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蕪君,你這欲言又止的,想問什麼你就問啊,你這樣憋著不難受嗎?」
魏無羨眨巴眨巴著亮晶晶的眼眸。
熟悉他的才知道,那裡面滿含著紅果果的嫌棄。
藍曦臣看了眼端著小破碗淡定喝茶的藍忘機,滿心苦澀,「魏公子,我……沒有什麼想問的!」
他想問:為何眼前這個弟弟看他,仿佛是在看一個毫無相關的外人。
他想問:為何眼前這個魏公子,會穿著一身藍氏嫡系的家袍。
他看得仔細,衣服穿在魏無羨身上很合身,
一看就知道那不會是高魏無羨一頭的藍忘機的衣服,
還有抹額,即便衣服可以暫借給魏無羨穿,抹額也不可能借。
更何況,他剛才看見了,他們的抹額尾端那扎眼的湛嬰二字。
藍氏抹額,做不得假,那條尾端繡著「嬰」字的抹額,是真的。
藍曦臣沒問出口的問題,
藍啟仁問了。
不,藍啟仁不是想解惑,那口吻,讓人怎麼聽都像是在質問。
「你為何會穿著我藍氏的家袍?」藍啟仁的眉頭皺得緊緊的,眼睛還直直的盯著魏無羨額間的抹額。
「咦,我沒有自我介紹過嗎?」魏無羨輕咦一聲,「我以為我有說呢?」
藍忘機輕輕搖了搖頭,臉上帶著明顯笑意,「並未!」
「好吧!」魏無羨站起身,抱拳道:「那就容我自我介紹一下,在下姑蘇藍氏魏嬰魏無羨,請多關照!」
藍忘機聲音淡淡的,「魏嬰乃我姑蘇藍氏族譜有名的嫡系小公子。」
藍啟仁眉頭蹙得更緊了,「可他不是雲夢江氏的大弟子嗎?」
藍忘機淡聲道:「不是!」
「哎,我從來都不是什麼雲夢江氏的弟子哦!
我可是從小就在雲深不知處長大的,可別把我和雲夢江氏扯到一起。
先不說雲夢江氏和我有著殺父殺母不共戴天之仇了,
就單說他們那一家子,多嚇人啊,不是瘋的,就是不要臉的……」
魏無羨剛說完,就見坐在一旁的魏嬰低著頭,頹喪的不行,
他趕緊拉了拉他,「你別難過,都過去了!真的,在我那,我早就報仇了!
你被他們蒙蔽欺騙,不是你的錯。阿爹阿娘不會怪你的。
阿爹阿娘,還有我們,都只會更心疼你,真的,你信我!」
魏嬰的臉色煞白著,不言也不語,眼淚一滴一滴的砸落在他揪緊的手上,
讓人看了心裡跟著一揪一揪的疼。
「哎,你別哭啊,我不會哄人,你這一哭,我也想哭了!」
魏無羨一臉的懵逼和茫然,「我怎麼安慰人,還把人給安慰哭了?」
「二哥哥!」他求救的看向藍忘機,眼眶紅紅的,裡面還有眼淚在打轉。
藍忘機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能哭出來是好事!」
魏無羨蹲在魏嬰身邊,拉上他攥緊的手,就像藍忘機平時哄他那樣,
聲音輕輕的,「真沒什麼好難過的。你看啊,你現在可比從前好多多了,
現在你有真心待你的朋友,還有情姐,溫寧,四叔,婆婆,小阿苑,我們這些家人,
還為那些不值得的人難過,那得多傻啊!
不管之前發生了什麼,那都已經過去了,
那江楓眠虞紫鳶都不在了,爹娘的仇也算是報了,
就連……就連岐山,夷陵也是我們的了,
等你調理調理身體,我們幫助你修煉,重新結丹也是早晚的事,
所以,你看,以後只會越來越好,你該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