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骨裂聲,伴隨著蕭景辰殺豬般的慘叫,透過廣場的擴音系統,清晰地傳到了全星網每一個正在觀看直播的網民耳中。
彈幕在短暫的停滯後,迎來了更為瘋狂的爆發。
*【啊啊啊啊啊!踩得好!沈神踩死這個畜生!】*
*【把這隻簽賣國條約的手剁下來餵狗!讓他知道疼!】*
*【臥槽,戰神這氣場,我隔著屏幕都想給他跪下唱征服!】*
廣場上,蕭景辰疼得像是一條脫水的魚,在地上劇烈地翻滾著。他那隻原本養尊處優的右手,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灘血肉模糊的爛泥,甚至能看到慘白的骨茬刺破了皮膚。
「聽、聽肆……」
台階上的老皇帝蕭淵終於看不下去了。大皇子雖然是個廢物,但畢竟是他目前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皇儲。他哆嗦著放下舉了半天的白旗,想要往前邁一步,聲音裡帶著乞求,「手已經廢了,算是他付了代價。看在當年我也曾……」
老皇帝的話還沒說完。
沈聽肆沒有轉頭,只是微微側過那雙淺灰色的眸子。
冰冷、鋒利,沒有一絲溫度的視線,像是一根淬了毒的冰針,直直地釘在了老皇帝的咽喉上。
蕭淵的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掐住。那句「當年我也曾提拔過你」的感情牌,硬生生地卡在嗓子眼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了。他僵在原地,被那股SSS級Omega的恐怖威壓壓迫得喘不過氣。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轟——」
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音爆。
眾人驚恐地抬起頭,以為是深淵艦隊終於要開炮了。
然而,並沒有刺目的離子光束落下。
萬米高空之上,那艘遮天蔽日的深淵號主艦艙門大開。一個黑色的身影沒有藉助任何機甲的緩衝,就這麼直挺挺地從雲端一躍而下。
黑影下落的速度快到了極點,與空氣劇烈摩擦,甚至在身體周圍帶起了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音爆雲。
「砰——!」
一聲比剛才機甲落地還要沉悶的巨響,在沈聽肆身後的廣場上炸開。
煙塵四起,碎石飛濺。
狂暴到幾近實質化的黑豹信息素,如同龍捲風一般,瞬間將周圍那些還跪在地上的皇室元老掀翻出去了好幾米遠。
煙霧散去。
傅燼野兩米高的身軀宛如一尊魔神,穩穩地站在一個被砸出的深坑中央。男人穿著一件沒有肩章的黑色作戰服,結實的肌肉將布料撐得緊繃。暗金色的豎瞳里翻湧著殘暴的殺意。
他沒有理會周圍那些嚇破膽的近衛軍。
而是拍了拍落在肩膀上的灰塵,轉身,大步走向背對著他的沈聽肆。
男人的手裡,不知道從哪裡變戲法似的,拿了一把巨大的黑色鈦合金防輻射傘。
「啪。」
一聲輕響。
傘骨彈開,穩穩地撐在了沈聽肆的頭頂。
巨大的傘面不僅擋住了首都星那刺目的恆星光芒,甚至連周圍那些探究的、驚恐的視線,也一併隔絕在外。
傅燼野單手撐著傘,走到沈聽肆身邊。他垂下眼,視線落在沈聽肆因為剛剛生產完還未完全恢復血色的側臉上,眼底的暴戾瞬間化作了快要溢出來的疼惜。
另一隻空著的手,自然而然地環上了沈聽肆那截纖細柔韌的腰肢,隔著黑色的軍裝,占有欲十足地將人往自己懷裡攬了攬。
沈聽肆感受到腰間滾燙的溫度。
他沒有掙脫。
而是順著男人的力道,將身體三分之一的重量倚靠在了傅燼野堅實的胸膛上。他踩在蕭景辰手上的軍靴並沒有鬆開,只是微微偏過頭,抬起眼睫,給了傅燼野一個淡淡的眼神。
「怎麼下來了。」沈聽肆的聲音放輕了一些,「不是讓你在上面看著星回嗎。」
「季明川和蘇糖看著呢,那小子剛喝完奶,睡得像頭豬。」
傅燼野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隔著衣服傳到沈聽肆的背脊上。他低下頭,鼻尖近乎貪婪地在沈聽肆的耳廓旁蹭了蹭,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邀功般的討好,「下面太陽太毒,我怕你站久了頭暈,下來給你撐個傘。」
堂堂星盜王,在全星際百億網民的直播鏡頭前,在一個皇儲的手骨還被踩碎在腳底的血腥現場。
硬是把這把傘,撐出了一種出門逛街怕老婆曬黑的詭異溫馨感。
直播間的彈幕再次炸了。
*【臥槽!這真的是那個傳說中殺人不眨眼的黑淵暴君嗎?!】*
*【救命,他在戰神面前好狗啊!這體型差,這攬腰的動作,張力拉滿了!】*
*【這哪裡是來清算的,這特麼是來首都星度蜜月順便拆個皇宮的吧!】*
廣場上。
那些被掀翻在地的帝國元老們,看著這詭異又恐怖的一幕,一個個抖得像篩糠一樣。
老皇帝蕭淵被近衛軍死死攙扶著,才勉強沒有癱倒。他看著傅燼野攬在沈聽肆腰間的手,看著那個曾經屬於帝國的最高指揮官,如今卻被星盜頭子護在羽翼下。一種難以言喻的屈辱和憤怒湧上心頭,卻又在絕對的武力面前化作了深深的絕望。
「傅、傅首領……」
一名膽子稍大的軍部高層,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僵局。他顫巍巍地開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大皇子已經受到了懲罰……請二位,高抬貴手……」
傅燼野攬在沈聽肆腰間的手猛地收緊。
他停下了在沈聽肆耳邊蹭來蹭去的動作。
男人轉過頭,那雙原本充滿柔情的暗金色豎瞳,在看向那名軍部高層的瞬間,重新變得冰冷而殘暴。
烈酒般的信息素不再收斂,如同實質化的刀鋒,刮過每一個人的頭皮。
「高抬貴手?」
傅燼野冷笑了一聲。
他沒有用擴音器,但那低沉沙啞的嗓音,卻清晰地傳入了廣場上每一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張狂與霸道。
「老子剛才在天上看著你們這群垃圾,就覺得礙眼得很。」
傅燼野將手中的黑傘往下壓了壓,徹底遮擋住了沈聽肆那張清冷的面容,只留給自己看。他另一隻手摟著沈聽肆的腰,視線掃過台階上那群曾經不可一世的掌權者,囂張地開口:
「我老婆剛生完孩子,身體還沒恢復。他見不得刺眼的陽光,更見不得你們這些噁心的髒東西。」
傅燼野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你們誰再敢多放一個屁。」
「老子現在就讓天上的艦隊開火,把這座破皇宮,連同你們這些垃圾,一起夷為平地。」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白金漢宮廣場。
沒有一個人敢喘粗氣。連地上疼得快要昏死過去的蕭景辰,都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把痛呼聲咽回了肚子裡。
台階上。
老皇帝蕭淵聽著那句「我老婆剛生完孩子」,又看著那幾十萬門對著皇宮的星艦主炮。急火攻心,胸口一陣劇烈的絞痛。
「你……你們……」
老皇帝顫抖著伸出手指,指著傘下的兩人。
一口氣沒上來。
老皇帝雙眼猛地向上一翻,乾瘦的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直接在一眾驚恐的尖叫聲中,氣得暈死過去。