上站起來,在他面前立正,鞠了個大大的躬,簡直熱淚盈眶,萬分感激感恩感謝道:
「多謝程司長和組織的栽培,謝謝謝謝謝謝!」
「我以後一定會繼續努力的,不辜負您和組織的期望。」
程玉軻拉住她的手,將人拽到自己面前,手色情地撫摸在她挺翹渾圓的屁股上,呼吸滾燙,眸色晦沉,低聲蠱惑道:
「想謝我,用什麼方法?」
任清筠會意,臉熟得像桃子。
這句話要是讓外人知道了,還以為他倆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和交易呢?
但這只是程司長對女朋友的情趣play。
·
也許是太過興奮激動,吃過飯後,任清筠逐漸有些忘形地暢想起未來,掰著手指頭做白日夢:
「兩年升副科,三年升正科,再三年升副處,然後兩年升正處,三年升副廳,兩年正廳、副部級、正部級、副國級……」
滿眼都是對升職加薪的渴望。
程玉軻倚坐在沙發里,修長雙腿交疊,單手支頷,另一隻手慢搖著紅酒杯,一臉寵溺地看著自己可愛純真的小女朋友,嘴角揚起微醺的笑意,逗趣道:
「再升上去,你都要超過我了。」
任清筠一窘,不好意思地咧嘴笑道:「反正想想嘛,又不犯法。」
空氣不知怎麼地,像被人手動按下了暫停鍵,一時安靜下來。
任清筠與他隔空對視著,心跳激烈,像打鼓,一下一下衝擊耳膜。
氣氛到了這,驀然變得曖昧旖旎起來。
暖黃的燈融融地照著,照得人眼皮發燙、頭腦暈乎、身體也跟著蓬熱了起來。
她想,是時候了。
不能事事都靠他引導。
自己也應該主動一次。
抓著凳子的手心不自覺冒汗。
原來人在緊張的時候,真的會大腦空白。
她深呼吸一口氣,豁出去了,突兀地從餐桌邊站起身。
因為動作有些僵硬,滑稽得像小兵立正。
她今天穿的還是那一套修身的職業裙裝,只不過西服短外套換成了卡其色的長風衣。
她看著他的眼睛,踩著尖頭細高跟,一步一步向他走去,同時,手指勾住風衣腰帶,輕輕一拉。
腰帶毫無阻力地垂下,風衣敞開,露出白襯衫和黑色的包臀鉛筆裙。
襯衫下擺妥帖地收束進包臀裙里,露出貼合得十分曼妙的腰肢曲線。
往上是被一對被包裹得玲瓏挺翹的雙峰,隔著衣物,勾纏人最原始的欲望。
程玉軻目不轉睛地盯著,喉結上下重重一滾,眸色已經暗得沒有光了。
風衣外套脫下,跌落在腳邊。
她大膽地抽走他手中的紅酒杯,放去茶几上。
然後,邁開腿,雙膝一彎,跨坐在他身上。
原本及膝的鉛筆裙,順勢堆疊到了大腿上,露出白嫩誘人的大腿根。
血液擠壓著心房,不堪重負,像要衝破胸腔。
她燒灼的呼吸屏成極細微的一線,那麼大膽,輕輕摘下他的金絲眼鏡,像摘下了他的威嚴和距離感。
程玉軻仰倚在沙發靠背上,呼吸都停了,雙手扣著她的細柳腰肢。
這一幕,多麼似曾相識。
出差飛M國的公務專機上,因氣流顛簸,她不慎跌倒在他身上。
那時候的姿勢,與眼前相似。
挺翹的渾圓堪堪懸停在他的嘴唇上方。
他不敢正人君子地說,他沒有遐想過,沒有意亂情迷過,甚至在很多個孤寂的夜晚,回憶起這一幕,都會忍不住抬起自己的手,想像一掌包上去,揉在掌心裡的手感是不是特別的軟,吸進嘴裡是不是會有一股奶香味?
如今,他好像終於能得償所願了。
任清筠雙手撫著他的臉,俯下頭,親吻住他的唇,像學生模仿老師那樣,學著他親她時的動作,勾纏輾轉,碾磨吮吻。
但技巧精進需要時間,她仍顯得羞澀和生澀。
卻足以挑動起他的欲望。
吻不了一分鐘,程玉軻便轉守為攻,雙手環抱住她纖薄的背脊,勒得她發緊,身體前傾,吻她兇狠如饑渴了許久的野獸。
兩人的衣衫、髮絲全亂了,面色泛著欲望的潮紅。
也就是程玉軻提前吩咐了不准人來這個院子裡打擾,否則,看到敞開的窗戶里,這淫靡糾纏的一幕,會嚇得驚嘆,原來高高在上如神明般的男人,也會有如此狼狽沉淪失控的時刻。
程玉軻的大手一把包住了那心念已久的渾圓,手背青筋暴起,指骨用力揉捏,性感又禁忌。
他的吻從她的唇,下移至她細膩修長的脖頸,滾燙的呼吸,火一樣燎著她的肌膚。
她的襯衣扣子禁不住蹂躪,悉數崩開了。
撫在她後背的那隻手,隔著衣物,輕巧地挑開了搭扣。
緊緻的束縛徹底解脫,飽滿傾瀉而出,一片春光毫無遮掩地暴露在他晦沉的眸底。
總覺得那雙清冷禁慾的手,不該做這種事的。
可以批閱國家公文,可以輕轉佛珠,可以品茶翻書,可以執筆寫字,就是不該用來解女人的搭扣。
可他就那樣做了。
做得毫不遲疑、乾脆利落。
所有的禮教、規束,似乎都在這一刻,分崩離析。
他不再克制自己,頭埋下去,激烈地吃了起來。
嘖啵聲響徹靜謐的庭院,羞恥得令人不堪卒聽。
玉蘭花枝頭那一輪高懸的明月,倒映在她迷亂濕潤的眸底。
不知過了多久,程玉軻終於饜足地抬起臉,這才注意到,她雪白的胸前一片乾淨無瑕。
腦海里閃電般想起什麼,這才後知後覺,原來洛毅在欺騙他。
根本沒有粉紅色的小痣!
他說不清這一刻什麼感覺。
其實,他根本不在乎,因為,他只要她。
要她的人,也要她的心。
但自己深愛的人,還是完整地屬於自己,無論是誰,都還是會感到一種莫大的驚喜和幸福。
但,今天不合適。
他要她想起初夜的那一天,腦海里、心裡都只有他。
這該死的恐怖的占有欲。
他深喘著氣,在她鎖骨上輕咬了一口。
單手扣住她下頷,迫使她看著自己,音色沉啞,語氣篤定,不容置喙:
「先種一顆草莓,留下記號。」
「明天這個時候,我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