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導出？」
沈聽肆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足以讓整個星際格局徹底翻盤的重量。
賽斯用力地點頭，將一份全息數據流推到半空中：「是的，大嫂！小少爺的精神海現在就像是一個超級壓縮包。只要他戴上腦機接口，那些關於古文明能源轉化、醫療重塑、甚至是空間躍遷的核心技術，全都能被翻譯成我們現在的語言！」
傅燼野走上前，看著那些密密麻麻、閃爍著藍光的數據鏈。男人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暗金色的豎瞳里倒映著這足以買下半個宇宙的財富。
「聽肆。」傅燼野偏過頭，視線落在坐在沙發上的人身上，「有了這些，那些自詡清高的聯邦政客，還有帝國那幫頑固的老古董，都得跪下來求我們。」
獨占科技，意味著絕對的霸權。
這是星際時代最殘酷也最真實的法則。只要黑淵把這份科技庫攥在手裡，不出一周，聯邦的經濟體系就會徹底崩潰。
沈聽肆站起身。
他走到全息投影前，微涼的指尖穿過那些虛擬的數據流。冷杉雪蓮的信息素在空氣中平靜地流淌著，沒有絲毫被巨大財富沖昏頭腦的狂熱。
「不。」
沈聽肆收回手，淺灰色的眼眸冷漠而清明。
他轉身，看向站在門口待命的陸燃和季明川。
「通知全網。」
沈聽肆的聲線沒有任何起伏，就像是在下達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巡航指令，「今晚八點。黑淵將無償公開古文明科技庫中，關於高效民用能源轉化、廣譜醫療藥劑配方，以及短距離民用空間躍遷的所有核心數據。」
這句話一出。
整個醫療實驗室瞬間死寂。
「大……大嫂？」
季明川推眼鏡的手僵在半空，下巴差點掉到地上，「無償公開？！這……這些技術隨便拿出一項，都能換幾個星系的開採權啊！您是不是說錯了……」
「執行。」
沈聽肆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不容置疑的語氣將季明川剩下的話全都堵了回去。
傅燼野沒有說話。
男人只是靜靜地看著沈聽肆那挺拔的背影，眼底沒有因為失去巨額財富的憤怒，反而漾開了一層深深的縱容與痴迷。
他懂他。
他的神明，從來都不是一個只知道殺戮的戰爭機器，更不是一個貪婪的守財奴。
當晚八點。
全星際最大的幾個官方網絡平台，在同一秒鐘被黑淵的信號強行接管。沒有冗長的演講，也沒有居高臨下的施捨。
只有三個壓縮著龐大數據流的文件包，靜靜地掛在星網的置頂頁面上。
下載權限：全星際所有公民，免費。
那一夜，整個宇宙仿佛停轉了。
聯邦議會的大廈內，那些正準備連夜開會商討如何應對黑淵科技壟斷的政客們，看著手裡光腦上下載完畢的技術資料，一個個呆若木雞。
帝國首都星的平民窟里，無數因為買不起高昂能源而忍受寒冬的普通人，看著終端上關於「廉價高效能源轉換器」的圖紙，相擁而泣。
那些常年受困於星際絕症、只能等死的病人，在看到那份「廣譜醫療藥劑」配方時，跪在地上，朝著黑淵主星的方向深深地磕頭。
僅僅一個晚上的時間。
星網上的輿論風向，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那些曾經指責沈聽肆是「星際罪人」、痛罵傅燼野是「星盜流氓」的洗腦包，在絕對的實力和足以造福全人類的科技饋贈面前，被徹底碾成了齏粉。
*【什麼星盜？這是人類的救世主！】*
*【帝國和聯邦除了收高昂的稅和打仗，給過我們什麼？只有黑淵公開了這些技術，我們才能活得像個人！】*
*【戰神萬歲！傅首領萬歲！】*
聯邦總統癱坐在辦公室的真皮椅上。他看著星網上那些幾乎是單方面倒向黑淵的狂熱評論，手裡的純金鋼筆掉在地上。
他知道，聯邦完了。
不是被炮火摧毀的，而是被沈聽肆這一手兵不血刃的「陽謀」，直接從根基上瓦解了所有的民心。
失去民心的政權，就像是沙灘上的城堡，一觸即潰。
接下來的幾個月，星際局勢的演變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在沈聽肆那份科技大禮包的衝擊下。聯邦內部發生了嚴重的譁變，數個大星系的領主紛紛宣布脫離聯邦，主動向黑淵遞交了歸誠書。
而帝國那邊，在三十萬遠征軍的絕對武力震懾下，那些殘存的元老們甚至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乖乖地交出了所有的行政密碼。
能源不再是引發戰爭的導火索。星際航行因為躍遷技術的普及而變得廉價且安全。
在沈聽肆那顆冷靜到了極點的頭腦運籌帷幄下。
在傅燼野那兩米高、隨時準備用拳頭教人做人的絕對武力震懾下。
這個分裂了千萬年、被戰火和貪婪充斥的宇宙。
終於迎來了真正的、以黑淵為絕對中心的大一統時代。
……
轉眼，新紀元的第一個星曆新年，悄然而至。
黑淵主星，最高權力的象徵——「星輝大殿」。
一場全星際矚目、規模空前浩大的慶典，正在這裡舉行。
來自上百個星系的領主、曾經的聯邦高官、以及帝國的舊貴族們，全都換上了最華麗的禮服，戰戰兢兢卻又滿懷敬畏地站在大殿下方。
大殿的最前方，是由整塊隕鐵雕刻而成的王座。
沒有繁複的裝飾，只有冰冷的金屬光澤。
禮樂聲漸漸平息。
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在大殿盡頭那扇緩緩打開的厚重銅門上。
沈聽肆走了出來。
他沒有穿那件沾滿血腥的黑色軍大衣。而是換上了一身剪裁考究的純白色統帥禮服。銀色的長髮用一根簡單的黑色絲帶束在腦後，冷白色的面容在穹頂璀璨的燈光下，清冷絕塵，宛如從古老神話中走出的神祇。
但他並沒有走向那個象徵著全星際最高權力的王座。
沈聽肆在王座前方的台階處，停下了腳步。
淺灰色的眼眸微微抬起，越過下方那些低頭臣服的萬國使臣。
大殿的另一側。
那個暴戾桀驁、曾經讓全星際聞風喪膽的星盜王，正大步流星地朝著他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